《瓶邪――守心》风雪无痕

5、女人

　　第五张女人
　　这时，无邪的手机响，他摇摇晃晃，甩了甩头，松开抓着我的手，双手搓了搓脸，好像是回神了，拿起手机，胖子的声音在另一头砸过来，“他娘的，你和小哥私奔到哪啊，打电话都不接，快回来，我胖爷饿死了。”“这餐你请啊！”他挂掉电话，若无其事地看着我，“走吧，回去。”
　　回到别墅时，就见胖子大包小包等在门口。“他娘，有了小哥，就把我胖爷抛到九霄云外了。忒不兄弟啊！”胖子大呼小叫。
　　“去你的，你不是有钥匙的吗？”无邪掏出钥匙开门。
　　“嘿嘿，上次走得急，忘在里面了。天真，这次，我可要长住了啊，全部身家都带上来了。这本来就是为铁三角准备的，我就不客气了 。呵呵，我皇帝身边的人肯屈尊茅舍，无邪你蓬荜生辉，三生有幸啊！你就不用谢我了。”胖子自吹自擂，厚颜无耻的丑样暴露无遗。
　　“再说，滚回乃巴去！”
　　“喂喂喂，什么话呢，不尊老爱幼也就算了，别区别对待。”说着他提着包，穿过大厅，走进一楼的一个东面较大的房间里，无邪帮他提两个包。
　　胖子和无邪勾肩搭背走出来。
　　他伸出两根手指，“这个数，出手了，包括真真假假的名器，只剩下那个四合院了，那是老祖宗的地方，得留着，哪天两眼一闭，两腿一伸，还得回归故里不是。嘿嘿，”
　　“两亿？那潘家园寸土寸金，你也舍的啊。”
　　“不就是为了革命队伍，舍小家为大家嘛，胖爷我这伟大精神容易吗？”
　　“行，在长沙，在杭州，我无邪的地盘，我罩你。”
　　“这还差不多，呵呵，小哥，站起来，我们铁三角从今天开始团聚。”
　　说着伸出肥肥的右手，无邪一手拍下去，“无邪，你谋杀啊？对小哥温柔，对我暴力啊！我抗议！”
　　“抗议无效，小哥，来！”无邪此刻笑得灿烂，我看着心中一动，这是我最喜欢的笑容。我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扬，伸出右手，盖上去。胸腔的地方有暖暖的气流益出，慢慢地灌满全身。
　　“砰砰砰”大门被拍得震天响。无邪走去开门。
　　门刚响一下，两个人影已经破门而入，无邪倒退，脸色煞白。我习惯性地眯着眼警惕地盯着来者。一个气势汹汹的老妇人，一个梨花带雨的姑娘。能让无邪脸色大变的，还以为是禁婆粽子之类的。放松了握紧的拳头，看了看无邪。
　　“妈……妈，你们……怎么来这……”无邪吞吞吐吐，舌头打转，惊慌失措地看着他们。当看到那两人身后那个叫王萌的已经吓得神志不清的伙计时，无邪目光凌厉，咬牙切齿。
　　“老夫人，我在车上等。”一溜烟不见人影了。
　　老夫人呵道“你还记得我了？”
　　那姑娘幽怨地看着无邪。
　　“小玉，我……”无邪一脸愧疚地看着那姑娘。
　　“无邪，你怎么能这样？”刚说话，姑娘的泪水就哗哗地流。
　　无邪慌忙抬手帮姑娘擦泪，“别这样好吗？今个还有客人呢，你先坐这。”说完拉着小玉坐在沙发上，“你等会，我先和妈妈谈。胖子倒茶。”
　　胖子忙屁颠屁颠去倒茶。
　　“妈，这是胖子，你也懂了。”
　　“阿姨，您好，坐下来喝茶。”这胖子倒会献殷勤。
　　老妇人看了胖子一眼，接过茶杯，坐下来，“今天不说清楚，我就不走了。”说完看向我。
　　“妈，这就是救我无数次的小哥。”无邪赔笑着。
　　我忙站起来，调了一下嗓音，使声音年轻化，“伯母，您好！”
　　老妇人讶异地上下打量我，不可置信地问：“你就是？”
　　“阿姨，您好，我是张起灵。”我忙报上名字。
　　“妈，你过来跟我说，”无邪拉起老妇人进最近一间小房子，把门关上。
　　“大妹子，别哭了，先喝茶。这些年无邪这小子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绝对没有，我胖爷拿人头做担保。”
　　“你们失踪这么久，问谁，谁都说不懂。要不是伯母逼着王萌，到现在还不懂呢。”说完，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限委屈。
　　即使是满面疲倦和仆仆风尘，依然能看出她娇小的脸型和精致的五官，象混血儿一样奇特而夺目的美丽；细腻白皙的象羊奶凝乳一样的皮肤，仿佛透明的水晶色的新疆马奶提子一样，晶莹剔透的让人不忍多看，生怕目光落实了，把她的脸蛋刺出两个洞来。金色的发丝像瀑布一般缕缕滑过岚的脸庞，是这样令人心动的柔软。一双带点浅绿色的眸子，依然清凉的象沙漠里的甘泉一样，清澈明亮的如同一泓碧水，令人见而心生怜惜。
　　无邪，有这样一位女子陪着你，我放心了。我机械地站起来，往楼梯处走，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凝望天花板，放空自己。
　　不知道胖子什么时候撞进来，“小哥，为什么不开门，我敲了半天。”
　　我不应。
　　“你丫，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说着，伸出爪子在我眼前晃了晃。
　　“不管了，胖爷我饿死了，去，楼外楼。”说完，把我拉起来。
　　我跟在胖子的后面，客厅里已经没有人，胖子回头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我呆了一下，胖子只好回来拉着我，直到上车，“无邪送她们回去了，他让我们先去楼外楼点菜等。他一下就到了。”
　　我点点头。看出来胖子也是条汉子，重情重义。是值得深交的兄弟。
　　我们在楼外楼原来的包间里，胖子一边点菜，一边色咪咪调侃那个漂亮的女服务员，满嘴跑火车，脸上的赘肉一抖一抖的。那双贼眼恨不得把那女孩的小蛮腰看出个洞了。逼得人家红着脸娇羞低头不语，眼睛余光却时不时向我瞟来。我则开始闭目养神，如果无邪在不知要怎么嘲笑胖子，场面会更热闹些。无邪，这样很好，有人照顾你，我安心了。似乎没有什么牵挂的了。
　　“来来，先给爷倒杯茶水，”估计胖子已乐得手舞足蹈，忘了东南西北了。
　　“这位先……先生，请……先喝杯茶。”
　　这女服务员口吃吗？我眯开眼睛，只见一双白嫩嫩的微颤的手拿着一杯茶放到我前面。
　　“啊，……”女孩惊恐地叫起来。
　　我膝盖处一阵烫，杯子掉在地上转圈。
　　她赶紧抽出纸巾往我大腿上擦。我迅速在她碰我之前夹住她的手腕冷冷甩开，没想到这点力也能把她甩到墙上。胖子急忙过去扶住她。
　　“哪里疼了，胖爷我给你吹，哈，哈，哈……好啦……”
　　胖子趁乱在她身上摸了一遍。她挣扎着不敢吭声，拿着菜单一拐一拐地逃出去。
　　胖子叹了一声，“我说小哥，心情不好也不待这样的，看你那股杀气，出了人命，怎么办？无邪还不把我给咔嚓了。”
　　“水灵灵的姑娘，硬是被吓跑了，多可惜，胖爷还希望他摸着呢。”看他那种八百年没见过女人的猥琐样，真丢男人的脸。
　　……
　　胖子啰哩啰嗦，念念叨叨，我直接无视他的存在。
　　菜陆续摆上来，清一色男服务员，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胖子不干了，哇哇大叫：“他娘的，叫姑娘上菜，谁想看男的啊，我要妹子……”吓得那服务生缩着头赶快走，走到门口时眼角有意无意地瞥我一眼。
　　菜上得差不多时，胖子的手机响。，“妹妹做船头，哥哥岸上走……”这音乐要有多俗气就有多俗气。
　　“喂，……搞不定啊……行行行，今天胖爷我砸锅买铁来投奔你，你就这样，见了娘们就……不好，刚才差点出人命了……喂，喂喂，他娘的，就挂了，重色轻友的家伙。”
　　胖子收了手机，满脸堆笑，也满脸皱纹，“小哥，无邪叫我们先吃，他等会才能来，别跟我胖爷客气，今个儿不醉不归。来，先干一杯。”说着，拿起一瓶精装的52℃的五粮液满斟两杯，我拿起一杯说“好！”一饮而尽，醇香而热辣。
　　“痛快，我王胖子上无父母，下无妻儿，这辈子这就认定你俩了。”胖子边倒酒边唠叨。
　　“小哥，怎么不吃？别他娘跟胖爷我矫情，咱俩是谁，快吃，西湖醋鱼，世界名菜！”说着他风云残卷，狼吞虎咽，饭菜顿时去了一大半。
　　我想笑，但笑不出来。只有他和无邪敢在我面前废话连篇本性暴露无遗，但我并不觉得厌烦。胖子还真会搞活气氛，不管我吭不吭声，他都能自编自导自演，像个活宝，让人轻松。而单独和无邪在一起，大多数是相对无言，却觉得特别安心和满足，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十分遥远和陌生的异样感觉。
　　“小哥，来，干了，不为别的，只为你能回来。胖爷我开心，天真他安心。”
　　“小哥，你知道，这十年来，天真真的很苦！”胖子几杯下肚，满面红光，扎紧的话匣一一打开。
　　我眯着眼看着他，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你不在，他被盘口上的人谋杀，被张家人利用，被汪家人追杀。历尽沧桑啊，其中的心酸他是不想让你知道的。他是那么执着，谁的劝告都没用，一心只追寻你的足迹，一心只想让你解放 ，没想到还真的让他做到了……”
　　“小哥，来干了……”
　　“砰”包厢门被一股极速的力量打开。
　　无邪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亚麻色的微卷的头发有些凌乱，光洁白皙的脸上尽显不安。见到我们相谈甚欢，松了一口气。随后挽着那个叫小玉的女孩走进来坐在我的对面，深邃犀利的目光对着我上下扫了一遍。难道担心我被人狂扁？真可笑，
　　“胖子，发生什么事？”
　　“哎，别提了，这里的美女不敢在靠近我们了，都被小哥秒杀了，他娘的……不就摸一下嘛，胖爷我还求之……”胖子憋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把我断他艳福的罪行一一告状。
　　直到无邪瞪着他干咳，他才反应过来，“呵呵，也没什么了，你们来就好，来就好，玉妹子，吃饭，吃饭……服务员加菜……”
　　无邪忙着给那姑娘打饭夹菜。胖子因为有女人在也不敢太放肆，黄段子少了，说话也正经一些。但插科打诨少不了。
　　“来，今天双喜临门，一铁三角重聚，而且长久重聚，”胖子看看无邪，又看看小玉，还拿斜眼意味不明地看着我，“二祝吴邪和弟妹早生贵子，我俩当干爹。最好龙凤胎，男孩小哥带，女孩归胖爷我，保证她诗书答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小玉娇羞地低着头。无邪则涨红了脸，拿余眼紧张地看着我，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睛下浅浅地扫了一圈影，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说什么呢？胖子，给你带女孩，不就是羊入狼口嘛。再说我们……”
　　“好啊，先谢谢了。就这么定了，别到时候嫌烦，”小玉抿着嘴，打断无邪的话，眼尾微翘的凤丹眼，瞳仁犹如一潭潋滟的湖水，闪过一丝幸福的光芒，看进无邪的眼里。
　　目光落在那对佳人身上，感觉他们就是天上一对，地上一双。她娇小玲珑，羊脂般白皙细腻的肌肤，晶莹剔透的浅绿色的眸子，简直就是一汪春水。而他成熟和浑厚沉稳和沧桑机智和勇敢奔放和内敛，做到了真正的收放自如行云流水，也将撼人魂魄的魅力发挥到了极致。而此时的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欣慰，无邪我会远远地看着你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