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守心》风雪无痕

6、伤痕

　　第六章伤痕
　　当晚我把烂醉如泥的胖子抬回别墅扔进他的床上，关上灯，静静地靠在客厅里的沙发上望着天花板。远处的一道闪电划破了密布的黑云，划破了寂静的夜空，把整个天空照亮了，像一把利剑，直插大地。紧接着狂风卷着暴雨像无数条鞭子，狠命地往玻璃窗上抽。

　　胡思乱想了一通，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轻轻叹了一口气，凝望着紧闭的大门。
　　那轰隆隆的雷鸣散成一阵阵霹雳的刹那间，不禁使人惊心动魄。而霹雳仍在咔嚓嚓地响着，乌云裂开了，把金箭似的闪电从密布的浓云中射向大地。雷声轰鸣，乌云在燃烧，喷着可怕的蓝色的火焰，天空在颤抖，大地也在胆怯地震动……
　　狂风咆哮着，猛地把门打开，什么东西摔在墙上。一道闪光劈亮了整个客厅――无邪，我似乎被雷劈僵了，竟眼睁睁地看着无邪在前面倒下，之后全身一震，弹簧似的跳过去，把他翻过来，他全身淌着水，头发散乱，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嘴唇紫黑。我拨开他额头上的湿发，怎么这么烫？他喘着粗气，热辣辣的气流全喷在我脸上。
　　“无邪，你发烧了！”我立即横抱着他奔向二楼。
　　“小哥……小哥……”他的脸痛苦地抽搐着，嘴里呢喃着，全是酒气。
　　“无邪，我在。”
　　把无邪的衣服一一解开时，我傻眼了，一股无比心酸直冲脑门。
　　我知道这十年间的苦楚自然不必说。胖子说过无邪被人用车撞过，用水淹过，割过喉，下过毒，用过炸药，他都靠着坚韧不拔的意志和强悍的身手挺过来了。吴邪这几年很拼命，他没有靠山，他只有自己。所以他不天真了。
　　但没想到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数都数不过来，特别是喉咙那条疤，狭长狞狰。
　　他身上那异于常人的皮肤上纵横交错着凌乱的异色是一道道大小不一，颜色不同的疤痕。我努力克制自己，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抚摸着那触目惊心的伤疤。疤痕深浅不同，形状各异，就像一副画被人为拿蜡笔乱涂一气，再也看不出原来的样子。而他左臂那十几条疤痕，像一只巨型蜈蚣正张牙舞爪。我不得不捂住因激烈跳动而产生剧痛的心脏，可能有史一来第一次被心痛这么彻底吞噬。难怪他总是穿长袖衬衫，总是把衣领扣到顶。
　　你该有一个普通人的生活，结婚，生子，有个家庭，平淡的，平安的，幸福的过完一生。彻底忘记这一切。十年前，青铜们前，打晕你之后，我的想法错了吗？这十年里，让你担惊受怕，刀口舔血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吗？
　　无邪满脸通红，浑身滚烫。我赶紧用热水给他擦身，之后给他盖两张棉被。
　　“冷……冷……小哥……”无邪牙齿在打颤。
　　外面暴风雨还在猖獗，去医院是不可能了，我一抬头就见窗户下面有一个大医药箱，翻开盖子，里面药品真齐全了，什么都有。我找出一包泰诺林，冲了温水给他喝。
　　他眯了一下眼睛，然后逐渐睁大，最后对着我咧开嘴笑了笑，。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分明是十年前那个熟悉的温润如水的笑容，我愣住了，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沉沉睡着了，长而密的黑睫毛紧紧地盖住有些浮肿的眼。
　　第二天，醒来时，窗外的树叶经过雨水一夜的冲刷，绿得耀眼。金色的阳光钻进树枝透过窗户，柔柔地洒了一屋子的斑驳。
　　无邪在我怀里甘睡着，两只骨节分明的手臂紧紧抱住我的腰，温热的左脸紧贴着我的胸膛，柔软得像一只慵懒的波斯猫。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闻着他独特的体香，我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我正想办法移开，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腰被他箍得更紧。
　　“小哥”
　　“嗯？”
　　“小哥”
　　“我在。”
　　我收了收手臂，把他抱得更紧。腾出一只手抚摸他背后的疤。
　　他毫不犹豫把整个脸埋在我的肩窝。他热乎乎的气息全喷在我的脖子和锁骨上。
　　一股电流击中要害，血脉喷张，我立即翻了个身把他压在下面。
　　这个动作太大，无邪终于醒了，眼睛逐渐放大……
　　他的头发极有光泽，下巴的线条很性感。浓而密的睫毛半遮掩着他的眼睛，却有种看到波斯猫的感觉，琉璃般剔透雅致，漂亮，迷人，充满着盅惑的味道。
　　越是看久了，就越惊觉那长长的浓密的睫毛和慵懒得像猫一样的眼神，有种强大的吸引力。像有魔力的磁石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我迅速跳下床，给他掖了掖被单，伸手探他的额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退烧了。我下去煮点粥。”我逃荒似的离开了无邪的房间。

　　胖子早已煮好早餐。正在上网看新闻。见我下楼来。对我眉开眼笑。
　　“小哥，吃早餐。”忙去准备。“我知道天真要吃粥，所以煮粥了。”
　　“怎么无邪还没起床？……哦，……知道知道，起得来才怪呢……呵呵”
　　正当我准备拿早餐上去时，只见无邪急匆匆下来。边跑边扣扣子。“我出去一下，胖子，照顾小哥。”
　　“喂，先吃早……呵，他娘的，感情把胖爷我当保姆了。”
　　没等胖子说完，他已消失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