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守心》风雪无痕

24、婚前（二）

　　二十四婚前（二）

　　而现在我看着他扭头往三楼的书房走去，我拿开莉莉的手，说道：“你看着办吧，都依你。”
　　书房门掩着，我进去后关了门。吴邪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手肘撑在桌子上，手掌扶额，看不见他的表情。我在他对面坐下。他没有反应，我打破了沉默。
　　“吴邪……”
　　“……”他抬头看着我，经过一夜充足的睡眠，黑眼圈消除了。
　　“我们……”我骂自己关键时刻脑袋空白。
　　“怎么？”
　　“你和……”
　　“没事……”
　　“不，你有事。”我盯着他，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是，我有事，是和你有事。”他懒洋洋地往后靠。
　　“昨晚……”
　　“昨晚的事……”他慢悠悠站起来，转过桌子，来到我跟前，居高临下地俯视我。
　　“我忘了……”他冷冷地看着我，一边嘴角上扬。
　　我愣住了，呆看着他，忘了要说什么了，良久才反应过来。
　　“最好！”我把目光投向窗外灰暗的天色，又要下雪了，天气骤然变冷，西湖是不是已经结冰？昨晚在那呆到今早竟然没有注意，好像有点感冒，鼻子不通气，胸闷。
　　吴邪倾下身子，坐在桌子上，挡住了我的视线。他突然将眼神投向我，深邃的眼眸底下藏着一抹柔光莫名让我心动。
　　“可是……今天”他微微一笑压下头来，我微仰着头，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什么，哪怕只有一丝一豪。
　　“我和你……都、不、会、忘、记……因为……”
　　话音未落，一个气息慢慢靠近，接着后脑一暖，一阵柔软的触觉从嘴唇上传来，我一怔，瞪大了眼。一张白皙的脸颊近在咫尺，根根分明的眼睫毛齐刷刷的贴着我的眼底，我的心脏止不住的阵阵发颤，对方的呼吸交错融合着他的鼻息，愣愣地瞪着双眼，他眼角的弧度开始渐渐缓和，渐渐减小，独有的气息在唇齿间弥散开来，缱绻醉人，明明温柔却霸占着心智。我闭起眼，伸出双手想立刻推开他，但却鬼使神差主动绕住他的脖子，微凉的双唇相贴，灼热的呼吸交错中，游丝般的胆怯，柳絮般的隐虑，在这一瞬间全部化作了温柔的春雨，毫无隔阂的杂糅进彼此的心里。当作吻别吧。我瞬间站起来把他束缚进有力的怀抱里，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属于他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我狠命一压，将他压倒在餐桌上。身体的感觉是无法骗人的，即使是心里再压抑再控制，但是仅仅是相触的电流般感觉通过，双方就不由自主地浑身一热。这一瞬间的悸动，使彼此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在吴邪快窒息时，我强迫自己放开吴邪，低哑着声音道：“吴邪……”
　　“小哥……你在逃避什么？”他大口大口地喘气，满脸通红，眼里有热辣辣的东西。
　　“我承认对你有异样的感觉，但你和我不一样。”
　　“小哥，我们都不要结婚，好吗？”他乞求地看着我。
　　“吴邪，你听我说，你有父母……”
　　“别跟我说这一套，你在逃避什么？”吴邪愤怒的脸依然可爱。
　　“我不是在逃避，而是面对现实。”
　　“我不在乎这些！”
　　“你不在乎，我在乎。”我的眉头大概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手上动作停止，将他的衣服拉了上去，又将他转过来对着自己。
　　“本来，我只要你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希望你好好的，不再受伤，不再孤单，我只要你好好的！”
　　我可以感觉到，吴邪很认真，心湖莫名因为这些话微微泛起波动，眨了眨眼之后，我忽然问出了一个自己也想不到的一句话。“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专注地盯着我的眼睛，眼里闪着异常的光辉。

　　“因为想要你平安，想要你健康，想受你所受之苦，想……与你共度余生。”似乎是怕我不明白，他又压近了我一分，一字一句在我耳边念着。：“可我们却要各自成家，小哥，我们阻止这一切吧。”他悲哀地看着我。
　　“吴邪……你……”我摇了摇头，两手压着他的两边肩膀，锁定他的目光，“准备当……父亲了！”
　　“……”
　　4
　　当晚，我到达黑瞎子的住处，翻墙进去，直接往东北角的那个客房走去。房间应该被翻新了，房间收拾得十分整洁，墙角边放一张简单的床铺，一头是棋盘格花纹的帐幔，另一头却只有粉刷的墙壁。地下铺着泥砖，真是一尘不染。窗口装上一面百叶窗，又挂满了奇形怪状的野草，那屋子里到处挂着药草，光线也受了障碍；药草在风干的时候，随着散发出一种不大好闻的气味。
　　我一头倒在了床上，甩掉鞋子，衣服也不脱，用被子将自己卷了起来，可一闭上眼，全是一些乱七八糟重叠的画面，竟然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好久，又呼地掀开被子，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一盏吊灯，呆滞而无力地垂挂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到底睡着没有。直到门被推开，眼睛被灯光刺激，一时睁不开，也不想睁开。
　　“果然在这，呵呵，哑巴，这次，是严重内伤了吧，我可不知道怎么医你了。”
　　“十年了，竟然没忘这个习惯，只有在外面受伤才记得这里。喂，起来吃点东西，你多久没吃了。”
　　“以为你有了吴邪，不会再记得这里了呢。如果不是吴邪打电话告诉我你在这，我还真不敢相信……你打算饿死自己吗？你知道吗，你已经睡了两天两夜了。”
　　“真搞不定你们两个……哑巴，去守门前你如何对我威逼利诱，只为护他周全。你守门的时间里，小三爷是如何疯狂地搜寻你的足迹，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了。可你:::.需要的是什么他需要的是什么……你们到底明不明白？”
　　我何尝不知道，都是希望对方过得好，过着天底下最平凡的结婚生子的人生，吴邪就要实现了，不是吗？这不是我的初衷吗？我不断提醒自己……
　　“喂，好歹说句话吧，”
　　“明天第一批货进厂，吴邪会来北京检验，你这个鉴定师是少不了的，你想让吴邪看见你这个样子啊？”
　　今晚的黑瞎子话真多。我扒了几口饭，就走了出去，到门口时说了这两天来的第一句话：“过几天，你做我的伴郎吧。”
　　“啥？”瞎子惊骇地瞪着我，他用小手指掏了掏耳朵“我没听错吧……”
　　月光从圆月中满溢出来，洒在地上，白洁如玉，清冷如霜，风很轻，轻无声，夜很深，深到沉。
　　第二天上午去了一趟张易安那里，取了一些东西，刚进四合院，就见吴邪往外张望，脸颊削瘦，面色苍白，眼神微红迷离。见到我后目光没有挪移，面无表情地盯着看。我直接走了进去。
　　“熊孩子终于回来了……”瞎子笑嘻嘻地道。
　　“他娘的，这是什么西服，把老子勒得像个粽子。”胖子边骂，边解开西装扣子。“唷，小哥，赶紧换身衣服，在这，拿去。天真，你给小哥带来的保暖内衣在哪，快那里。”
　　我才注意到他们穿戴整齐统一，这要干嘛？
　　“开业典礼嘛，庄重一些。尤其是你，形象问题。呵呵”
　　胖子抱着一堆衣服，把我拖进里间，他的手突然顿住了，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又倾刻出现了一层难以名状的痛苦，窗户的透进来的亮度映在他不再年轻却不显沧桑的脸庞上，也照亮了他眼中晶莹的光芒。
　　“小哥，昨天我回一趟别墅，见到……见到……到处张灯结彩，喜字满天飞，娘的，以为吴邪的婚房要改变主意呢，没想到婚纱照上是你呢……哈哈哈没想到……咱们铁三角不求同日生，但求同日婚……也了了胖爷一桩心事……”
　　我忍无可忍，把换下来的衣服掷过去。
　　胖子嗷嗷叫一阵又继续到：“小哥，你的我就看不透了，可自从你回来，吴邪就千变万化，像天上的云变幻莫测，特别是这两天……”
　　我换好衣物，走了出去。
　　黑瞎子吹了口哨：“嘿嘿，不错。”
　　吴邪走到我跟前，抬起手给我整理衣领、领带，并顺手捋一捋我头上不太听话的头发。我一直看进他的眼里，小小的细节瞬间让我感到温暖，觉得安心。可我知道太贪恋的后果是今后入骨的伤，于是往后退了退，把头偏向一边。吴邪的手停在空中，脸上更僵了，才缓缓收回手。
　　“行了，人到齐了，出发吧。”最后他说，说完就往外走，打开车门第一个上了车。众人呆住还未反应过来。
　　瞎子开车，解雨臣坐副驾驶座。我和吴邪在后面，胖子最后挤在我身边。
　　解雨臣递过来一些文件，他做事还是有一套的，这么复杂繁琐的一堆事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竟已经办成了。吴邪把公司职责一表拿给我看。其中董事长一职竟挂着我的大名。
　　“小哥，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些，但……凡是个正常人就得有事业……”
　　“……”
　　“没什么的，你久不久露面就行了，一切有我们几个。”
　　接下来是懂事会，进入一间豪华宏伟的会议室，两百多平方米的大厅，地面铺着纹路复杂、淡雅高贵的大理石，两侧铺了蓝色素花墙纸，雪白的天花板上并列着几盏晶莹透明的“水晶灯”，会议室中间摆放一张巨大的散发着古朴香气的名贵红木桌子，几十张椅子围着，每张椅子上都雕满了各种精美的图案。椅子上的人清一色黑西服白衬衫灰色领带，有几个是我见过的吴邪的人，从我们进来开始一直肃立着。
　　我不客气地往首席座位上坐，往下一看，再看看名单，基本上都是老九门的后人。老九门的人死得死，散得散，也所剩无几了，现在天下太平，如今把这些人聚集起来，吴邪想干什么？
　　吴邪示意大家都坐下，立即宣布公司成立，宣读董事成员及各职责。接着是解雨臣给大家讲公司的目前的情况和未来的前景。我基本上不用讲什么话，只需面无表情地，目光凌厉地扫视他们一遍，反而给底下的人感到神秘的强大的气场。没有人敢吭声。

作者有话说

　　第二十四章有改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