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守心》风雪无痕

15、折腾

　　十五折腾
　　失眠一阵之后，凌晨5点我准时起来跑步。推开门时傻了眼，世界一片白。2015年杭州的第一场雪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来了。
　　我没有停下脚步，冲进雪幕里。
　　大雪纷纷扬扬落下，那一片雪花在空中舞动着各种姿势，或飞翔，或盘旋，或直直地快速坠落，铺在地上。
　　那忙着收集上山装备的身影，那张固执得扭曲的脸，那张喋喋不休的嘴一张一合，被掐晕醒后愤怒抓狂的眼神，此时此刻在我脑海里闪现。
　　在微朦的天色中不知跑过几圈西湖，一直跑到呼吸困难、神智迷糊、全身虚脱，心底反而获得了一种麻木的安宁。
　　如果说是个人都会有所嗜好的话，那雪将是我的第二个爱好。雪是一种最纯的美，静静的来静静的去，最终不留下一丝痕迹。
　　当我像个雪人似的出现在客厅，胖子刚从厨房里出来。
　　“哐”
　　碗盆落地的声音。胖子惊恐地看着我。
　　“小……小哥……你……你怎么回事……”
　　无视胖子的存在，我举步上二楼，拐过楼梯，经过吴邪房门时没有停下。打开自己的房间，洗漱一番，换好衣服，看着镜中的自己，乌黑的头发异乎寻常地浓密，乱蓬蓬的，拖把布似的长发像是好多个月没有梳理了。眼睛没有因为多天的失眠而通红。脸色依然苍白。
　　我漫步街头，雪虽然已经停了，但天气似乎更冷了，大街上开始有人扫雪。肚子咕噜咕噜地叫，我招了一下手，一部计程车出现停住，我跳上去。我去了王记粉都吃了一碗汤粉羊血，又给一剪梅理了理发。虽然被很多人围观，但没有一个人敢靠近我，只是远远地议论着什么，然后偷偷地拍照，所以丝毫没有影响到 ，所以我懒得记这些。
　　等我回到别墅，摸摸口袋，才记得吴邪怕我忘记带钥匙，门锁已经换成指纹系统了。我刚伸出右手拇指，门从里面开了。
　　“张先生，回来了，请进”
　　我一愣，竟是莉莉，好哇，正想着怎么找你呢。
　　我没有应她，径直走了进去。
　　“张起灵，从现在开始，我来照顾你！”她不怕死的跑到我跟前，伸出双手，挡住我的去路，一脸的斩钉截铁，两眼瞪圆，一副主人的模样。
　　我冷冷地看着她，眯着眼，目光凌厉地从她脸上往下移，随后一边的嘴角往上歪，向她走近一步。
　　她的脸色大变，双臂迅速收回抱胸。我向她每走近一步，她立刻往后退一步。我越笑她就越惊悚，脸色五彩缤纷，真是壮观。我一步一步把她逼进角落里，她脊背挺进墙里。
　　“你想干什么……”
　　我一手迅速抓住她扬过来的手，把它们举过头顶摁在墙上。我的脸现在应该是够邪恶的，缓缓地低下去。我故意把气息全喷在她脖子上。她满脸满脖子通红，水汪汪的大眼睛原先的惊恐万状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柔情迷离。
　　我轻轻地在她耳边说：“闭上眼。”
　　她乖乖的仰着头，闭上眼睛。嘴唇微微张开。
　　我正想放手起身上楼。
　　“啪”
　　我回头一看。地板上一摊水，几条鱼在活蹦乱跳。旁边是一双占满雪末的皮鞋，皮鞋的主人正傻傻地望着我，那复杂的眼神是从来没有见过的。背后闪出个圆球。
　　时间冻僵了。
　　“那个啥……小……小哥，闪瞎胖爷我了……那个呀……莉莉，小哥不是坏人……别哭啊！别哭！”
　　吴邪忽然笑着低下了头，换了鞋就绕过来时说了句：“二位，对不起，打扰了。”说完就匆匆走上二楼，进了房间，关了门。我赶忙追上去，房门反锁着，我轻轻地敲了敲，许久门才开。吴邪站在门口，没有让的意思。我挤身进去，反手关了门，这时我才发现几天不见吴邪怎么瘦成这样？脸色黑，眼睛里布满血丝。
　　“吴邪，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真的不是，我只是……”我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淡淡地说。
　　“小哥，你不用解释，这不是好事吗？我们都有了自己的人生，都能平平安安地过正常人的生活。”
　　我双手搭在他的肩头上，用力一捏，迫使他抬眼看着我。
　　“吴邪，这是你希望的吗？真心希望的吗？”我静静地看进他的眼里，企图不漏掉任何信息。
　　吴邪深吸气，眼帘垂下，轻轻地吐出两个字“是的。”
　　我按捺不住了，摇着他的肩头，盯着他眼睛，深吸一口气，才说：“看着我的眼睛你再说一遍。”
　　他咬着牙，嘴唇哆嗦。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我。
　　“是的，我希望我们三个能同时结婚，如果合适，就结婚了吧。”
　　说完，他闭了眼，抬了抬头。甩开我的手，走了出去。
　　我挪着沉重的脚步回到隔壁的房间，缩进棉被里睡觉。
　　好与不好都走了，幸与不幸都过了。人生再多的幸运、再多的不幸，都是曾经，都是过去。一如窗外的雪，飘过，湿过，走了，远了。曾经的美好留于心底，曾经的悲伤置于脑后，不恋不恨。过去终是过去，那人，那事，那情，任你留恋，都是云烟。学会忘记，懂得放弃，人生总是从告别中走向明天。日出日落，月圆月缺，生命间总会有人不断走来，不断离开。写下圆的故事，缺的剧集，人生就是于出落间、圆缺中延续着新的生命，奏出新的声音。在不断的离合悲欢中，我们渐渐明白，生命就是一个不断放弃、更新的过程，记住那些曾经的感动，遗弃那些酸楚的伤痛。所以，勤奋的人生才能辉煌，豁达的生活才能幸福，让我们在前行中继续自己的人生，快乐的生活！吴邪，谢谢你，给我一个崭新的生活。
　　差不多一个月的失眠，经这一折腾竟不知不觉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