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守心》风雪无痕

14、失眠

　　十四.失眠
　　回杭州的别墅后，天空还是阴暗得很，天气越来越冷。吴邪似乎也很越来越忙，白天他早早就出了门，晚上也不回来吃饭。吃了胖子煮的早餐，听了他一阵唠叨后，我赶紧上二楼进了房间，打开手提电脑，开始在全国范围内查阅张姓人物。
　　吃完晚饭后，做在沙发上，胖子开始照例感叹生活的美好，无外乎是恋爱让人重获新生，时不时对我进行走进婚姻生命才完整的思想教育之类的。我则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胖子凑过来。
　　“我也看看天花板是不是有几个俄罗斯美女跳脱衣舞。”
　　他又伸开爪子，在我眼前晃了晃。见我眼皮没有动，只好抓起遥控，打开电视，调到幼儿频道，把音量提高后，吼了一句：“小哥，我上网泡妞去，你慢慢看电视。”然后忿忿离去。
　　儿童稚嫩清脆的声音传入耳中，
　　“嘿，大家好，我是米老鼠。对了，要不要进我的妙妙屋？噢，太好了，我们走吧。哦，我差点忘了，要让妙妙屋出现，我们必须要念奇妙的咒语。米斯嘎，木斯嘎，米老鼠。跟我说一次，米斯嘎，木斯嘎，米老鼠。”
　　我把微仰的脑袋调低一些，只见几只花花绿绿的老鼠在屏幕上跳来跳去。
　　呆了一阵，我想吴邪不会这么早回来，就关了电视，上了楼，沐浴更衣。我所有的睡衣都是吴邪穿过的，我发现这是我唯一的一项爱好。我刚回来时，这个房间里的衣柜里挂满了名贵的新衣服，各式各样的，里里外外的，最多的是连帽卫衣。件件都是按我的尺寸来着。光睡衣就有十来套，都是纯棉的，软软的，滑滑的，手感很好。但缺少了一样东西。
　　吴邪发现我没有动这些睡衣，而是每晚都穿在长白山宾馆抢他的那套，连续一个星期都没有换洗。我解释说穿不了新睡衣，皮肤痒。他居然相信了，当时，就把那些新睡衣搬到他房里，把自己的旧睡衣都拿下来，还说：“小哥，不嫌弃，你就穿我的吧。都是老爷们。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外套，毛衣之类的，你看中哪套，你就穿吧，反正我俩身材差不多。”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着了魔一样。也许吴邪的睡衣有镇定剂的作用吧。我躺在床上，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划开屏幕，蓝天白云下，长白山上白雪皑皑，两个男人牵着手默默相望。每晚睡前我都盯着看，直到吴邪无声无息的来到床前蹲下。我会极力控制呼吸，使其均匀，进入一种深度睡眠状态。可我的大脑是清醒无比的，我能感受到吴邪静静表象下热辣辣的目光和他无声的叹息，每晚都呆那么20分钟，才又无声无息地离开。可是最近他呆的时间越来越短了。昨晚进来掖了掖我的棉被就转身离去。而今晚，现在，他在门口顿了顿，又徘徊一阵，就无声无息地离开了。我终于彻底失眠了。整夜怀念以前倒斗时，随时随地感受到他目光追随的感觉，怀念在黑暗墓道里拉着他奔跑的感觉，怀念在黑格尔的疗养院里抱着他不愿放手的感觉，怀念在塔木拖路上篝火边看着他炸毛地喊耍得他团团转而后对他说心里话又对他傻笑的感觉，而后面的送别之行更像一场我不愿醒来的梦。
　　之后的几天里，我根本见不到吴邪的影子，但他每天都会打电话给我，问我吃了吗，天冷了要多穿点衣服，需要什么就去买等这些平常不过的问题。我有千言万语，却只能一路“嗯”到底。
　　好了，我知道现在已经是12月初，吴邪元旦就举行婚礼，胖子那晚在包厢里后来也宣布元旦和吴邪同时举行婚礼的，他们真心希望铁三角不求同日生，但求同日婚啊。胖子在吃饭时唠叨过，他以为我没在听，没在意呢。
　　今晚吴邪又不回来，只隐约听见从一楼传上来的胖子的鼾声。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很久。
　　近段时间，胖子除了一日三餐煮饭菜叫我吃外，其他时间也不见人影我。所以一见面就一惊一乍地喊到：“小哥，怎么你也有熊猫眼。”“小哥，我天天山珍海味供你，怎么越来越瘦了。”“小哥，多吃点，你再这样瘦下去，我没法跟吴邪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