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守心》风雪无痕

13、祭奠

　　十三祭奠
　　在回杭州的前一天，吴邪带着我和胖子去潘子的衣冠冢祭拜。那天阴雨连绵，像雾似的雨，像雨似的雾，丝丝缕缕缠绵不断。吴邪开着一辆路虎在公路上飞快地行驶，一路上难得的寂静。吴邪一脸凝重，胖子在缅怀过去。我望着窗外迅速后退的模糊的高大的树影和远处尖刀似的小山，挑着几缕乳白色的雾，雾霭里，隐约可见一根细长的线。
　　路虎拐入一条避静的小路，不知辗转颠簸了多久，车终于停了下来。前面是一座非常奢华的坟墓。坟头旁边铺着金纸，放着鲜花与花圈。墓碑是大理石的，又高又大，上面刻的字也是金色的。墓碑前面树立着一圈大理石护栏，把坟墓布置得像主人的私家小庭院，就连地面也是大理石板铺的，上面铺着薄薄一层金黄的落叶，被雨水浸润，显得厚重，就像所有的生命都必须经过沉淀才有厚度，叶子的掉落其实是对完整生命的阐释。落叶悠扬，只是完成生命的沉淀。坟墓前面20米左右是一池碧水、清澈见底，高树、低柳俯仰生姿;旁边松柏苍翠，野菊盛开，;此间的一切都投进了小池的怀抱。不得不说吴邪下了苦功夫，才找得这么一处天杰地灵的宝地。
　　吴邪折了几根树枝将墓园打扫干净。胖子一边将携带的酒食果品等物品供祭在亲墓前，再将纸钱焚化，为坟墓培上新土、修整坟墓，折几枝嫩绿的新枝插在坟上，还要在上边压些纸钱。做完这些，他一屁股坐在石碑前。
　　“潘子，兄弟来看你了。胖爷我不服谁，就他娘的服你一个了。”胖子边点三根烟整齐的摆放在墓碑前，边继续唠叨，“潘子，抽烟，他娘的，你在这里一定要过得好好……胖爷我敬你，喝……潘子，你家小三爷不负众望，不但将吴家事业搞得蒸蒸日上，还他娘的搞垮了汪汪狗，解救了张家人……谢谢你，让我们铁三角得以重聚……他娘的……你还没吃过北京烤鸭吧，下次一定拿来……”
　　吴邪做在一边，静静地凝视着碑墓。
　　我轻轻地走过去，拿起酒瓶，肃立在坟前。心里默念：“潘子，谢谢你，你是真汉子。我一辈子没有敬过谁，今天我敬你三杯。十年前你的舍命相救，我张起灵这辈子都不会忘。你放心吧，你的小三爷，从今天开始由我替你保护他，护他周全。”想着，我斟满酒，庄重地洒了三杯，第四杯我仰头一饮而尽，算是对他的承诺。
　　胖子一副被雷到呆愣，一双红红的小眼睛瞪得老大。。吴邪也惊得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想说什么。
　　我转过身，退出了坟地。踩着湿漉漉的落叶，柔柔的，软软的，它最后将深入泥土，化为淤肥，滋养另一个新的生命，这是它自身的延续和超越，也是落叶美丽的瞬间的永恒。这也许就是人生的一种意义了吧。我曾经跟吴邪说过意义本身就没有意义。等时间扫过荒芜的思想，将尘土顽石堆成一座坟墓。站在坟头上远望，仍不见地平线上燃起传说中的希望。一片雨雾，风卷沙石割我的脸，流出血来滴在无际的尘埃中，便隐匿起来了。
　　胡思乱想中，我打开车门，往副驾驶一坐，压低背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了眼。不久，听到啪啦啪啦的鞭炮声。随后，吴邪和胖子也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