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回 巨蟒灾忽解血玉，野狼难突现离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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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势险峻，十几个人为了逃命暂时进入这篇密林中，一路跑一路标记，可几个时辰过去了，发现所有的标志都消失不见。大家停下来，很是失落，林深树密，只感觉进入绝境。头顶透过的光也渐渐晦暗，天也冷下来，前路却一筹莫展。
“呼呼，呼呼，实在跑不动了，咱们歇歇吧！”宗爱的尖细嗓音传来。回头一看，宗爱和元诩有点体力不支，跌跌撞撞跟在后面，还好崔宏和慕容白曜一旁守护。而这边的高殷，一直体质也不是极好，也有些吃力神色。颜客卿身体抱恙，当然脸色也是十分难看，陈顼表现的很关心，而高演在高殷身边，偶尔射来的目光却不那么高兴。宇文护也有意无意看过来，不动声色。
“众位，还是稍微休息一下吧！顺便研究下一步如何行动？”元诩略微把气喘匀，提议道。
“魏国殿下此话有理。”宇文觉对颜客卿领他们跑到这深山野林，找不到出路一肚子不满，欲停下清算。
斛律光和裴忌生起了火，众人围坐在这里。火光映在脸上，一个个神情凝重。江总和宗爱是跑泄了劲，连坐都坐不起来了，干脆半躺靠在树旁。大家都静默着，无一人发言。
“颜客卿，你这带的什么路？到了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我们该怎么办？你说。”宇文觉首先发难。
“是啊，看样子一天都过去了，呼呼，颜公子，你有什么想法，给我们大家说说呀？”元诩也说。
“十四，我们真的走对路了吗？”连高殷也心有狐疑。
“大家不能这样说，客卿这样做一定有缘由的，她都是为了我们着想。”陈顼忍不住打抱不平，惹得高殷和高演脸上一阵阴一阵阳。
“大家听我说。之前情况紧急，我们必须果断行动，要不现在可能都已经被吞没了。虽然天蚕变的奥义我也不能确信自己解得对，但是现在我们还能在这里好好地休息，就代表我的判断基本正确。”
“可是，我们的标志完全消失了。”宇文觉开始气血上升。
“这我还没想到。”颜客卿低下头。
宇文觉站起来，怒气冲冲。“颜客卿，你知不知道这林中的危险？之前被千叮咛万嘱咐不能进入，我们现在就是在送死？”这时宇文护站起来拦住他，并说，“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宇文觉还不肯善罢甘休，可碍于三哥的面子，只能愤愤坐下。
“是啊，我们先吃点东西，我这里有干粮。”吴明彻老兄最年长，思虑也最周全，这短短时间还能带出吃的！虽然林中一定不乏猎物，但说不定毒物致命啊。
气氛又恢复肃静，众人没精打采吃着东西，幽幽的火光炸裂出火星，林中没有一点风吹草动，太诡异了，为何如此静？难道是什么幻觉？
静！寂静！一片寂静！一片死一样的寂静！颜客卿心中惴惴不安，明明没有声音，却感觉有什么在向他们靠近。火苗还在跳动，不住地飞起点点花火。眼前的人们仿佛凝滞。猛然间，地动山摇，腾腾的火苗四处飞溅开来，地表裂开，对面江总倚靠的树被连根拔起，而他本人已经被卷到半空中，所有人本能闪避，崔宏紧急拉起元诩，才避免他受到撞击，宗爱早已滚到一旁，平安无事。挨着江总的陈顼不幸被落下的土石埋了半身，裴忌和吴明彻正在紧急施救。身边的高殷还没回过神，被高演护住。颜客卿正面对着眼前的一幕，一条墨绿巨蟒高约三丈，半腰缠着江总，张开血盆大口，巨大的尾巴啪啪拍打着树木土地，它猩红的眼仿佛只看见了颜客卿，眼见江总被越缠越紧，他骨头断裂的声音和万分苦痛的嚎叫刺破长空，大蟒正是邙山特有的一丈青，世间怎会有这么大的一丈青？让人骇然。它扭动着，一甩，江总被抛的老远，结结实实地落在一块大石头上，脑浆迸裂，陈顼他们痛心疾首却无力营救。大蟒凶悍，它的眼神咄咄逼人，也不顾及手持武器的人们，只是一直缓缓吐着信子，摇曳着身体将头伸向颜客卿，高演和宇文护见势不妙，持剑而来，宇文护剑影凌厉，高演趁机携走颜客卿，这一下大蟒发飙了，痴缠着宇文护，下边的宇文邕即刻相助，崔宏、斛律光和裴忌也飞身来战。那大蟒力气巨大，一时间林中树木断裂，飞沙走石。其他人都急急跑走，宗爱已经吓得没有魂儿了，自顾自地跑，竟然跑在最前方。慕容白曜照顾着元诩，吴明彻照顾陈顼，宇文觉照顾着宇文毓，高演带着两个人，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颜客卿被地下的树根绊倒，高演还想回来拉她，可是发现她四周围开始出现大大小小的一丈青，于是只能狠心先保皇子，一咬牙带着高殷继续逃。颜客卿摔懵了，意识开始不清楚，只是恍惚看见几个黑影闪过。
她看见了颜府宽阔的府邸，干净的院落中仆人来来往往，母亲陪伴着祖母，伯母们有说有笑；父亲、大伯、二伯饮酒畅谈；姊妹们在花园中，有人绣花，有人舞剑，有人跑来跑去。那不是自己吗？是我的家，是我的母亲，是我魂牵梦萦的归处。迷迷糊糊地，眼前的画面越来越远，渐渐消散。
“啊！”颜客卿一下就惊坐起。慢慢睁开眼，出了一团火，什么都没有，而自己正躺在一块巨石上。待她定了心神，才知道自己并没有死去，这是哪里？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她用手使劲揉着太阳穴，试图回忆起一些什么。
“你醒来了？”是斛律光，是他救下了我。
“她怎么样了？”外面传来了宇文护的声音。
“宇文兄，你进来吧。”斛律光叫他。
这时一个不大的石洞，宇文护从外边走进来，他的衣衫破了好几处，脸上也挂了彩，再看身旁的斛律光也是一样的狼狈。
“我们在撤退时，发现了你，就把你带出来了。天已经亮了，裴忌和宇文邕去找其他人，你一直昏迷，我和宇文兄在等你清醒。”斛律光说。
“说来你也是命大，被那么多一丈青围在中间，竟没被咬到，只是撞晕了。”宇文护将一个军用水囊递给她，颜客卿拿来咕嘟咕嘟喝起来。
“十四哥，你有什么魅力啊？我发现这些蛇可是一路缠着你不放，又不咬你，你该不是蛇妖吧？”
“你才是蛇妖！”颜客卿差点呛到。
“阿光说的有道理，我们捡了你之后，那条大蟒就再也不暴躁了，其他一丈青也是一副敬而远之的景象，知道我们出了那片森林，也没有向我们主动攻击。”宇文护解释。“我们感觉这里的蛇族是冲着你来的。”
“哎，十四哥，你记不记得，刚到弘文馆的时候，你房间不是进过蛇吗？也没怎么着你？”
“我想起来了。”颜客卿看着宇文护，他俩都想起杨梅林的事。真的是这样，自己来了弘文馆后遇到好几次一丈青，究竟有什么悬疑呢？
颜客卿从脖子里拿下母亲给的血玉，递给宇文护。“是它，每次都是我带了它。”宇文护接过来，斛律光也凑近细细看。好精致的花纹，镂刻的鱼龙纹被一种略带荧光的血染过，还带着一点奇异的味道。
“我见过羊血玉，就是用羊的血去浸，最后就出现这样的色泽，可你这种荧光……”宇文护翻来翻去看不出端倪。
斛律光把洞内的火熄掉，那玉立刻显出明媚的荧光，那鱼龙似是活了一般，在圆形玉边中肆意浮动。“我有没有眼花？真的是这样？”斛律光感叹道。
“我也看到。”颜客卿和宇文护一齐说。斛律光又生旺火，三人都觉得非常奇妙。“上次是我处理的你房中的蛇。出门后我将它斩成数段，夜色中，蛇血是这样的荧光闪闪，只不过没有这亮眼。”
“对，昨夜我们五人大战狂蟒，它伤口撒血也是这幽幽绿光。”
“所以，我这块玉很可能是用一丈青的血浸出来的咯？”颜客卿说出了怀疑。
“从绿光的明亮度，可以判断，浸你这玉的蛇血是一条生长久远的蛇，很可能是一丈青一族的蛇王。而且王虽死，精魂不灭，封在这玉当中，所以，所有的蛇，包括那巨蟒，都不侵害你。”斛律光说。
“你怎么确定？”颜客卿一时想不通。
“都是猜测。不过也有些情理，你若不介意，这玉放在我这里如何？”宇文护手里拿着那劳什子，问颜客卿，他是想替她引开蛇族，毕竟蛇这种生灵还是冷血。颜客卿还没来得及回答，宇文护就揣进自己怀中，说：“我当你同意了，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自会完璧归赵。你既然醒来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趁着天色与他们会合吧。”于是灭了火，又到外边的泉眼装满水，三人出发。颜客卿旧病未愈，又添新伤，一路上都在拖后腿。日暮黄昏，宇文护干脆背起她赶路，要尽快离开这片树林。
斛律光点燃了火把，三人已经出了密林，到达一块空旷的原野，周围野草丛生，暗漆漆的。“停下，有动静。”宇文护停下脚步。斛律光也开始警戒起来。只听到风吹过，一片哗哗草声。今天无云遮月，月光透亮，视野开阔。
“有人！”斛律光听到风中的人声。“是他们？”于是循声而去，走着走着，宇文护又警觉起来，他把颜客卿放下，认真听远处的声音。“不好，他们有危险，我们快过去。”然后他们跟着宇文护疾驰。到了原野边缘，往下一看，这片荒原下，几个人正和一群野狼对峙。狼是群居动物，这一群有二十多匹，太危险了。宇文护让斛律光留在这里保护颜客卿，自己从后背扯下弓箭，飞跃起，映着旷野洁白硕大的月亮，棱角分明的脸颊，凌厉坚毅的眼神，衣衫飞舞，头发飘扬，伸展臂膀，弯弓待发，宛若从天而降的神人，拯救芸芸众生。嗖嗖，几声箭响，前方的几匹野狼被穿透心肺，一一倒下。下方众人见到援兵到来，胆子都大了起来，和面前饥饿的野狼群决一死战。那狼群虎视眈眈，龇牙咧嘴地发狠，有伙伴被射杀，当即一哄而上。眼冒幽幽绿光，月光下白森森的獠牙格外瘆人。尖牙利爪迎面扑来，狼是有计谋的动物，它们也不是要把所有人当做晚餐，于是专攻击众人中的弱者，比如宇文兄弟等。要不是宇文护反应快，宇文毓就被咬住脖子了。兜兜转转几个回合，并没有讨到什么便宜，人在殊死抵抗时力量是无穷的，竟然赶走了狼群，只是不少人都负伤了。颜客卿和斛律光也下去。高殷被抓伤手臂，高演还被咬下一块肉。还好颜客卿打包了桃花夫人的秘药，给这些人处理伤口。伤势最重的是宇文邕，都是宗爱，他一直拽着宇文邕藏着他背后，害的宇文邕手脚不伶俐，身上全是抓痕。颜客卿给高演包扎，高演向她表示歉意。“十四，我不该丢下你。还好你没事，否则我要抱憾终身了。我对天发誓，今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这边陈顼终于看到颜客卿，心中的石头落地，急匆匆走过来，双手抱住她的肩，“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声色十分动情。颜客卿伸手坚决地推开他的手，说：“陈国殿下好意我心领了。”陈顼突然觉得自己非常失控，赶紧放下手去。“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颜客卿已经转身去看宇文邕，宇文护正在帮他清理伤口。“怎么样？伤得很重吗？”颜客卿问宇文护。
“皮外伤！”宇文邕表情倒是很淡然，可掩不住如此惨烈的伤痛。
“关心你的人很多啊！”宇文护头也不抬，手中利索地包扎着。颜客卿没话可答，把一瓶金疮药放下，默默走开。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修整。这里伤员众多，除了颜客卿，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伤。宇文觉看着浑身是伤的弟弟宇文邕，再看看到处挂花的其他兄弟，气不打一处来，面目狰狞，跳着脚指责道。“颜客卿，你到底安的什么心？现在江总死了，我们这些人也都处处伤痛，我们能不能活着回去？”
还没等颜客卿回答，宗爱也来发难。“哼，她就没安好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经常深夜外出，与苏媚、元孝矩交情匪浅，是不是买通了弘文馆，要在此灭掉我们魏、周、陈三国的人，让你们齐国一家独大？高殷，就知道你带个女人来有问题，她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进步飞快？为什么就她能看懂千古棋局？你们想干什么？要杀掉我们吗？”高殷脸色全变，颜客卿还瞒着自己这么多事？
陈顼和元诩都非常惊讶，宗爱其人八面玲珑，乖巧异常，可最大的优点就是心细如尘，他原来一直注意着其他三国人的一举一动。现在颜客卿的女子身份就这样被揭穿，她根本来不及反驳。颜客卿登时感觉受到奇耻大辱，整整一年的光阴，自以为瞒的天衣无缝，这个宗爱是怎么知道的？还是所有人都在装着糊涂？
“元孝矩那么冷漠的一个人，在众人中只对你笑，你给他使了什么美人计？”宗爱举起一个药瓶，“你们看，她从苏媚房中拿出的东西竟然会用，难道不值得怀疑吗？”是啊，这小瓶上什么字都没有。“殿下，现在崔将军和慕容将军身负重伤，您也身心俱疲；而陈国的江中已经身亡，裴忌下落不明；周国几位殿下都伤势不轻，只有齐国，他们人员完整，这个颜客卿落入蛇穴仍全身而退，他们太可疑了！殿下。”宗爱一番精彩推论让所有人都将矛头指向齐国，尤其颜客卿。
“宗爱，休得无礼。”元诩制止了他。
“宗爱说得对。高殷，你得给我们三国一个解释。”宇文觉逼着高殷表态。高殷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住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都这时候了，宗爱你可不要诛心啊！”高演站起来，“要不是颜客卿，我们恐怕不止是受伤吧？上邙山前大家就都了解这次行程是一个什么性质，我齐国并未享受什么特权，难道我这手臂上的肉不是野狼衔走的吗？颜客卿是被人救下来的，不是她自己全身而退。宇文护，崔宏他们都能作证！”高演接着说，“至于颜客卿的身份，她是我大齐皇帝亲命女官，奉旨出使。我已向弘文馆禀报过，桃花夫人也是女流之辈，多多照顾有何不妥？女子总有一些不方便的事，跟你我这些男人如何交流？而且颜客卿的聪明和能干大家有目共睹，请不要加莫须有的罪名，更不要挑拨四国间的关系？于你于我都无益处。”
宗爱感觉敏锐，他相信自己超过任何人。看了看元诩的表情，把想说的话吞进肚子里。他还发现颜客卿和宇文护有着特殊的关系，只不过他没有抓到宇文护做张泽嗣徒弟的把柄，所以只敢假设这一切都是颜客卿在玩弄手段，把她当做头号嫌疑人。
“请让我说几句。”颜客卿请求，如今情势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大大方方做个解释，方能化解危局。“小女子确实一直隐瞒身份，我是齐国颜子推的女儿，这次陪伴太子殿下进入邙山只是奉旨而来。一直以来，我都和桃花夫人有交集，正如演哥哥所言，桃花夫人的照顾只是出于女子对女子的关怀，我不知道孝矩师兄为何对我笑，但我们绝无私交。我进步是因为我刻苦，我读懂棋局纯属江总的提示，碰巧而已。我们都在师父们手下一同修习，众人什么本事各自还是有所了解的，宗爱兄未免言过其实了。你不要胡乱攀咬他人来为你护主不利遮掩。”这又把宗爱踢回魏国的内部矛盾中去了。是啊，元诩感觉到，遇到危险，这个宗爱只顾自己的性命，什么为主尽忠，都比不上他自己活命，几次三番将自己处于危险中。
“我不相信客卿是那样的人。”陈顼有时候感情用事让人好笑，江总死了，裴忌生死不明，他在和宇文邕找大队伍的时候为了引开熊瞎子而落单，现在陈国只剩他和吴明彻老将，境遇最是悲惨，他还有心去相信颜客卿这个别国的女子。
“好了，我说过，我们不能内讧，否则还没出去，自己人就会大开杀戒，对谁有利？都不要胡咧咧，我的宝剑可不喜欢多话的人。”经宇文护这一威胁，众人都静悄悄的了。刚刚得到喘息，放哨的斛律光就发现有一个人往这来了，此人浑身破烂，腿脚不便。他叫人过来，几人都拿出武器防备，近一看才发现此人正是裴忌。“裴忌，你怎么样了？”陈顼急忙去扶跌坐下去的裴忌，裴忌气息全乱，努力想说一句完整的话。“走……快走……有……埋伏……”然后挣扎着起身要逃。这时，众人才看见，裴忌身后有数十人，风快朝着这边而来。
福无单至，祸不单行，众人被逼退到悬崖边上，前有追兵，后无退路，只能拼死一战。那些人身着异服，都用的是相同的规格的长剑，他们速度极快，转眼就追到跟前。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斛律光依照江湖惯例问询。没想到这些人并不答话，径直杀过来，众人只能硬碰硬了。清冷的月光下，刀光剑影。崔宏的大刀在敌方围困快攻下略显吃力，他的刀强劲，用于马上取对方首级刀刀对路，可是这里完全施展不开，这正是大将在江湖对决中被人打败的终极原因。同样，吴明彻的长枪也没挑起这些身法诡异的来人。裴忌的兵器不在手中，而且个人体力消耗殆尽，再强的武艺也扛不住车轮战法。当下反击最猛的是慕容白曜，他似乎能轻而易举逃过夹击。且看他，两把弯刀左右齐攻，上下其手，在斗过巨蟒和野狼后还能有这样的气力，实在不容小觑。斛律光的双股对付几倍的对手已然开始颓败，就连宇文护也节节败退。高演、高殷、陈顼、元诩，宇文觉、宇文毓，包括几乎不能反抗的宇文邕和颜客卿也加入了战斗，对方占着体力优势和地势优势，一步一步逼近。颜客卿的手被剑震得虎口裂开，鲜血直流，对方从天而降，颜客卿的剑一挡，被巨大的力气压下去，腰已经最大限度弯下，膝盖弯曲，身体不稳，她想借另一只手站起来，可是还没等手掌落地就被一把擒住，转了一个身，右手的剑已经被卸掉，剑指咽喉了。而其他人，多半躺在地上，手捂胸口，剑悬头顶。宗爱跪在那里，五体投地般哀求对方不要杀他，声泪俱下，好不可怜。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回 巨蟒灾忽解血玉，野狼难突现离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