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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回 四象环生深林后,天龙八部小镇中 ...

  •   所有人被反绑住双手,推搡着带到了一辆囚车里。而那些贼人仍旧不发一声。这时原野上的风突然劲道,呼呼吹来,颜客卿本身就受了风寒,一吹风,马上全身酥软,虽然意识坚强,可是身体已经倒在囚车里,正靠在宇文护的胸膛上。众人筋疲力尽,反正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都不喊不叫,心死一样。
      叮叮当当,囚车不知跑了多久,路过一个小镇中。这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山下小镇,水村山郭,酒旗飘舞。天快明了,镇中的人都开始劳作,见到一群异装人士押解几辆囚车从大道招摇过市,却感觉习以为常,一点好奇都没有,只是走自己的路,做自己的事。颜客卿被一路摇晃着,已经沉睡过去,只有宇文护能感觉到她发烫的体温。有翻过一道岭,终于到了一处用木料围起来的大院中,车停下来了。这里院落粗糙,到处是木材。
      “醒来,都给我醒醒。”有一个手拿皮鞭、穿着绸子马甲的人吆五喝六的,抽打着囚车的围栏。颜客卿强打精神睁开眼,天色蒙蒙亮,昨夜那些怪人都站在院子的四周围,她想依靠自己的力气起来,却根本做不到。“别勉强了。”宇文护说。
      “哈哈哈,这次兄弟们收获不小啊!”一个粗犷的声音越来越近,从里面的门内传出来。“让俺看看,这次抓到些什么人?哈哈哈哈”来人是一个一身黑衣,邋里邋遢的半老之人。这人的眉眼为何如此熟悉?颜客卿,宇文护、裴忌,以及所有囚车里的人都惊呆了。这不是高人淮芳吗?虽然外表由一丝不苟变的相当随意,声音由镇定变得响亮,表现也不再是严肃古板,而是一派热热闹闹的样子。
      “哈哈哈,这次收成好。还有一个漂亮的小妮子,哈,不错,哈哈哈。”他四周走了走,挨个拍了昨天人的肩膀,看上去他们是称兄道弟的,这大汉是他们的头。邦邦,邦邦,他拍着囚车,喊道:“进了俺海鲸帮总得留下点什么,要不对不住俺的兄弟费劲巴拉抓你们回来。让你们死也死个明白,俺是这邙下镇海鲸帮的帮主。”这一近前看的更真了,可不是淮芳吗?于是陈顼就大胆招呼,“淮芳师父,您不要和弟子们开玩笑?快把我们放了吧!”
      “滚犊子,少跟俺提淮芳那个杀千刀的。本来不准备杀你们,现在你倒说你们是那孙子的徒弟,来来,兄弟们,都砍了,炖了。”这个帮主刚才还一副笑脸,现在立马凶狠起来,比起永远面瘫的淮芳高人,完全不是一个风格啊!陈顼没想到会是这样,想着要像郦食其是的被烹,心中恐惧万分。几个胆子小的也是冷汗直流。这时候,绸马甲上来说,“大哥,这么多一下也吃不掉啊,这还有一个小娘们,不妨留给弟兄们快活,其他的分分?”什么?朗朗乾坤,竟然要吃人肉,让人不寒而栗,这邙山怎会不开化到这般境地。
      “我随便说说,俺怎么舍得都炖了呢?都关起来,啊,对,奶奶的别给饿死了。”也怪了,那些人也不答话,只是执行。他们被关进一间大牢房,这里倒是干净得很,而且也没人看守,真是奇怪。他们被塞进去以后,还给端来了好吃好喝,不会是断头饭吧?没人敢动,都闷不做声的。宇文邕的伤实在是痛,再不好好医治,他可能一生都留下这丑陋的伤疤。颜客卿觉得身体忽冷忽热,站都站不住,身体一倾又重重倒下,耳朵已经听不清任何声音了。她的瞳孔放大,盯着牢房的屋顶,看着那奇妙的图案飘来荡去,不由自主地合上眼睑。
      这一切都看在元孝矩眼里,正是生死存亡的时刻,此时不去救她,等不到她完成考验就把小命交代了。于是他发动了催眠咒,牢中人都短暂安眠。元孝矩知道桃花夫人的七萝毒自己解不了,可是这危急存亡时刻还是有方法为小妹续命。他将一颗丹药塞进颜客卿口中,妹子,你能够过这次考验就看你的造化,哥哥只能帮你到这了。桃花夫人并非吓唬元孝矩,颜客卿身上的七萝散已经变异,只有两个方法可解,一个在桃花夫人身上,另一个条件太苛刻,总之自己心疼也无能为力。这颗丹药是自己用二十年的修为炼得,这下只能等到五十岁才能再获得,保持五十岁的容颜和健康,这是多么痛苦的代价啊!元孝矩的救命药丸毕竟不是颜客卿用自己的修为化得,所以只能短时间镇痛,让她恢复正常体能。说实话,这可是一次巨大的浪费!
      海鲸帮的监牢很简陋,但是不好逃。十几个人都在想办法,他们又累又饿,身为阶下囚。颜客卿整个身心又仿佛进入空灵的境界,而这次见到的不是她可亲可爱的父母双亲,而是一个模糊的身影,一袭红衣,站在一个悬崖上,身后是无数追兵,她毫无退路,纵身一跃,崖上风骤起,草木枯竭。之后有一人来到崖边,仰天长啸,仿佛与天相争,也跳下崖去。她心中顿感深深的痛苦。
      “十四,十四……”她听到耳边有人断断续续呼喊她的声音。好不容易醒了,正看到高演他们紧张兮兮地看着自己。总希望一切都是一场梦,醒来时花好月圆,可现实往往如此残酷,只有更坏,没有最坏。他们还在牢房,不得解脱。天又黑了,那一轮明月高挂天上,不论世间发生了什么事,它永远置身事外。“你终于醒来了!”高演脏兮兮的脸上挂着慰藉的笑容。颜客卿侧躺在那里,有气没力地眨动眼睛。
      “哈哈哈!”不见其人只闻其声,这时那个海鲸帮帮主出现总没好事。这人站在牢房外面,用眼睛打量,“哈哈,淮芳的徒弟想必有几分本事。俺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胜出的就可走出海鲸帮的大门,输掉的就自认倒霉。把他们带到忠义堂去。哈哈哈!”然后转身阔步离开。
      众人被五花大绑带到所谓的忠义堂,这里滚滚而来的浓烈的血腥味道,让人恶心。忠义堂中央是一个擂台,周遭各式兵器罗列,和弘文馆的校场几乎一模一样,这个帮主真的不是淮芳吗?那他和淮芳究竟有什么关系?这团疑云一直笼罩在人们心中。而四周有四个不大的血池,里面汩汩而动,血池四周有十字桩,排排而立,有的还风干着尸体,甚至于成为名副其实的干尸。“俺是粗人,比武论胜负,胜者自可离去,败了就要被放干血,像这些干尸一样。哈哈哈!你们吃饱喝足也养足精神了,哪个先来?俺海龄倒要看看,淮芳那个老小子教会你们啥了?”底下众人都各自盘算着。“我来!”裴忌到底是武林人士,艺高人胆大,他们青城派也是天下大派,裴光铉有一独门绝活——天罡掌,据说杀伤力很强。裴忌上次在诸葛连弩阵中展示的天罗步已是令人眼花缭乱,今日若有幸能看到天罡掌,也死而无憾了。要说这裴忌真是一个武学奇才,大蟒、群狼、野熊、刺客轮番较量之下他竟然毫发无损,只是打劳精力而被俘。“裴将军,你小心一点。”陈顼是真的心疼自己的部下,江总已经死了,裴忌可是父皇最看重的年轻人,和自己也投机,真是不愿意看到他出任何意外。擂台上,裴忌身手灵活,天罗步极快,那海龄稳稳站在那里接招,竟连位置都没挪动,最后裴忌使出了天罡掌,正要打在对方的心口,却被一掌抵住,裴忌只觉得一股气流冲击着自己,瞬间就被弹开,重重跌在地上,口吐鲜血,当场不治身亡。“真是可惜,这小子底子不错,出手重了,悔死俺了!”海龄气色不变,连连跺脚。“别浪费。”旁边的绸马甲剌开裴忌的手心,吮吸了一口,“大哥,上品!”
      “人都死了,不要了。还有谁?”
      “老头,你这么厉害,我们是小辈,你以大欺小,不公平。”宇文觉大呵。
      “哈哈哈,那你想怎样?”
      “单打独斗我们肯定打不过你,现在我们兄弟四个一起上,你不会不敢吧?”宇文觉竟如此糊涂,话已出口,宇文护也拦不住他了。连裴忌这样的高手也一招致命,宇文兄弟虽然人多,可是功夫并没有优势,这下被他害惨了,很可能大周的皇子都要折在这里,四弟啊,都是冲动惹的祸!
      这下四人围住了海龄,他们配合还算默契,可是还是明显落了下风,宇文邕的伤势严重,被海龄反手一剪,拉脱了胳膊,一时间动弹不得,汗珠直掉。宇文护正面作战,想要护住弟弟们,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宇文觉趁着海龄背后空虚,一剑刺进其后腰,谁料到非但没刺进去,还被内力折断了剑,惶然无措。宇文毓身上带了一盒香粉,是他逃命前从桃花夫人房中偷拿的,这个人好色程度已然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一盒香粉撒下,海龄眼中火辣辣的痛,于是一掌拍在宇文护胸口,震碎了他的五脏六腑,而宇文护也被打倒在地。
      “七弟,五弟。”宇文护看着躺在地上没有知觉的两个兄弟,心中悲愤悔恨。宇文邕筋骨错乱,疼晕过去。绸马甲把三人绑在十字木上,他不想让宇文邕死去,三下五除二给他把骨接好。
      “淮芳这几年不行啊,哈哈哈,这些小徒弟功夫差,还心术不正,一点都不像他。”海龄满脸的嘲讽,“你,”他指着宇文护,“张泽嗣是你师父?”宇文护就这样被戳穿,他一句话也不接。“张泽嗣最没用了。俺觉得你这个小伙子不错,要不是俺要练功,收你当徒弟也不是不行。哈哈。”他又转头看余下的人,“你们还来吗?”这边宗爱已经软软跪地求饶,声称:“好汉饶命,我本来就是个奴才,愿意做牛做马,只求好汉饶我一命!”真是声泪俱下,好不诚恳。
      “你倒是个软骨头,哈哈哈,俺不喜欢软骨头。马甲,你喜欢,你看你要不要他?”海龄并没有看上宗爱。
      “要投诚可是有条件的。”绸马甲不紧不慢地说,“我要割下你的舌头。”突然觉得绸马甲有点阴暗。宗爱想,反正自己已是残缺之身,命和舌头,当然选择活命了。“弄脏了您的手,我自己割,献给您,只要您不嫌弃。”元诩他们被宗爱这个谄媚的小人恶心到了。宗爱手颤颤巍巍,心一狠,还是下手了,嘴了淌着鲜血,手却毕恭毕敬将半个舌头递给了绸马甲,颜客卿闭着眼睛看不下去。
      “有你的,留你一命。”绸马甲扔给他一瓶药粉,宗爱立马倒进嘴里。
      “俺看你们也逃不过俺的五指山,怎么样?还有人愿意试一试吗?”齐国四人和陈顼、元诩他们心知肚明,不是海龄的对手,可是又不愿意这样枉死。颜客卿现在觉得自己的身体状况突然好了很多,她现在正在观察这个忠义堂,那些血池和十字桩的陈列布局是桃花夫人讲天象那章避讳的,但自己把那个异象深深记在脑海中,究竟做何解释?师父为何有意避开呢?不容多想,这几人已经被绑到十字桩上。然后绸马甲就开始一个一个地划破他们的右手,吮吸鲜血,品评结论。
      “劣等。”这个是宇文觉。
      “优等。”这个是宇文护。
      ……
      高演、陈顼、斛律光都是优等。不知道他们所谓的等级是何意,这几人怕是活不到衣锦还乡了。
      “呸呸呸,这是什么玩意儿?”绸马甲啐了一地,他喝了慕容白曜的血觉得奇臭无比,慕容白曜是胡人,和中原各国的人血统不一样,可能不合绸马甲的胃口。于是一刀割喉,慕容白曜的血喷了一地。
      绸马甲用刀一挥,颜客卿右手掌心立刻一道细长的口子开始淌出血来,绸马甲一脸惬意地吮吸,然后灵光盖顶,这女子的鲜血有一种特殊的甘甜和清凉,绸马甲睁大双眼,语气惊叹,“大哥,人参血。”海龄一听人参血三个字,激动地直接跑来,拽住颜客卿的手开始吸血,颜客卿心头很紧,想挣脱出右手,可是对方把她的手按住,丝毫没有反抗之力,她感觉整条胳膊开始麻木,皱着眉头,表情痛苦。
      “为老不尊的淫贼,不要碰她。”高演破口大骂。宗爱立刻上去抽了高演一个大嘴巴,元诩看在眼里觉得羞愧至极。
      “你这该死的糟老头,休想奸计得逞,你最好放了我们,要不然将你这小小海鲸帮夷为平地。”颜客卿试图抵抗。
      “哈哈哈,小丫头吓俺?你们找得到海鲸帮才怪?蛇王之血融汇在你这小丫头身上,俺放了你,但是你必须嫁给俺。”海龄眉开眼笑、
      “呸,白日做梦,我宁愿你杀了我。”
      “哎,咱们可是有婚约在先的,俺说话算数,履行约定。”
      “你胡说,我和你是有父母之命还是媒妁之言啊?”颜客卿质问。
      “当然是父母之命,你娘十八年前把你许配给俺了呢!”
      “呵呵,满口胡言,十八年前我还没出生,任你胡吣。”
      “嘿,俺可是有凭证的。”说着拿出了一块血玉,和颜客卿的一模一样。宇文护下意识地感觉怀中的玉石,仍在。颜客卿也傻眼了,这厮究竟是何方神圣?
      “俺会对你好的。哈哈。”然后点了她的穴,“看你也是个泼辣货,明天成亲,别出什么幺蛾子。你们几个有福气,怎么说你们和俺老婆也是同窗,就许你们活到明天好了。”然后绸马甲就把颜客卿带走了。这下剩下的人都彻底绝望了。这般处境,如何化解?挣扎只是徒劳,忠义堂里,宇文邕坚强求生,还是没有了气息,宇文护看着宇文邕和宇文毓的尸体,眼泪直掉,男儿到了伤心处,总是泪河流干。忠义堂外,锣鼓喧天、爆竹声声,忠义堂里也是熙熙攘攘,张灯结彩。宇文护的心沉沦到苦海,沉重的挫败感让他备受煎熬。耳中的喜乐变成哀乐,唱尽他的渺小和无力。可是他不能就此一蹶不振任人宰割,宇文觉还活着,颜客卿还活着,还有齐、陈、魏国的人,如果人连生的希望都放下了,还有什么能够支撑他们苟且余生?
      “回禀,海龄师父已将众人擒住。现在江总、裴忌、宇文邕、宇文毓、慕容白曜都死去,高殷也撑不过明日,宗爱叛了。只是,海龄师父要娶十四,徒儿着实想不通。”元孝矩回到弘文馆复命。
      “嘿嘿嘿,孝矩呀,这是考验,不会有事的,嘿嘿嘿,你可是真疼你妹子,修为内丹都送给她了?”
      “情况紧急,徒儿觉得救人要紧。”
      “胡闹。”淮芳又开始吹胡子瞪眼,不知道是责备元孝矩的护短,还是不满海龄的馊主意。
      “孝矩,让海龄师父给宇文护和十四一个独处的机会,就说苏娘娘求求他。”桃花夫人还念念不忘此事。
      这边,海鲸帮已经备好了喜酒。颜客卿红妆嫣然,一袭红衣,美丽动人。忠义堂里的人都惊艳到了,平日里的颜客卿都是假扮男子,只觉得有些俏皮,如今一看,正是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生死面前,所有的心动都不合时宜。“海龄帮主,我想清楚了,你武艺高强,为人豪爽,我嫁给你就是帮主夫人,在这地方也有头有脸,总比无端端死去好。人求生不求死,只是我有一个心愿没有了结,你不会连你妻子一个小小心愿都不能满足吧?”颜客卿昨夜听到海龄讲到血玉的传奇,已经想到了办法,于是不如假意顺从。
      “哈哈哈,你说。”
      “这里有一个负心人,我喜欢了他一整年,送了他自己的玉佩私定终身,他现在却贪生怕死,我要嫁给别人了,他都不吭一声。我恨我怨,非要亲手在他心口刺一刀,让他痛不欲生。”
      “哈哈,俺就喜欢你这火辣辣的个性。你去吧,俺不会吃这闲醋。”
      颜客卿缓缓走过高演,走过陈顼,走近宇文护。她举起匕首,“你说过替我背负一世辛苦,替我承担一切无助,可你做不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他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在那些或是惊讶,或是嫉妒的表情中,宇文护有些动容,虽然他知道颜客卿这样举动不是无风起浪,但他的心中完全融化,就当做自己真的承诺过。他必须做出回答。“我对不起你,家国大事和儿女私情之间,我只能放弃你。”
      “家国大事?现在还提什么家国?你不过是一个懦夫,一个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的懦夫。”她将脸靠近宇文护的耳边,“我倒要看看你的心里到底是否真的有我?”颜客卿举手就是一刀,插得不深,宇文护的血立刻浸入玉中。颜客卿掏出那玉石,迅速划破自己的手,握住血玉,登时烟雾缭绕,一条金色巨蟒随着雾气沸腾,不,那是小成的金龙!
      那金龙缠住海龄众人,颜客卿眼疾手快,先救了宇文护,二人分头行动。高演正急促喊着殷儿,他已经失血过多而亡。高家近亲婚姻,高殷的身体一直不好,昨天绸马甲那一刀,竟活活要了他的命。高演不肯放弃高殷,被斛律光生拉硬拽带离海鲸帮。颜客卿不能走,她是抱了必死决心发动血玉潜藏的法阵,这阵法需要极阴极阳的血来激发。宇文护断后,他和颜客卿四目相对,读出了她的心思,只好护住大家尽快离开,唯留颜客卿以一己之力抵挡海鲸帮的强烈反抗。看到势头不妙,她开始往外狂奔,引他们来到悬崖,此时金龙势弱,渐渐消散,颜客卿一人站在崖边,面对着海龄,满足一笑,跳下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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