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既无心我便休》逸林之溪

11、明因 你的眼睛…

　　“我……我……”我语无伦次的说。
　　“无从解释是吗？”四阿哥口中略带些嘲讽的语气说，“完颜·竹赋，康熙二十七年生人，自幼体弱多病，故在江南长大。入宫之前，从未有人见过完颜家的嫡小姐究竟长什么样。只是坊间传闻，完颜家的嫡小姐杨柳宫眉，仙姿玉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竟是仙子一般的存在。若是从不见人，那这传闻又是从何而来？”
　　心下顿时明了，看来这四阿哥是发现我就是我，早已派人去查我的底细了。不对，他若是什么已经查清楚了又怎会来问我，必是在某些地方遇到阻碍。心下定了定，我平静的将头抬起来，看着四阿哥。
　　“呵~”四阿哥竟然突然低下头轻笑了一声，“你想知道我为何确信你就是歌令吗？”
　　我摇了摇头。
　　“这世上长得相像的人不计其数，完全一致也不稀奇。若是有心人易容也为可知。但是，你的眼睛……却有让人一眼，便忘不掉的魔力！”
　　我的眼睛？呵！怎么又是我的眼睛？
　　“同时，我也命人去查了山林中，歌令的来历，但结果居然是什么也查不到。”四阿哥眼睛微眯，口气略带压迫的问道，“没有来历？”
　　“四爷想知道什么？”我微微起身，直起身跪在地上问。
　　“聪明人。你的目的，还有你为何会出现在山林中，是何人指使？”
　　“完颜·竹赋是我，歌令也是我。”我语气带着些许疲惫的说：“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从四岁就被送进深山之中，没有人告诉我是因为什么，也没有人告诉我是为了什么。就这样，我自己在那里呆了八年。如果不是因为你们的到来，我几乎要忘记这个世界上还有温情的存在。如果不是我大哥将我接回府中，我就是个什么也不懂的，连说话也不会的废人！”说着说着，我终究还是无声的痛哭起来，这种压抑的痛苦，都过去了十年了，不是应该习惯了吗？为何我的心还是会这么痛？
　　我哽咽着继续说：“个中缘由，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十四年前也就是康熙二十七年，就在我出生的那一夜，天降异象。有一个高僧进府，说我必须避世十二年。至于原因，四爷若是有兴趣，不妨去找我阿玛问询，得知后烦请告知奴婢。至于眼睛，据说也是与那天有关，但奴婢私以为不过是奴婢失语多年造就的罢了。”该说的都说了，我也没什么好再解释的了，要杀要剐随便他处置，只是不要连累我的家人就好。
　　“我想你可能不知道一件事，你大哥完颜·海锋曾是我的伴读。”四阿哥淡淡的说。
　　“不！”我猛地抬头看向四阿哥，千万不要连累我大哥。
　　“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多余的，就不必我说了吧？”四阿哥站起身，慢慢的走到我面前，将手中的书递给我，“这书……很好！”然后便走了。
　　而我，呆呆的跪坐在地上。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啊！”突然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是又做那天的事情的梦了。抬手解开中衣领口的一道扣子，想让自己的呼吸通畅些。碰到胸前的衣服时，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掀开被子，撩起帷帐，起身下床，在茶水桌前坐下，随手倒了杯水喝。水已经变凉了，喝下去浑身上下一阵激灵。这下子可完全醒了，抬眼看看窗外，在月光的照应下，外面树木枝叶掉落无几的寂寥背影倒映在窗纸上。落叶随风飘摇在谁也不知道的角落，一如我。
　　那日后不久，娘娘就传过话来，说是藏书阁的珍宝古籍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让我即日就到前殿伺候。这里的事物还交由我管，只不过，平时这里就要落锁，有人要来我再开罢了。而且，娘娘说前殿寝殿中宫女的位置不够了，故而让我仍旧住在这里，每天当值完回来休息。可是，我却清楚的很，这么大的一个永和宫怎会连个宫女的寝间也收拾不出来，之前正殿伺候的奴才也不缺我一个。这一切，都隐隐的让我觉得，都与我一直预感的不妥之处和四阿哥有关。
　　从进宫那一刻开始，我就进入了一场场阴谋诡算之中。但进宫前阿玛的话也时时回荡在我的耳边，我是家族的长女，我的每一步都关系着家族。可这宫里，逆来顺受，个性张扬皆可要命，步步惊心。
　　就这样在桌前枯坐，直到清晨第一缕晨光洒在身上，我才惊觉原来我已经经历过了黎明前的黑暗。

作者有话说

　　今天更新的少，明天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