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复记流年》维昴

33、给你我全部的爱（9）

　　岳凝下班回家，路过警局打算接楚洵一起走。她先给潘杰打了个电话，潘杰却担忧地告诉她老大被停职调查了。岳凝赶到时，正好看见楚洵和孟卫国开车离开，她放心不下一路跟了过来，孟卫国推门进入后她也闪身进了仓库躲在集装箱后观察情况。
　　岳凝走近，先蹲下身查看孟卫国的伤势，为他进行简单的处理，“孟叔，能听见我的声音吧，慢慢呼吸，不要着急，我们马上带你出去，坚持住。跟着我的声音控制呼吸，呼，吸，慢一点，保持好。”
　　聂强上下打量着岳凝，眼中流露出赤裸裸的欲望，□□着说：“这是你的女人？不错嘛，脸蛋漂亮，身材也好，你这小身板能满足的了她？今天哥哥来给你上一课，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是怎么操她让她爽的。然后再给那些兄弟们玩，他们有几天没碰过女人了。你看现场版AV一定很爽，哈哈哈。”
　　楚洵像疯了一样，双眼通红，不顾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握起拳头就要冲上去，岳凝拽着他胳膊拦住了他。
　　岳凝冷声道：“你知道，我是个外科医生吗？”
　　聂强不解：“那又怎样？”
　　岳凝：“我知道上千种让你死的方法。”
　　聂强不屑：“比如？”
　　岳凝抬手对准聂强的头，她手中握着一把精致的袖珍手枪Glock 19，聂强身后的手下顿时举起枪指向她和楚洵。
　　聂强大笑：“只怕在你开枪前，你们俩已经先被打成马蜂窝了。”
　　岳凝持枪的手保持不变，另一只手拍了拍身侧的挎包：“这里还有TNT，你猜够不够把你们也一起炸死。”
　　聂强脸色一变：“你以为我是吓大的？”
　　岳凝神色自若：“信不信由你，我无所谓，反正被你们杀也是死，我自己引爆炸弹还能拽上你们几个当垫背的。”
　　聂强恶狠狠地说：“我还真不信了，你敢把自己炸死。”
　　岳凝安然镇定地笑道：“我不过是贱命一条，死了没什么可惜。原来，你的命也这么不值钱。”
　　聂强其实不太相信岳凝，但又不敢和她赌。正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仓库的铁门再次开启，一个40岁上下的瘦高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十余人，每人手上都拿着枪，其中两人端着MP5冲锋枪。
　　聂强看见来人神色微怔，“坤哥，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阿坤冷声道：“岳小姐是薛先生的人，我要带她走。”
　　聂强看着岳凝，从阿坤进来岳凝根本没回头看他一眼，“我真是该死，不知道岳小姐的身份。刚才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岳小姐大人大量不要和我计较。坤哥，你们请。”
　　岳凝说：“这两人，我也要一起带走。”
　　聂强看向阿坤，为难地说：“岳小姐，坤哥，我和他们有点恩怨，就这样放他们走，以后我还怎么在道上混。”
　　“岳小姐既然开口，放不放人也由不得你了。”阿坤转向岳凝恭敬有礼地说，“岳小姐，我们走。”
　　岳凝搀扶着楚洵，阿坤的手下抬着孟卫国，一行人离开仓库，完全没把聂强和他的人放在眼里。聂强强压住怒火，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去也只能不甘心地作罢。
　　阿坤把楚洵和孟卫国送往最近的大医院进行急救。子弹偏了两毫米没有射中心脏，加上岳凝处理得当，孟卫国总算拣回一命。
　　楚洵和孟卫国送去救治的时候，阿坤对岳凝说：“岳小姐，先生想见你。”
　　岳凝犹豫片刻，“我会去见他，不过现在不行。今天，谢谢你！”
　　阿坤颔首：“应该的，先生让我保护你。”
　　岳凝：“有没有给你带来麻烦？”
　　阿坤：“没有。我已经警告聂强，他不会再惹事了。”
　　岳凝：“这么多年，他一直派人保护我吗？”
　　阿坤：“是，这么多年，先生对岳小姐的心意未曾改变。”
　　岳凝叹了口气，在太阳穴上轻轻揉着。

　　孟卫国枪伤严重，离开重症监护室后需要住院两周，楚洵受的外伤较轻在医院住两天就可以回家。岳凝把两人转到她所在的一院，有时间便去陪楚洵。
　　楚洵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岳凝，岳凝担心地问：“你得罪聂强和那位雷部长还有中政委的石坚，只怕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你。聂强这边有阿坤压着，官场上你怎么处理？”
　　楚洵：“他们不会把我怎样，别担心。倒是你，你怎么会有手枪和炸药？还有，为什么阿坤说你是薛先生的女人？是薛天华？”
　　岳凝：“我没有TNT，当时只是为了唬住聂强。我的枪是薛天华送给我防身用的，射击也是他教的，不过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楚洵惊讶不已，“十年前？你还不到二十岁，怎么会认识一个有□□背景的中年男人？”
　　岳凝没什么表情地说：“我是他的情妇。”
　　楚洵小心地问：“为什么？”
　　岳凝：“被逼的。楚洵，我的过去，你很在意吗？”
　　楚洵把岳凝拉到身前搂入怀中，在她的殷唇上轻点一吻，“我心疼。”

　　岳凝对着手机发了一阵呆，迟疑半晌后拨出一个久未打过的号码，“曾秘书，我是岳凝。有时间可以见面聊聊吗？”
　　曾叔明约岳凝晚上在一间茶舍会面，两人没有过多寒暄直入正题。一个多小时后，曾叔明先行离开。
　　临走前，曾叔明说：“岳小姐，这些年，他常想你。”
　　岳凝苦笑，“又能如何呢？早已时过境迁，让他忘记我吧。”

　　第二天早上，岳凝一走进办公室就收到花店小伙送来的一束紫色风信子，花里夹了张红叶书签，背面写着一行漂亮的手写花体法文“Le souvenir que je conserve！ T”（我始终清楚地记得他 T），看到这句话的刹那岳凝手中的花又一次猝然落地。
　　岳凝捂着胸口，一团巨大的阴云铺天盖地而来，将她笼罩在恐惧和焦虑的阴影下，她的心脏跳得极快。难道是他？那个恶魔，他真的回来了？
　　岳凝平息了许久，终于鼓足勇气，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下了11位数字。电话接通，一个低沉醇厚的声音响起，“宝贝。”
　　岳凝愤怒地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应该清楚。”
　　“你这个混蛋，别再来打扰我！”
　　“我离开这么久，有没有想过我，我可是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你。”
　　“你不配！”
　　“不问问我最近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时间见个面吗？”
　　“哼，我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就算有也不会用在你身上。”
　　“是了，我忘了你在恋爱，又快结婚了？替我向楚警官问好。”
　　“既然知道，就别再来烦我。他死了，你继续纠缠我有什么意义？”
　　“你知道他对我的意义，还有你。你不愿见我，我倒是很想去见见那位楚警官。我有些视频，他或许会有兴趣看看，他喜欢的女人在别的男人身下有多么性感妖娆，就像个妖精。”
　　“混蛋，你别乱来！”
　　“这么在乎他么。”
　　“你到底想怎么样？”
　　“回到我身边。”
　　“休想！”
　　“那就别怪我了。”
　　“等等！给我点时间。”
　　“多久？”
　　“不会太久。”
　　“我可以等你。不过，我的耐心有限。”
　　放下电话，岳凝的心脏不知是不是跳得太快引起一阵阵痉挛，痛得岳凝弓腰蹲下了身，大颗大颗的泪珠径直落下，砸在地上砸在心上。

　　楚蕴芝捧了一束康乃馨拎着保健品来医院看楚洵，楚洵的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明天就可以出院。
　　楚蕴芝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和楚洵聊天，见岳凝走进病房，打趣道：“我没说错吧，当初就看出你对楚洵有兴趣，岳大美女还真拯救了我们家的移动制冷机。”
　　岳凝的脸色有些黯淡，“对，你火眼金睛，什么也瞒不过你。”
　　楚洵冷着脸，“你管我叫移动制冷机？”
　　楚蕴芝吐了吐舌头，“大家都有外号，他们还叫我钢牙战斗机呢。你看，我们都是机器，多搭。”
　　楚洵板着脸双臂环抱不理她，岳凝说：“楚洵需要静养，我送你出去吧。”
　　楚蕴芝不满地说：“有异性没人性，我刚来你就赶我走，他好歹也是我堂哥。”
　　楚洵：“你已经来很久了，吵得我头疼，赶紧走。”
　　楚蕴芝打了他肩膀一下，“我好心来看你，居然还嫌我吵，太过分啦。”
　　岳凝：“好啦，等他痊愈之后请你吃饭，我陪你好好聊。”
　　楚蕴芝笑道：“这还差不多，还是你好。”
　　岳凝陪楚蕴芝走出病房，一直送她出了住院部大楼。岳凝神情严肃地说：“蕴芝，跟你说件事。”
　　楚蕴芝兴奋地说：“怎么，你们结婚请我作伴娘吗，没问题。”
　　岳凝脸色一僵：“不是，你想多了，是关于你们楚家的事情。”
　　楚蕴芝好奇地问：“什么事啊？你快说，别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岳凝低声说：“不知是不是你们楚家树大招风，特别是楚洵的父亲，他在那样的位置上难免会有敌人。我听到一些消息，方家的人联合了一些人要对付楚家，想在楚洵身上找突破口，现在他成了靶子。你能不能提醒一下家里，让他们提前谋划对策，不要打没准备的仗。”
　　楚蕴芝有些惊讶：“真的假的？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来源可靠吗？”
　　岳凝：“当然可靠，楚洵已经被停职调查了。”
　　楚蕴芝：“我知道了。可是，你为什么不自己说呢？”
　　岳凝：“就算我跟楚洵说，他也不会当真。他和他父亲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他那么正直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肮脏的政治斗争，说了也没用。”
　　楚蕴芝：“也是，我回去就跟家里说。你别担心，大伯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他一定会有万全之策。”
　　岳凝：“让你费心了。”
　　楚蕴芝：“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本来就是楚家人。听说你见过爷爷了，他对你印象可好啦，比我这个亲孙女还喜欢，我很快就要改口叫你‘嫂子’了，还真是不习惯。”
　　岳凝：“没那么快。行了，我回去陪楚洵，下次见。”
　　楚蕴芝：“别忘了请我吃大餐。”
　　岳凝：“少不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