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复记流年》维昴

32、给你我全部的爱（8）

　　三天假期转瞬即逝，楚洵初尝禁果后非常热衷于这一活塞运动，大部分时间是在运动中度过。
　　最后一天，中午岳凝和康觉见面一起吃了顿饭，下午楚洵和岳凝去陪楚爷爷。
　　楚澔也带了一对儿女去看老爷子。家里来了这么多人一下热闹起来。楚澔八岁的儿子欢欢和五岁的女儿乐乐活泼可爱又说又闹，楚老爷子看着他们心情大好乐得合不拢嘴。
　　岳凝最受欢迎，先是老爷子拉着她下棋。欢欢和乐乐刚开始见到陌生阿姨有些认生，可是很快就喜欢上这个说话柔声细语的漂亮姐姐，爸爸让他们叫婶婶，乐乐年纪小绕不过弯坚持咿咿呀呀地叫姐姐，一会儿“姐姐抱抱”，一会儿又“姐姐亲亲”。欢欢本来自己玩火车，看见乐乐做了什么他依样照葫芦地也要做。象棋下完一局，第二局实在下不成，岳凝只好陪着两个孩子玩。
　　楚洵不满地说：“哥，你也不管管你家两个宝贝，总缠着我媳妇干嘛，特别是欢欢，你没教过他男孩不能和女孩太亲密吗。”
　　楚澔笑道：“你这么大的人，还要吃孩子的醋。欢欢才八岁，虽然长得像我颜值高，不过还不会对你构成威胁，别担心。”
　　楚洵：“我会担心这个？你多虑了。”
　　楚老爷子在一旁看着岳凝和两个孩子玩得开心，忍不住说：“臭小子什么时候让我抱孙子，凝丫头好像很喜欢孩子，你们要抓紧啊。”
　　楚洵笑笑：“快了。”
　　楚澔很少见到自己弟弟笑，此时他不经意的笑容中洋溢着真心的喜悦和快乐，真希望这样温暖的笑容可以一直保持下去。
　　楚澔早就看见两人手上的戒指，不由问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楚洵认真想了想：“年底事多，等过了春节。”
　　楚澔：“筹备婚礼的事情也多，到时候我派人帮你。”
　　楚洵：“我想办得简单些。”
　　楚澔：“也是，弟妹之前结过婚，对方还是那么显赫的人家，低调点儿好。”
　　楚洵瞟了他一眼：“哥，你能不能别总提过去的事情。我只是觉得，小凝没什么亲人，我的亲朋好友也不多，没必要搞得太复杂。”
　　楚澔有些担忧：“你跟爸说过要和弟妹结婚的事吗？”
　　楚洵满不在乎：“领了证再告诉他。”
　　楚澔：“这样先斩后奏不怕他会刁难弟妹？”
　　楚洵：“我只是通知他，不是为了征求他的意见，不管他同不同意我都会娶小凝。”
　　楚澔：“你不怕他故技重施？”
　　楚洵：“哥，说句你可能不爱听的话，小凝不是潆姐，她不会离开我。”
　　楚澔露出一丝悲伤的神情：“我当时也以为她不会离开我，可是结果……有些事情没发生前你永远想不到它会发生，你坚定不移相信着的人就在朝夕之间背叛了你，打得你猝不及防，爱得愈深伤得也愈痛。”
　　楚洵：“哥，你有没有想过，她离开你或许有苦衷。”
　　楚澔：“什么样的苦衷我们不能一起面对解决，说走就走，这样的背叛，我无法原谅。”
　　楚洵：“你现在还恨她吗？”
　　楚澔：“已经麻木了。小洵，但愿你没有机会感受那种锥心之痛。”
　　楚洵自信满满地说：“任何事都不会使我们分离。”

　　元旦过后，局领导找楚洵谈话，有人举报他收受贿赂为犯罪嫌疑人通风报信，局党组讨论决定让他暂时停职进行内部调查。
　　李局忧心忡忡地拍了拍楚洵的肩膀：“你这次是摊上事了，有人要整你，万事小心。”
　　楚洵平淡不惊：“我相信组织会查清楚事实真相，不会让我蒙冤。我做事光明磊落，不怕这些无中生有的陷害。”
　　李局有些感慨：“你是局里的得力干将，我的左膀右臂，我也不想看到你有事，希望能早点查清让你赶紧复职。”
　　队里的人听说楚洵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举报被停职，全都义愤填膺地表示不服。
　　潘杰气愤不已：“竟然敢整老大，真是不想活了。哪个混蛋举报的，站出来看我不抽死他。”
　　孟卫国无不担忧：“楚队，这罪名可不轻，你得罪什么人了，难道是因为上次的事情？”
　　楚洵一片坦然：“我行得端坐得正，随便他们查，没做过的事情还能硬按到我头上不成？你们别担心，我不在，该干嘛干嘛。”
　　王翼安慰道：“就是，老大清清白白，假的真不了，有什么可担心的。老大，你就当是休假，过两天就回来了，在家好好休息多陪陪嫂子。”
　　大成为了缓和气氛插嘴道：“差不多到饭点了，元旦还没聚过餐，不如大家伙出去吃吧。每次都是老大请客，这次我们请老大。”
　　楚洵：“今天时间紧，还有案子要破，下次再说。我走了。”
　　孟卫国：“楚队，我送送你。”
　　潘杰他们也要送，被楚洵拦住，“你们安心工作。孟叔，外面冷，不用送我。”
　　孟卫国：“我整天在办公室里坐着，出去活动一下筋骨，不算是特意送你。”
　　楚洵和孟卫国一路走出办公楼。
　　孟卫国低声说：“楚队，你缴回来的军火是不是聂滨的？”
　　楚洵“嗯”了一声。
　　孟卫国：“你刚缴了他的货就被人举报，你说咱们局里会不会有他的人，毕竟他以前也在这里干过。”
　　楚洵：“恐怕不只局里。”
　　孟卫国：“你上次问我当年的事情，我回去想了很多，想起一些事，不知有没有关系。聂滨刚入局时有个女朋友，做卧底前两人闹分手，他那时候情绪一直很低落，有次喝酒说了不少他们的事。后来那女孩不知怎地和戚长义走得很近，听雷说碰见过几次两人在一起。雷和聂是同学，两人交情匪浅，雷又知道戚的身份，你说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楚洵：“那女孩后来怎么样了，她现在在哪里？”
　　孟卫国：“我打听过，她最后和聂结了婚，生完孩子没多久因为抑郁自杀了。
　　楚队，我和老戚接触过，当时不知道他的身份，可也能看出他是个好人，他死得冤枉。可惜线索太少，你去查聂，跟了这么久抓到他的人，还是不能拿他怎么样。有时想想，明知道有些人做了违法犯罪的事情也没法抓他们，我们这些做警察的真是窝囊。”
　　楚洵：“狐狸藏不住尾巴，总会有办法。孟叔，多谢！起风了，回去吧。”
　　楚洵的手机响起短信提示音，楚洵拿出手机来看，是聂蕊发来的信息，“M1911还有A型，你来看看要哪种，7点整我在猎鹰仓库等你。”
　　现在是5:52，开车去南郊的猎鹰7点整差不多能赶到。楚洵走向每次开的现代，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停职不能再用局里的车。
　　孟卫国说：“我来开车，送你过去。”
　　楚洵：“不用，我打车去。已经到下班的点，你该回家了。”
　　孟卫国坚持：“查案必须两人以上，他们手上都有案子走不开，我去正好。”
　　楚洵：“我停职了，哪还有资格查案。再说这算我的私事，你别掺和。”
　　孟卫国：“你一个人去不安全，我必须要跟着。”
　　楚洵：“见聂蕊不会有事。”
　　孟卫国：“我怕聂滨想要报复你。”
　　楚洵：“如果真是那样，你去也无济于事。”
　　孟卫国：“我带着佩枪，至少可以掩护你。”
　　楚洵让步：“你送我过去，在车上等我，如果有情况立刻报警。”
　　孟卫国拉开车门：“全听你的。”
　　孟卫国开车和楚洵赶往猎鹰射击俱乐部，一路上楚洵问了不少当年聂强和雷海英的情况，聂强精明干练能力强，雷海英擅长搞人际关系左右逢源。
　　到了猎鹰，孟卫国把车开进停车场，在车上等待，楚洵独自前往西区办公楼后的仓库。
　　来到仓库门前，楚洵用力一推，铁门竟然打了开来。楚洵走进去，顶上数盏大灯同时打下，仓库里堆满大型集装箱，从箱子后面蹿出不少黑衣人手持长棍向楚洵袭来。身后的大门早已重重关上，楚洵一边观察地形一边闪身躲避。
　　楚洵躲到一叠箱子后，在箱子左侧出现一个小心翼翼行走的影子，楚洵趁其不备从后面绕过出手锁喉圈住那人的脖子将他勒晕，夺下他手上的棍子。
　　附近有人听到声音朝这边赶来，楚洵发现身后的动静立刻转身跃起挥棍打去，一声闷哼过后又是一人倒下。
　　赶来的人越来越多，楚洵单打独斗时没人是他对手，眼下十几个健硕的黑衣人拿着长棍与他对战，起初他还略占上风，以一敌五，近身对手一个个倒下。可是围上来的人不断增多他却始终一个人苦撑，在他打倒左右两旁敌人的时候，有人在他身后朝着他的后背一棍打下，他侧身避开，然而小腹却被一道凌厉的棍风击中，他吃痛忍住，很快背部被击中。楚洵痛苦地弯下腰但随即又直起身，他不能倒下，必须战斗到最后一刻。
　　楚洵的头再次被一棍打下，身上已经不知挨了多少棍子，他们不计己方损失，活活消耗楚洵的力气直到把他打死。
　　忽然一声枪响划破长空，仓库大门被人打开，双手握枪的孟卫国快步走了进来，围攻楚洵的人暂时停手。一身黑色西装的聂强带着几个人走了出来。
　　孟卫国对着聂强说：“聂滨，好久不见。”
　　聂强笑道：“孟卫国，是你？老友相见，真是分外亲切。只是你怎么会来这里？”
　　孟卫国：“我是雷部的人，过来帮忙。”
　　聂强：“难怪，原来他身边就有我们的人。这个臭小子，碍了我们的财路，干掉他。”
　　孟卫国举枪对准楚洵，“好。不过，有件事我一直没搞明白想问个清楚，当年为什么出卖老七，真的是因为嫂子？”
　　聂强狠狠地说：“敢动我的女人，他还能活下去？”
　　孟卫国不动声色：“所以你和雷部串通，出卖了他。可你不是白虎堂的人，报信的另有其人，那个小子，他又是为了什么？”
　　聂强冷冷地说：“他和老雷还不是为了立功。行了，别这么多废话，都是陈麻烂谷子的事了，先把他解决掉，以后发财少不了你的。”
　　楚洵错愕地看向孟卫国，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枪声响起，赫然倒下的人竟是他。
　　孟卫国扣动扳机的瞬间枪口转而对准聂强，然而还没来得及用力压下聂强身后的人已经率先出手，子弹穿过孟卫国的胸膛而出。
　　楚洵上前，抱住孟卫国的身体，“挺住，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聂强一脸阴翳，“没用的东西！继续打，打死为止。”
　　“住手！你们谁敢动他！”巨大的集装箱后走出一名美艳女子。
　　岳凝看着鼻青脸肿额头还在滴血的楚洵，心痛得无以复加。
　　楚洵抬头，与岳凝的目光对视，诧异道：“你怎么会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