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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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最终没有失败。
但这一天季妍也没再看见雷克斯，他只是发了个简讯给她报平安，先是去救人，又直接去了黑猫酒店收拾残局，好在事情都过去了，没什么再需要担心的了。
半夜。
季妍的好梦又被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睁开眼看到天都还没亮，她真是一千一万个不想接，最后还是痛苦的伸手向床头柜摸索，翻盖就扔在耳边。
“喂……”
“嗯，放学了吗？怎么这么久才接？”那一头季年平静的声音通过听筒十分清晰地传到她耳朵里，季妍一抖，一下子醒了，什么情况，季年语气怎么这么温柔？现在什么时候了？她翻身坐起来看现在的时间，凌晨四点半。
“听得到吗？是我这里信号不好吗？”季年皱着眉头走到窗口去。
“啊，听得到，手机在包里没注意，哥你在哪呢？”
“酒店里，事情不太顺利，我要再多留几天了，你……”
后面季年絮絮叨叨说了些什么季妍没太在意，她眼里都闪着光了，酒店里？是出差了出差了吧，看样子季年还不知道她没有回去呢，这到底是哪来的好运气啊！
匆匆应付过这个电话，季妍立刻打电话到家里去，老管家接了电话，原来季年跑到意大利谈合作项目去了，她交换生活动结束没回家那天季年刚上了飞机，所以还没来得及通知他。
她用了毕生的功力来撒娇求管家爷爷别告诉哥哥她没回来，并且各种发誓保证一定在他回去之前回美国。
忙完这一切，季妍非常充实地重新倒头睡下去。
但，以后不会每天这个时间都要接受查岗电话吧？
这个回笼觉再醒过来已经是八点半了，季妍难得睡了个好觉，拉开窗帘对着阳光伸了个懒腰，一眼眺望到小区围墙外面雷克斯双手插着外套口袋走着。
他眼镜之前不知道在哪丢了碎了，现在干脆就不再戴，所以她可以一眼看到他脸上尽管面无表情但又相当轻松柔和的神情。
“等我回来，我会说给你听。”
她当时是没能反应过来，后来好像懂了，但又是不懂的。
那个时候的话，讲得再好听，多少带着点类似诀别的悲伤和，大概是对她的安慰吧。
他会说什么呢？
她不自觉低头抿嘴笑了一下，转身洗漱去了。
今天是家政阿姨上门的日子，所以季妍不怎么急，对着镜子把自己打理好了才满意地下楼。
雷克斯已经坐在沙发上，随手翻着她平常挺爱看但他其实不感兴趣的时尚杂志，小猫大概已经吃饱了，懒懒的窝在他的脚边，餐桌上摆着的中式餐点还冒着热气。
“季小姐，刚好，来吃早饭了。”
“谢谢李阿姨。”她笑得很甜。
然后阿姨上楼打扫，让他们俩安静地吃饭。
她一边吃一边偷偷抬眼观察对面的人，期待着他开口，结果雷克斯把食不言发挥到了极致，只是默默地优雅地用餐。
真的没有话说？周末的早晨，总不会只是来蹭个早饭吧？
雷克斯自己也意识得到，那天脱口而出的话多少带了点冲动，但也不能说是谎言，只是当一切尘埃落定回到正轨的时候，他恢复运转的大脑总是不自觉的要开始计算，这样做正确吗，对他们都是好的吗，公平吗？
以及，他该说什么呢？
在这种僵持的气氛里季妍总是容易变成先败下来的一方，用完早餐，她快步跑上楼，又啪嗒啪嗒跑下来。
“喏。”她递了张照片过去，是最近拿拍立得拍的，“不管你放钱包还是放口袋，用这张吧。”
小卡片上的女孩子笑得很灿烂，因为角度，显得脸又小眼睛又大，下面的白边还拿红笔画了爱心。
“以前那张呢？”他的视线凝聚在她定格的笑脸上，但没有伸出手去接。
“不好看，扔了。”她的手便依旧横着不收回去。
“阿妍。”他叹了口气。
“干什么！”她凶巴巴地瞪起眼睛，气势很足，想质问难道他不是准备要和她交往吗，但前一段时间里他毕竟是不清醒的，而她又是因利乘便不拒绝彻底的，哪有什么确切的保证，季妍感到心很虚，最后瘪下了嘴，乖乖认栽，“好吧，我知道了，其实你不喜欢我的，不管你是可怜我，还是感谢我，你能顾及我的感受我真的很高兴了，至少我们还能做朋友吧，你不会……”想直接跟我绝交了吧？
但这件事光想想就好难过啊，说到最后她又快要哭出来。
“不是，季妍。”他无奈而又包容的笑，决定不想了也不算了，在她伤心之前补上一句，“这种事情至少要男生来开口吧。”
“嗯？”
“要跟我交往吗，阿妍？”
【我这一刻感到你的眼光正落在我的心上，像那早晨阳光中的沉默落在已收获的孤寂的田野上一样。】
季妍都傻掉了，睁大了眼睛，答：“要的！”
她太好哄了，立刻笑开了，眼里还闪着泪光，跳过来圈着他的脖子扑进他怀里。
虽然也不是第一次拥抱，但雷克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怎么讲呢，就是有了名分，正式的完全属于他的充实感。
所以他顺从这种感觉，回抱住她的腰身。
其实他神智不清的那段时间，像是情感系统休眠了一样，整个人都麻麻的，连带着记忆也模模糊糊的，但她的脸总是特别清晰，让他连昏昏沉沉的时候都忍不住特别在意。
相处很舒服的、不自觉在意的、很想要接近的、希望她快乐的……这样的感情，是喜欢吗？
雷克斯的高情商告诉自己，是的，很喜欢了。
高考还有两个月多点的时间，虽然自知希望渺茫，但田欣还是坚定地努力朝带领终极一班考上大学的目标前进着。
尽管除了英语学科以外，其他老师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能把高考的压力带进这个班级。
原本当然是全班同甘共苦，雷克斯甚至还得充当小老师的角色给他们测验、批分、补习，以前是为了做戏才那样事无巨细，现在不用伪装了，既然知道这么两个月的努力不可能让小学生考上大学，雷克斯也就懒得去接这费劲的差事，再来就是汪大东体谅自己青梅竹马的好兄弟谈恋爱，大方同意他放学以后不用留下来补习，反正田欣每天留堂也不是为了他这样的优秀学生。
是的，雷克斯和现在无处可去的田弘光一起回到了终极一班，尽管闲言碎语不可避免，但到底是和他们相处了这么久的雷克斯，不管是真心或假意，雷克斯在前几年实在为他们付出了很多，再加上汪大东战力不再但威望仍存，总之这事儿到底还是成了。
好在雷克斯并没有这么在意班上同学的态度，也不害怕面对过去犯的错，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厚脸皮，还能够在这个终极一班里安心学习。
最后一节是自习，田欣刚刚来宣布了放学休息十分钟后开始今天的留堂补习，班级里正是一片哀声怨语之时，雷克斯不由得微微笑了，他开始整理东西，尽管没有恶意，但还是很想逗逗这些家伙们。
看看时间，大约还有两分钟就放学了，于是雷克斯背上了包：“大东，那我就先走了。”
又要留堂的悲痛还没过去，雷克斯这会儿立刻就要走，连汪大东都撅着嘴拧着眉带着深深的嫉妒看他了，雷克斯耸耸肩：“季妍应该已经在等了。”
这下好了，又早退又撒狗粮，非常应该引起众怒。
“靠！雷克斯学习好了不起哦，有女朋友了不起哦！”
“QAQ可是真的很了不起嘛。”
“我也好想不用学英语还可以和漂亮MM出去玩哦！”
对于全班的不忿，已经走到门口的雷克斯只是简单的抬起手：“拜。”
他是踏着铃声走出门的。
王亚瑟其实也没必要留下来，但五熊虽然能用读心术轻松作弊，还是选择留下来好好学习，他当然必须要陪着。
丁小雨的成绩也不差，他属于留下来陪大家。
看着雷克斯走远的背影，他俩相视无奈一笑。
汪大东和黄安琪谈的恋爱，大概还算不上恋爱，尽管一样腻腻歪歪，把身边同学们的眼睛都闪瞎了，但还是太过幼稚，各自自以为是不计成本地付出着，又害怕着对方什么时候就会消失，但即使如此的小心翼翼，最后还是分开了。
季妍和雷克斯不一样，尤其雷克斯的情商和智商都比他的拳头高多了，兼顾恋爱和生活又不是很难的事情，恋爱本来就应该是生活的一部分。
雷克斯从来不刻意在班级里炫耀自己的幸福，也不像亚瑟王和五熊有地理优势上学约等于约会，但终极一班的同学们总是通过他的一些举动，光自己脑补就能被齁死。
季妍又来接雷克斯放学，今天她到的有点早了，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不知道是早下课还是早退的学生从校门里走出来。
“你好，终极一班怎么走呀？”于是她随便拉过了一个人问。
是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不需要加那些有的没的的语气词，也可以很自信的和别人展开对话了，就是突然觉得这些也没什么，突然觉得以前的自己有点太胆小了。
正常人应该很难拒绝一个女生这么灿烂又友善的笑容，但也不知道芭乐高中的学生们到底受了那群不良少年怎样的迫害，好像一听到终极一班这四个字，他们立刻就会害怕然后逃走。
她面前的这个男生也不出意外，一边瑟瑟发抖一边随手指着方向，平白无故连身高都矮了几分，然后就跑走了。
季妍眨眨眼睛，有点目瞪口呆，他的手指抖啊抖，任谁也是看不清到底是哪座哪层楼的。
但还没呆太久，看到雷克斯迎面走来，他好像注视她很久了，嘴角一直噙着微笑，于是她朝他挥挥手。
“你们到底在学校里欺负了多少人呀，他们光听到终极一班的名字就像见鬼一样。”她小声抱怨。
雷克斯煞有其事地撇清自己：“都是他们作的恶，我可从来不参与。”
向来对他充满信任的新上任女朋友季妍都非常不信的撇了撇嘴，尽管他以前在终极一班的确一直扮演着弱鸡的角色不出手，最多出谋划策一番。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二十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