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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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恋爱、逗猫、吃吃喝喝。
季妍的日子的确过得开心，还以为这回真的能瞒天过海，刺激的不行，结果她连续请假的行为引起了班主任的怀疑，打电话去问季年她请假的具体理由，东窗事发，季年的电话立刻打过来。
季妍这时候知道害怕了，任手机铃声在那唱了一遍又一遍，还是下不了手接听。
雷克斯觉得奇怪，看了眼来电显示：“怎么不接？”
季妍丧着一张脸：“不敢接。”
雷克斯回神了，看一眼日历，就都明白了。
在手机第n遍响起来的时候，他干脆接了电话。
没开免提，但季妍就算听不见，也忍不住屏住呼吸。
季年多大的怒火，他都照单全收了，语气正常，脸色也没变上几下，让人无法推测到底是什么情况。
“怎么说怎么说？”
雷克斯耸耸肩：“无非是别以为他在意大利就管不了你了，再不回家就派保镖来抓你。”
其实季年还憋了一肚子话，对着雷克斯没法说的那种。
季妍靠倒在了沙发上，雷克斯安抚性的梳理着她额前的碎发：“好啦，你准备什么时候走，我帮你订机票。”
她双手环胸气鼓鼓：“就不能不走嘛……”
算算日子他们正式交往才五天而已，一下子就要隔整整十二个小时的时差，落差太大了，难以接受。
好吧，没办法了，季年大魔王太可怕了。
她在沙发上坐的无聊，转身趴在沙发靠背上看他，雷克斯在书桌后敲打着键盘，就是她送的那台。
“你还喜欢安琪吗？”
她问的很直接。
雷克斯挑眉看了过来，她并不回避他的眼神，只是把下巴搁在手背上：“那喜欢我多一点，还是喜欢她多一点？现在。”
“……我不想骗你，阿妍。”雷克斯垂下了眼，然后是似乎不久但在她看来很长的沉默，长到她的心一路往下沉，沉到了看不见的黑暗里，以为这就是他的全部回答了。
真的吗？黄安琪有这么好吗？
她就这样怔怔地看着他，觉得心里排山倒海般的酸涩感情实在来的很怪异，然后开始掉眼泪，有点语塞，只是眨着眼睛吸鼻子。
“你没必要跟她比的，她连我的过去都不算，但你是我的现在和未来啊。”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弯下腰拿指腹擦她的眼泪，“可能以前喜欢，但也过了很久了，现在只喜欢你了。”
那为什么要想这么久？
她憋着气打开他的手：“你故意的！”
“谁知道你这么容易就哭啦？”他蹲下来想逗她笑，“眼睛都红了。”
“那你为什么藏我照片？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这个问题有点胡搅蛮缠，又可能她只是为了缓解一下被他看见红眼睛的尴尬。
问的人不经心但答的人很认真：“我不知道，季妍。我是个很坏的人，那段时间脾气太差了，也许看着你的脸能有点理智吧。”
她悄悄瞥一眼，雷克斯平静的不能再平静了，反而是她自己又开始难过，一探身又抱住他：“哪有人自己说自己坏的，你一点都不坏。”
一会儿讨厌他一会儿抱住他，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这傻姑娘啊。
雷克斯顺着这个姿势双手握住她的腰一下子把她抱起来，掂了掂，觉得她好像瘦了些，嘴上还在调笑：“抱抱举高高，心情变好了吗？”
失重感让她一下子有点无措，晃悠了一下又立刻撑在他肩膀上寻找平衡，说不清是开心还是害羞的感觉，气恼地开口：“我都多大了，你哄三岁小孩吗！”
他没有这么好心，尽管知道过去的自己被负面情绪蒙蔽了双眼，再加上武裁所暗中助力，才做出那些冲昏头脑的事情，但雷克斯不会否认，那些罪恶确实存在他的内心深处，他的魔性不过把它们变成了现实。
他从来不是好人。
雷克斯本来以为计划是他们所有人都成魔，凭借黑龙的力量无法一次性顺利把他们全部吸收，他们就能借此机会来打反击，也可以说是俗称的，撑死他。
没想到最后是蔡五熊的熊珠发挥威力，使魔与魔之间的能量变为相克，从而废掉了在场所有入魔之人的武功。
但也罢了，殊途同归吧。
不过从K.O2一下子变成麻瓜的感觉很不好受就是了，没有绝对的武力，雷克斯向来很缺乏安全感。
“很难受吗？”
“没事，我只是不太习惯重新变成麻瓜的日子。”雷克斯尽力扬起微笑，季妍还是看得出笑容中的无力。
他额角的发丝又长了，低头时遮住眼睛，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这股阴郁的气氛里。
由奢入俭难，雷克斯拥有战力之后才肆意的过了几年人生，又回到一个文弱书生，的确心理落差挺大的。
但他的气喘病并没有复发，想想这段时间静下来重新去做一个普通人也不错。
“没关系，你还有这么多小弟，做生意也不是一定要打架的嘛。”
“是啊。”他捏捏自己的鼻梁，“所以你就安心回去吧。季年已经生气了。再这样下去，我的印象分就更差了。”
季妍订了第二天早上的飞机，和雷克斯一起出门，阿力开的车，先送他去上学，再送她去机场。
令人耿耿于怀的是雷克斯道别时的态度还是这么平常，下了车朝她挥挥手而已，就好像他们不是马上就要隔着浩瀚的太平洋谈异国恋，而是今晚还能一块儿吃饭似的。
只有她一个人这么这么舍不得吗？
看到她不满的表情，雷克斯像是会读心术，从善如流的弯腰，右手勾起她的下巴，轻轻印下一个吻，语气温柔的能滴出水来：“路上小心，到了给我电话。”
隔着车里车外，他弯腰吻她的样子好看得像一幅画，连轻轻握着她下巴的那两根手指都那么让人心动，接触到的地方像是触了电，麻酥酥的。
尽管交往刚刚一个礼拜，但这吻是轻轻的、一触即分的，并不让人觉得困扰，充斥着亲近的意味。
季妍一边觉得在校门口这样也太招摇了——但幸好人还不多，一边心里的快乐又要溢出来了，总之比起微不足道的羞涩，还是幸福占据上风。
“好！”她笑起来眼睛都亮晶晶的。
雷克斯都忍不住被感染得一起嘴角向上。
“去吧。”
坐在驾驶位的阿力感到十分牙酸，觉得自己真是好尴尬一电灯泡，无数次在心里默念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什么都没看见，随后听从指令发动车子。
飞机起飞前季妍还讨好性的给季年发了短信，后者睬都不睬她，冷漠到底。
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只是还没有要分开的实感而已。
雷克斯还以为自己是习惯离别的，其实以前不也是这样吗？他们一个在美国一个在台湾，总归是聚少离多。
但确实感觉不太一样了。
他走进季妍的房间逛了一圈，打开巨大的衣橱，黑猫酒店套房里的衣物她都没带走，包括假发，也包括那件浅色的牛角扣大衣，一直被挂在这个角落，就穿过一次，主人就走了。
好像是有点想她的，在同一个地方相处的久了，时时刻刻都有她的身影，一时间没有了，真是有点空落落的不习惯。
也许过去每年的这么多时候，她也站在她家里，和现在的他有同样的想法吧。
唉。
他叹了口气，笑自己变得真快。
没关系，离放暑假也只有两个多月而已。
小小的猫咪跟着他的脚步一起进了房间，在他脚边仰着头叫唤。
它太小了，季妍不敢带它走，谁知道十几小时的托运会发生什么。
“怎么？才几点又饿了？”雷克斯一把抱起举高，看它在空中张牙舞爪的扑腾了几下，随后乖乖耷拉下爪子和脑袋不动了，还挺识时务，宠物和主人倒也有点相似。
或许应该考虑再买套房子了。
喂着猫，这个想法突然出现。
也对，季妍回回来都一个人住还是让人不放心，之前是特殊情况才让她在黑猫酒店暂住，现在也确立了关系，这里确实有点乱，长住的话不像样子，他也不可能收拾家当住她家里去，那样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能太偏僻的，普通公寓也不太行，邻里之间社交很麻烦，最好买独栋的、物业好点的、全装修的，还得考虑一下他的小金库的承受力，是该好好计划一下。
季妍回到家的时候季年出差还没回来，想来等他回来，隔了几天火气也该消得差不多了。
其实假期前的几节课，一点意思都没有，她刚好赶上最后一天课，憋着性子上完了，随后就闷在家里，明明到了春假，为了讨好哥哥，却还是得乖乖呆在家里，别提多憋屈了。
“雷克斯生病了嘛，他病得超严重的，我怎么能这种时候跑回美国呢？一点道义都没有了。”
“啊对了，你看，这是雷克斯送我的小猫，它才几个月大，我超级舍不得的，什么时候才能再回台北看它呢～”
她给他看手机相册里拍的照片。
“还去？”季年的气其实早就散得差不多了，瞪她一眼，真是有些恨铁不成钢，“哥不是迂腐，看不起女追男，但你自己也想想，这名不正言不顺的，一天到晚地往那儿跑，对女孩子来说多掉价啊？”
以前的季妍肯定就没话说了，只能低头接受教育，现在就不一样了，她左顾右盼的不敢正视季年，发出蚊子般大小的声音：“现在名正言顺了嘛……”
书房里统共两个人，声音再小也没能逃过季年的耳朵，他真是一下子一口气提在喉咙口上不来又下不去。
“啊呀哥哥别管了，我回去做作业了！”季妍撒开腿跑了。
哪门子名正言顺啊？他不就跑去意大利出了个差没能天天监督她吗？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二十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