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虚》认生

6、第六章

　　同一时间，房间里谈完正事的两个人开始聊题外话。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李瑾扬收起文件：“年内。”
　　“你们进展太慢了。”戴恩嘲笑他，“听可言说你们才交往了一年？这么长时间你都在干嘛？”
　　“许秋已经答应跟我回家见父母了。”
　　“真可惜，我和可言都是孤身一人。”戴恩感叹。
　　“打算在国内呆多久？”
　　“可言愿意呆多久就呆多久。”
　　“这么放心。”
　　“他在我身边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国内还没这么开放，你不知道他在国外经常被人搭讪么？就算有婚戒也阻止不了。”
　　“你们结婚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可言答应结婚，但是不想办婚礼，我有什么办法。”戴恩摊手，“最近的问题是我想要我和他的小孩儿，而他同意我找代孕却不同意要与他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你能帮我说服他吗？”
　　“他是孤儿。”
　　“正因为如此我才想要他的孩子，有了牵绊会更好。”
　　“你就为了这个才想要孩子？你觉得他会离开你？”李瑾扬突然想到自己和许秋了。
　　“不然你觉得我是为了伟大的父爱？”
　　“你信不过他？”
　　“不不不。”戴恩连连否认，“好吧，我只是想小孩长得像他。我爱他，所以期待能有一个长得像他的小孩，难道你不喜欢许秋生个和她一样可爱的孩子吗？”
　　可以想象那是一件多么令人高兴的事，李瑾扬理解了：“我试试看，不一定会奏效，但我会和可言说的。”
　　“那就太感谢了。”

　　可言的搅局的后果就是林睿桀落荒而逃，因为被看穿了。可言的眼睛，只要戴上眼镜就是另一个人，很明显他看出来林睿桀不仅仅是来叙旧的。事实上也正是如此，林睿桀明知道许秋已经有男友了还是想和她见面说话，甚至想得更多。
　　“秋秋，好马不吃回头草哦。”可言摘下眼镜放在桌上。
　　“你觉得我是这种人吗？”
　　“那你为什么还会和他坐一张桌子聊天？”
　　“那我要直接把人赶走吗？”
　　“我可以帮你赶走，或者你给瑾扬打电话也可以。”
　　“下次我就这么做。”
　　“好姑娘。”可言拍了拍她的肩。

　　饭后，戴恩和可言在林间小路散步消食。路上没什么人，小路边的长椅都空着，路灯下很多飞虫被昏黄的灯光吸引。
　　“今天碰到秋秋的前男友了，看样子是想和好。”
　　戴恩有些不满：“你担心瑾扬？”
　　“倒不是担心，只是觉得对不起许秋。”
　　“这和你无关。”
　　“可我知情不是吗？她还把我当朋友。”
　　戴恩停下来，抓住他的手。
　　“喂！”可言想挣开，小声的骂他，“疯了？有人看见怎么办？”
　　“这里没人。”戴恩拉着他继续往前走，“就算你什么都告诉她，她和那个人也没有可能。”
　　“我也是这样想的，不仅仅是因为瑾扬喜欢她。”
　　“要知道爱情总是自私的。”戴恩想了一下又说，“如果我是他就不会拖这么久。”
　　可言好奇心来了：“那你会怎么做？”
　　“怎么做？”戴恩停下来看他，“你想知道？”
　　此时的可言没有戴眼镜，睁大眼睛表情很认真的想要知道他的回答，因为他也觉得李瑾扬追许秋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

　　“首先是这样。”戴恩俯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可言立即往后退牵手就已经刺激到了，现在还亲上了。可惜戴恩在就预料到他的反应，伸手揽住他的腰。随着吻的加深，可言腿都软了，可是他推不开。
　　“将你亲的神魂颠倒之后，就带你回家。”戴恩舔了一下可言原本就很红的耳朵，“你觉得怎么样？”
　　“你这是在耍流氓。”可言给了他一拳，但是轻飘飘的倒像是在调情。路灯下，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最后拥抱在一起，融为一体。
　　不远处的长椅上，林睿桀正看着这一幕，有些吃惊。那位让他落荒而逃的人竟然是······
　　他突然想起来，他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他们俩儿。

　　许秋不知道是因为睡太早还是因为林睿桀的缘故，翻来覆去。
　　“睡不着？”黑暗中李瑾扬询问。
　　许秋睡觉不习惯开灯，窗帘又拉得严实，伸手不见五指。
　　她喊了他一声：“瑾扬。”
　　“嗯？”一只手伸过来抚摸她的脸。
　　“我今天见到林睿桀了。”许秋又补充一句，“就是我前男友。”
　　“嗯。”闷闷的一声，听不出情绪。
　　“你是不是把他的电话号码划进黑名单了？”之前她在手机上看通话记录，最后在黑名单找到两个号码，设置是不再接收信息和电话。而她之前从来没有设置过黑名单。
　　“嗯。”他很爽快的承认了。那天晚上他挂断李杉的电话后，发现上面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除了林睿桀他不会联想到别人。
　　“你生气了？”
　　许秋下意识摇摇头，发现对方可能看不到之后又开口：“没有。”
　　“真的没有？”
　　“我本来就没有打算和他联系。”

　　李瑾扬没有应答。
　　“你生气了？”这回轮到她问了。
　　“啪”的一声，台灯开了，暖色调的灯光并不刺眼。不知为什么，她想看他的脸，想看到黑暗中他的表情。
　　“你不开心？”
　　“没有。”
　　“开灯的时候我看到了。”来不及掩饰的细节，“你在担心什么？”
　　“你看错了。”李瑾扬把脸别过去，又被许秋转回来。他有时候会在奇怪的地方固执，明明已经被拆穿。
　　分明是在别扭，但是许秋却觉得很可爱，捏了捏脸颊：“嗯，皮肤不错。”
　　“你别撩我。”李瑾扬任她蹂躏了好一会儿，终于说话了。
　　“撩你怎么了？”
　　“我本来就快忍不住了。”
　　许秋反应了三秒，默默地翻身将被子卷好留给他个后脑勺，关掉台灯，乖的像个宝宝。
　　李瑾扬觉得自己真的很容易满足，哪怕她只是对自己笑一笑，就什么都忘了。

　　林睿桀回到家，林太太正坐在上发上等他。
　　“你去哪儿了？”
　　“温泉山庄，潘来在那里给女朋友求婚。”
　　“我说过，不要再和他来往。”林太太不悦的说。
　　“就因为他们家破产了？”
　　“那孩子品行不好。”
　　“他是被我带坏的。”
　　潘来从小就跟着他，不管是逃课还是打架。潘家一破产，潘来以前的“小孩子不懂事”立刻就变成品行不端。什么是世态炎凉？这就是了。
　　林太太怎么能允许别人贬低自己的儿子，哪怕是林睿桀自己都不可以，“你和他不一样。”
　　“也对，潘来都说我运气好遇到许秋才没有走弯路。”
　　“许秋？你和她还有联系？”
　　“呵，联系？她早就忘了我了。”林睿桀的神情很是落寞，比以前失恋的时候还要失魂落魄。
　　“你不会还想着她吧？”
　　“我没有！”林睿桀像是被针扎了一样，他拒绝承认，明明不是他的错，为什么别人都说是他甩了许秋，是他对不起她。
　　“没有就好。”林太太放下心来，“悠悠之前说她风评不好，你不是也知道的么？”
　　“我累了。”林睿桀起身离开。

　　传闻不是一个人传的。起初是许秋的项链，之后是潘来无意中遇见她进出酒店。再往后就是吴悠拿着照片来给他看，一进一出还换了衣服，最后他相信了。但是他今天看到的是什么？那两个人，两个男人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
　　潘来打电话问情况。
　　“是她。”林睿桀确认。
　　“我还以为看错了呢？你们见面了？聊的怎么样？”他在山庄向女友求婚，不对，现在是老婆。却在回去的时候看见一个人觉得很像许秋，但是又不能明目张胆的看，索性就让林子自己去看看。没想到还真是她，早知道就上去打招呼了。
　　“没聊什么。”
　　“哥们儿，你这声音听着不对劲儿。”
　　“我觉得自己很蠢。”
　　“······”潘来在那边不知道怎么接话。
　　“我恨她骗我，可我又放不下她，就算过了这么久，我还是放不下。”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都有男朋友了。”
　　“我不知道，但我感觉我会不会是弄错了。”
　　“等会儿，等会儿。”潘来听糊涂了，“你弄错什么了？她没有男朋友？”
　　林睿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等我弄清楚再说。”

　　凌晨四点多，李瑾扬被亲醒。
　　说好要看日出，结果闹钟没响许秋先醒了。之前李瑾扬多次看自己睡觉，这次许秋要看回来。
　　他睡得头发翘翘的，睫毛不长但是很密，很翘，像是用睫毛夹夹过一样。许秋在想为什么自己没有仔细看他的睡颜，比醒着的时候多了一份可爱。
　　由于是被亲醒的，李瑾扬开车的时候很精神。车停在视野开阔的地方，两个人坐在车里开始等日出。
　　“我们是不是来过这里？”
　　“没有。”李瑾扬很肯定的说。
　　“那为什么我感觉这地方很熟？”许秋看着外面蒙蒙亮的天空，“我记得有一次你送我回家但是不知道地方，就干脆带着睡着的我来看日出了。”
　　“那是在另一个地方，不是这里。”
　　“下次你再带我去怎么样？”
　　“我不记得具体是什么地方了，我开了很久。”李瑾扬神情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真可惜。”许秋感叹，“那是我们第一次一起看日出呢。”
　　李瑾扬伸手抱住她，轻轻在她耳边说：“没事，我们以后可以一起看更多日出。”
　　太阳从层层叠叠的山际升起，迅速的照亮锦城。
　　今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