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虚》认生

5、第五章

　　吃饭的时候，许秋拿出一张卡，递给可言。
　　可言放下刀叉，拿起来一看：“你这是？”
　　“当初说好是借的，现在自然要还，要不是你们，我们家熬不过来的，谢谢。”许秋说
　　着眼睛就红了。
　　一旁的瑾扬握住她的手，被用力的回握住。
　　“秋秋，你没必要这样做。”可言知道他们家才刚刚过这个坎。
　　“拿着吧。”戴恩在一旁劝他。
　　“这是你给她的。”可言把卡给戴恩，“现在还给你。”
　　“没事儿，我的就是你的。”
　　原本有些低沉的氛围瞬间变成粉红，两个人开始秀恩爱。戴恩是法国人，和可言在英国认识。前者是美男子像是白狐狸，后者戴上眼镜看起来是狐狸，但是摘下眼镜就变小白兔。
　　许秋敲了敲杯子：“注意影响，我都看着呢。”
　　“许，你也可以和我们一样。”戴恩转头在可言脸上亲了一口。
　　许秋翻了个白眼，李瑾扬倒是期待了一下，看到她的眼神之后知道是不可能了。
　　“明天山庄有派对，客人都可以参加，要一起来吗？”可言推开戴恩，开始和他们聊明天的活动。
　　“我们打算明天早上一起去看日出的。”李瑾扬来的路上和许秋提过这事儿，她很有兴趣。
　　“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太阳有什么好看的，还要这么早爬起来。”

　　晚上两个人一起跑的温泉，加上红酒，许秋沾床就睡。李瑾扬倒是有点无奈，女朋友好像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对她做什么，是不是放心过头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李瑾扬正看着她。
　　许秋禁不住这么露骨的注视，被子捂住脸：“你干嘛一直盯着我。”
　　“就想这么看着你。”
　　“我们是不是错过日出了。”
　　“本来想叫醒你的，但是你睡得太香，我不忍心叫醒。”
　　“现在天都亮了。”许秋抱怨。
　　“没事，你睡觉的样子比日出好看。”

　　由于错过日出，两个人在山庄吃早饭。
　　戴恩走过来和他们打招呼。
　　“不是看日出么？”
　　“起晚了。”许秋朝他身后看，问道，“可言呢？”
　　“和你们一样的理由。”戴恩眨眨眼，看向李瑾扬，“不过预计他中午才能起来。”
　　李瑾扬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轻轻咳了一声。
　　等许秋反应过来后戴恩人已经走远了，一张大红脸低着头吃东西，心里暗暗吐槽。

　　中午可言和他们一起午餐时，一直被许秋盯着看。
　　一个小时前，李杉打电话约她出来玩，才知道许秋已经有安排了。
　　在电话里咆哮：“你欺负我单身狗！”
　　“是朋友邀请的。”
　　“朋友的朋友，大家都是朋友嘛，干嘛不带我玩儿！”
　　许秋只得耐着性子哄：“好好好，下次带你来。”
　　“那还差不多。”李杉终于进入正题，“今天碰到林睿桀了，我和他说了你说的话，他没说什么就直接走了。估计以后就不会烦你了。”
　　“嗯。”
　　“不过我能问一下吗？看他的样子，他不知道你爸爸生病的事情，你没告诉过他？”
　　“没有。”那个时候其实最先想起他的，就算两个人那段时间一直吵吵闹闹的，最无助的时候还是想找他，只不过没找到机会和他说，再后来也不能说。
　　“为什么不和他说呢？”
　　“现在说这个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那好，不打扰你们两个恩爱了，拜拜。”李杉很爽快的挂了电话。
　　恩爱？许秋弯了弯嘴角，估计李杉都不相信他们现在还是清汤一碗。

　　“李杉吗？”李瑾扬放下杂志，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
　　“你怎么知道？”
　　“我听到她在吼。”
　　“······”

　　派对上人不少，许秋来的时候正碰上一对情侣正在求婚，女生接受了，人群中发出一阵欢呼然后开始起哄要他们“亲亲”。
　　李瑾扬去餐桌旁边给许秋夹点心，许秋温泉泡腻了，派对也没什么兴趣，正坐在一旁的躺椅上玩手机。
　　一对情侣从边上走过，女孩手捧鲜花很是幸福，许秋余光看去，大概刚才求婚的就是这对了。
　　李瑾扬端着盘子在她身边坐下，顺手给她递了一颗草莓。
　　“刚才是他们在求婚么？”她问他。
　　李瑾扬看着已经远去的人，说：“应该是吧？”
　　许秋叹了口气，开始吃点心。

　　“明天早上看日出怎么样？”
　　“好哇，不过你要叫醒我才好。”不然又像今天这样天都亮了还在睡觉。
　　“那今天早点睡”

　　“要不要大白天的讨论这种话题？天还没黑呢！”可言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看日出！你以为和你一样？”
　　“我怎么了？”
　　“麻烦你先把你的衣领遮遮好再说话。”李瑾扬总是一刀致命。
　　接下来可言就像是点了火的鞭炮似得冲向戴恩，一顿狂揍。

　　傍晚的时候，许秋坐在桌边看天边的染成红色的云。
　　旁边的椅子被拉动了，许秋以为是李瑾扬，笑着回过头来：“这么快？不是······”和戴恩有事要谈吗？
　　林睿桀看到她的笑容淡下来，最后隐去无踪，不由得有些心酸。
　　“我有打电话给你，你都没接。”
　　许秋愣了愣，看了看自己手机：“可能陌生号码被屏蔽了吧，你打电话有事？”
　　“有事才能给你打？”
　　她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看着她的表情，也知道自己说话有些奇怪，换了个问题：“你过得好吗？”
　　许秋曾经在邮件里也这么问候他的，但是没有回应，最后她不再问了，但是现在他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然后问自己过的好不好，这是不是太多余了？
　　“还不错。”
　　随即两人陷入沉寂，不知道该说什么。

　　今天是潘来向女友求婚的日子，却在山庄看到许秋，于是就给他打电话了。
　　两个小时前。
　　林睿桀正在和妈妈吃饭，说是吃饭其实是变相相亲。桌上的女孩子和她妈妈时不时在打量自己，让人很不自在。推脱不掉，只能按着性子吃。
　　电话来的时候林睿桀从包间出来接的。
　　挂电话直接进去赔罪，说有急事就急匆匆走了。
　　路上一直在想一会儿要怎么和她说话，现在两人一起沉默。

　　许秋站起来，林睿桀也跟着起身。
　　“我要回房间了。”
　　林睿桀看着她一动不动。
　　“你不让让我出不去。”许秋解释。
　　“对不起。”他连忙让出位置。
　　但是没走几步许秋就被拉住了。
　　林睿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只是直觉告诉他如果不拉住她，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说上话。

　　手被松开，林睿桀终是开始说话了。
　　“我想和你说说话。”
　　“说什么？”
　　“能坐下来说么？”

　　两个人又重新回到座位上坐下，只不过这次是面对面的。
　　“我一直在英国。”
　　“我知道。”不过是从别人口中知道的。那时她把能问的人都问了一遍，才发现如果林睿桀不想联系自己，那她一点办法也没有。他就这么出国了，然后再也没有消息。
　　“你不问问我过得好不好？”
　　许秋有些不耐烦，她想回去，哪怕在房间看电视也比现在好，“你到底有什么事？”
　　“你连话都不愿意和我说了。”
　　我一开始想问你过得好不好，想抱一抱你，想告诉你我一直很想你。但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我才知道毕业时候你家里有事。”
　　“已经过去了。”
　　“对不起。”
　　“你没做错什么。”
　　“我当时知道的话，或许可以帮你。”
　　“帮我什么？借钱给我吗 ？”
　　“最起码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
　　“呵。”许秋冷笑，“所以你是来和我讨论这件事的吗？”
　　林睿桀握着杯子的手开始用力。
　　“我想你。”
　　“什么？”他是不是疯了。
　　“我一直忘不掉你。”终究还是说了，这些听起来连自己都觉得可笑的话。
　　“要我说谢谢吗？我现在有男朋友。”
　　“他知道你的过去么？”
　　“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他知道你的传闻吗？”
　　“你是指我被包养的传闻？原来你也相信这个。”
　　林睿桀感觉自己要疯了，他不是这个意思。
　　许秋笑了笑说：“我想他并不在意。”
　　“换做现在的我，我也······”他没再说下去。

　　“秋秋，这是谁？”可言嫌戴恩和瑾扬的谈论内容太无聊了就先下来逛，没想到碰上许秋和前男友。他知道这是谁，曾经查过他的资料。但他故意这么问许秋，拉开她身边的椅子坐下。
　　“前男友。”许秋的介绍简单明了。
　　至少出乎可言的意料，他以为会说朋友同学什么的。
　　听到这三个字，林睿桀心里一紧。为什么他们会变成这样呢？曾几何时，他希望向别人介绍许秋“她是我妻子”，现在却在别人面前被称为“前男友”，还真是讽刺。
　　“这位是你男朋友？”
　　“不是男朋友是好朋友。”可言伸出手，“你好，我叫可言。”
　　“你好，我是林睿桀。”
　　“我不好奇你叫什么。”可言推了推眼镜，目光凌厉，脸上虽是有笑容但感觉很冷，“或许有些没礼貌，但是我实在很好奇，你会和你的前女友聊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