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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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之前，姑姑还有几个亲戚来了。
第一次坐在家属等候室，从悬挂在柱子上的显示屏可以看到手术名单。正在手术和预备手术的病人和手术室在上面滚动播放。周围坐着很多家属，有几岁的小孩，也有坐着轮椅的白发老人，时不时盯着屏幕看。
许秋看着一旁的一个窗口，上面没有什么标志，隔着一块玻璃像银行柜台一样，和等候室里的充足的光线相比，显得很暗。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有些怕这个地方。
不久就有护士走到窗口，喊某个病人的家属，提示去楼下献血车献血备用。也有手术显示结束后医生拿着东西来给家属瞅一眼，然后让他们去病房电梯口等候。
但是最害怕的是手术中间，一位胃癌切除手术的病人，手术开始没多久医生就出现在窗口。告知家属，打开胃之后发现已经扩散，继续手术已经没有意义，于是决定结束手术。之后家属抱头痛哭，旁人唏嘘不已。
许妈妈抓着姑姑的手，有些担忧：“我们这个已经几个小时了，是不是就说明没有意外呀。”姑姑在一旁安慰说一定没事。
手术这层在五楼，家属等候室只能通过电梯进出。接近十二点的时候，电梯更是繁忙，上上下下总是满员。
许秋准备出去给家里人买饭，但是等了好久都没搭上电梯。
“许秋？”可言转着轮椅从旁边的电梯出来。
“你怎么来了？”之前都没说过。
他从身后变出几份盒饭，“当然是给你们送吃的了！你说我好不好？”
许妈妈见到可言有些意外又有些感动，走过来推轮椅，给亲戚介绍是许秋的朋友。在农村一说朋友，还是异性，就以为是男朋友了，这也让许秋很尴尬。
因为不知道亲戚也来了，所以盒饭的数量不够，可言没有让许秋下去，直接打了个电话让人再送几份上来。
说罢可言将手机放进口袋，悄声问许秋：“你没和你父母说你谈男朋友的事吗？”不然周围人看他跟看女婿似的。
“没有，我们那边有结婚打算才会见父母的。”
“这样啊。”可言若有所思。
林女士将儿子送到国外之后心情就轻松了一大截，她相信在国外玩一段时间就会看开。在她看来许秋在没有她的帮助下能够支付手术和后期化疗费用，不走见不得人的路是筹不到这么多钱的，毕竟许秋家连有钱的亲戚都没有一个。
林睿桀出去之后林女士就没有再让人观察许秋了，之前让人匿名发给儿子邮箱的照片也没有散播。在她看来她是给许秋留了脸面的，如果她识趣的话，就不会再纠缠自己的孩子。林女士自认为自己平日做的慈善够多，凡事也留了一线，照片还是留了一份以防万一。只要不纠缠，她自然也不会告诉别人许秋的丑事。
她只认为自己是为了儿子好，却不知道这对林睿桀的打击有多大。是不是能恢复，要多久才能恢复，这些都不在林女士的考虑范围。她只知道自己的孩子要有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才好，至于旁的，爱情能当饭吃吗？不能。
送饭的来了，不是别人正是李瑾扬，不但买了盒饭还拎着水果和瓶装水。
“刚好他闲着没事，我让他过来了。”可言对许秋是这样解释的。
许妈妈问可言，才知道送饭的这位还是和许秋一个学校毕业，在一家公司上班来着，连连说好，相互间可以有个照应。
等候室的人都陆续开始吃午饭，李瑾扬坐在一边看许秋吃饭。
虽然可言吃过，但还是拿着筷子端着一次性小碗跟着许秋一起吃，中间还问李瑾扬要不要一起。
“不用，你们吃吧。”他就喝了口水。
“回去的时候休息了吗？”许秋问的是看日出之后有没有补个觉。
“睡了一会儿。”但事实上根本没睡着，明明很困头也很疼。
李瑾扬没待多久，坐了一会儿看大家将饭都吃完，就把垃圾都收走去等电梯。
“谢谢你。”许秋在一旁陪他等电梯。
“没事。”
可言没有走，留在一旁和许秋妈妈说话。
手术结束，一家人围在窗口等医生。不一会儿，拿了装着血糊糊肿瘤的的袋子在眼前一晃，告知手术成功。一家人围在住院楼层的专用电梯钱，手术后的许爸爸被推进ICU等待人从麻醉中苏醒。手术情况不错，正常的话只需要一两天就可以回到普通病房。
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许秋站在楼道里，看着底下进进出出的人发呆。
李瑾扬站在人行天桥上，看底下的的车流。
可言打来电话：“结束了。”
“那就好。”
“就这样了？”可言有些不能理解，“做了这么多，没事儿就好？我可不觉得你是大善人。”
“我只是个自私的人。”
可言笑了：“人本来就是自私的。”
但是会觉得心虚。
“你什么都不告诉她吗？”
“没必要。” 他都不打算让她知道，不论好的还是坏的。
但是应该会加分吧，最起码在好感度上面。喜欢一个人，对他好不是基本的吗？可言想了想戴恩好像就是这样对自己的。
护士只允许一个人进去看病人，许妈妈进去了。亲戚们也都回去了，剩下她在外面等。
“可以稍微安心一些了吗？”可言想要回去了。
“等醒了才知道。”
“明天我要走了。”
“明天？”一直说是要走，没想到真的就走了。
“以后我就游山玩水，再也不当加班狗了。”
“那还挺好的。”她也想玩儿来着，只是没时间也没人一起去了。
“对了，你男朋友呢？”可言貌似不经意的问她。
许秋微微笑着，“没有了。”但是笑得比哭还难看，“就在刚才，分手了。”
可言看着她，心里抽了抽：“你你没事儿吧？”
他现在才看出不对劲来着，许秋虽是和自己在聊天，但是就像失了魂一样。
“哦。”
哦是好还是不好，肯定是不好了。
“你别难过，天涯何处无芳草。”
“嗯。”
明明很难受但是故作坚强，可言看得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一上车他就开始给李瑾扬打电话。
“怎么回事？许秋说分手了！”他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直觉告诉他李瑾扬肯定做了些什么。
李瑾扬在那边没有回答。
戴恩在一旁劝他不要着急，可是可言根本不相信李瑾扬什么都没做。
“可言，就这一回，心虚的事情我只做一次。”之后的事情，就看运气了，李瑾扬结束通话。
“哎！”可言重重叹息一声。
戴恩觉得可言很矛盾，对于自己的朋友他很关心。许秋有男朋友的时候他觉得他们不可能在一起，所以会让李瑾扬和许秋多相处。看许秋和男友相处很好的时候他同情朋友，觉得李瑾扬是在空等，做了这么多事当事人却不知道，只能默默的看着。现在许秋终于单身了，他又觉得是李瑾扬做了什么手脚。真的是操好多心呀，不过戴恩也正是喜欢他的真性情。因为他不仅是把李瑾扬当兄弟，也把许秋当好朋友，所以才会这么矛盾。
对朋友是这样，那对恋人呢？戴恩看着可言正在揉自己已经变成鸟窝的头发，笑了。
早上六点多，许秋直接回的学校，洗漱过后开始准备出门。
手机电没充满就被拔掉充电器，短信、电话、扣扣和邮箱。杂七杂八的消息倒是不少，但是这其中就是看不到林睿桀的消息。之前的电话短信都石沉大海，许秋也有些生气了。可是电话拨过去，无人接听，最后她发了一条消息，有点不客气，但是要求两人见一面说清楚。
在她看来，不管是有误会需要解释还是要分手，都应该当面摊开来讲。她不喜欢不明不白，不了了之的结局。
林睿桀因为喝多了正在睡觉，也不知道手机来电。等他醒过来看到许秋的短信时，他又愤怒了。当震惊化为愤怒的时候他都忍住了没有发脾气，但是现在看到消息他觉得很不可思议。
为什么许秋能这么坦坦荡荡的说要见面解释清楚。解释什么？为什么大半夜是别人接的电话？
面无表情的将回复发出，林睿桀将手机扔了出去，手机扳到墙上，报废。
从今往后，就再也没有联系了。
等许秋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她沉默了很久。她在心里问了很多为什么，是因为自己没有陪伴还是因为自己和异性走的近，还是他不再喜欢了。电话已经关机，他联系不上了。
本来以为沉重的心情能稍微缓解一点的，结果又被人甩了。人生还真是只有落没有起呀，
可言看到许秋时就是那样一副情景，背影很沮丧孤单有很倔强，一个人站在那里，他以为许秋因为手术结束松了一口气，却不知道此时的她正在消化刚刚看到的分手通告。。
许秋发的短信。
“我们总要见面把事情说清楚，不是吗？收到回信。”
林睿桀的回答。
“我们分手。这样清楚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