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虚》认生

20、第二十章

　　林睿桀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晃晃悠悠的下楼，之前阿姨叫醒他给他喝了一碗汤又睡下，感觉胃没有什么不舒服的，但是头还是有点隐隐作痛。
　　客厅沙发，林太太正在喝茶，她是今天早上回来的，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她虽然不是很清楚，但从他儿子的脸色可以看出来起作用了。
　　“毕业准备做什么想好了吗？”
　　林睿桀有些茫然，以前的计划全部作废，现在他要做什么？
　　“进公司吧。”这样母亲大人应该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对了，毕业有没有进行毕业旅行？听潘来他们说，现在的大学生毕业大多会到处玩一玩才找工作的。”
　　“旅行？”林睿桀想到之前的事不由得有些烦闷，“没什么好玩的。”
　　“哦？要不要出国玩儿？”
　　“我不想留学。”看来又是老话题，他有些不耐烦。
　　“不是让你一定要出国镀金，只是想让你出去玩儿。”林太太没有像以前那样给他例举种种好处，“人到不同的地方，会有不同的心境，眼界都不一样。既然大家都有旅行，我当然要让你玩痛快了再上班。”
　　林睿桀看着自己的妈妈，目光有些疑问。
　　“费用妈妈全包了，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让你出去走走。至于留学还是上班，你自己做决定就好。”林太太伸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真的是长大了有主见了。
　　林睿桀没有躲开，低着头任由他妈妈摸头。
　　既然这样，那就出去走走好了。

　　上班的时候章雪走到她跟前，给她买了酸奶和点心。
　　许秋有些意外。
　　“有件事想请你帮忙。”章雪有些不好意思。
　　第二天早上，林睿桀看到许秋时愣了三秒。
　　“章姐她小孩有事，所以······”
　　“你明天不是请假？”他知道许秋的爸爸什么时候手术，就在明天上午。
　　原本章雪是要和林睿桀出差的，因为家里小孩的事情所以没和他一起出发。本来想第二天去的最后实在没办法就让许秋来。可是李瑾扬知道，明天上午她的父亲要手术。
　　“我晚上就回去。”
　　“是不是太赶了？”
　　“没事。”她笑的风轻云淡。

　　忙了一天，汇锦城的时候章雪开车来接。
　　李瑾扬一个人坐在后座，看着在副驾驶上歪着头按太阳穴的许秋出神。
　　章雪以为自己看错了，又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眼睛还好使。
　　回市区的时候已经很晚，偏偏路上还堵车，说是前方有事故。
　　许秋拿着手机玩了会儿最后歪着头睡着了，中间隐约感觉车子启动了，从这里到自己住的地方还有一段时间，想着想着又坠入梦中，长时间的精神紧绷，终于在这个时候放松了一点。

　　有时候就是这样，关掉闹钟想再睡五分钟，结果一觉醒来发现睡了两个多小时。
　　因为车一直在开的缘故，许秋醒过来时发现司机已经由章雪换成李瑾扬了。
　　“章雪呢？”许秋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后座也没有。
　　“家里有小孩，我让她下高架就回家了。”
　　许秋点了点头，人还有点呆，掏出手机看时间发现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回学校是吗？”
　　许秋看着外边闪过的建筑，大概知道自己在哪里，摇了摇头：“不回学校，我回租住的地方。”说着报了地址。
　　明天手术，她想和妈妈一起去医院，但是转念一想，现在回去会不会吵到她。不过她想，妈妈大概会失眠吧。
　　因为换了地址，李瑾扬在前方拐了个弯。
　　“明天手术是几点？”
　　“上午9点。”李瑾扬嗯了一声，点了两下头。
　　快要到社区街口的时候，许秋提醒靠边停车。城中村的街道很窄，车进去连掉头的地方都没有。
　　李瑾扬看了看远处的烧烤摊，问她：“要不要一起吃宵夜？”
　　许秋挑眉看他，眼睛似乎在说，你也吃这个？
　　“我也是。”
　　“好久没吃，甚是想念呀。”李瑾扬的目光定在烤摊上，不过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我请你。”许秋也犯馋了。

　　点了好几样儿，两个人坐在凳子上，等着上菜。
　　“以前会和可言一起吃，现在他就没时间了。”
　　“可言什么时候走？”许秋想着要送送他，毕竟他帮了这么大的忙。虽然她觉得可言和自己关系应该还没和李瑾扬的铁。
　　“送机的时候我带你。”
　　喝酒撸串儿，难免话多，李瑾扬开始和她聊起之前上学的故事。
　　许秋听着觉得很羡慕，尤其是可以去不同的国家看看的事，对她来说总是很遥远的，虽然她也想周游世界来着，和某个人。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无奈。找不到他，电话不接，人也不知道在哪里，她去问潘来的时候他也说不知道。最后只能时不时打电话或者发短信，但也没有回。总要见面解释清楚吧，或者，电话里说清楚也好，她觉得只要摊开讲清楚，说不定林睿桀还要给她道歉呢。
　　翻开手机看了看，连垃圾短信都没有一个，许秋又开了一瓶啤酒。

　　“你是要在这里做到天亮吗？”李瑾扬笑她。
　　她的表情变化他看在眼里，明明是有说有笑的，突然间想到什么然后有些失落。
　　“要是能坐到天亮也好。”
　　“担心明天手术？不是说成功率很高吗？”
　　“听可言说的吗？”
　　“嗯，听他提过。”
　　许秋显得有些垂头丧气：“我知道成功率高，可还是会担心。”
　　妈妈已经私底下哭了好多次，有时候亲戚会打电话询问情况，总是说着说着就抑制不住哭声。有时候她都不太想和妈妈还有亲戚待太久，会觉得很绝望，有时候明明很乐观的都被他们的叹气和愁绪淹没。
　　“要不然就在这里坐到天亮吧。”她笑着说。
　　“烤茄子来了。”阿姨端着盘子过来了，“我们这里最晚到凌晨三点哦。”
　　许秋拿勺子挑了一点儿尝了尝：“好吃，要不然就坐到三点好了。”
　　随后又挠了挠头，很是困惑的样子，“那还有几个小时怎么办呢？”
　　“你还真的要熬夜？吃完就回去睡吧。”
　　许秋摇了摇头。

　　“要不然，我们去看日出吧？”李瑾扬喝了一大口汽水，“如果你不想回去的话。”
　　许秋望了望天，或许是因为在城市，她看不见在乡村时候的繁星满天，只能看到天上闪着灯路过的飞机：“日出？我好像一次日出都没看过呢。”
　　“有以下几个地方，开车去的话很方便。”李瑾扬刚在手机上查找了几个锦城看日出的地方，“看完送你回家洗漱，之后去医院，怎么样？”
　　她拿过手机翻看，有些犹豫又有些想去，要是就他们两个人好像也不太好，不是她信不过李瑾扬。
　　李瑾扬好像看出她在犹豫什么，拿回手机，“我们现在去能找个好的位置，不然的就得爬山看了。”
　　“那吃完这个就走吧。”

　　往市区外走的时候车越来越少，中间停下来加了一次油，之后就只剩他们这辆车在黑暗中行驶。
　　车停在半山腰，公路边有一片空地，李瑾扬开过去，停下。
　　半夜，山上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只有很远的地方还亮着光。
　　车上广播放着舒缓的音乐，开始两人还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你可以先睡一会儿，等时间到了我叫醒你。”之后他看着许秋的头开始一点一点的，似乎下一秒就要撞上玻璃。
　　她没说什么，直接爬进后座，横躺。
　　李瑾扬将声音调小了一些，将座位往后倒，也开始闭目养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瑾扬觉得有些冷，缓缓睁开眼，车里灯光已经关了，只有前面仪表盘发出的光。看了一会儿，李瑾扬下车，将后备箱放着的衣服拿过来给许秋盖上，对方动了动，没醒。
　　打开车门的时候，他注意到座位上有亮光，没有铃声和震动，趴在座位上从边缘处闪着光，一阵一阵的，是许秋的。
　　李瑾扬看了一会儿将手机拿起来，向外走了几步，接通：“喂？”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低沉。
　　“她睡着了。”
　　他清了清嗓子，问：“有事？”
　　电话很快挂断。
　　李瑾扬将手机放回原位，关好车门。

　　许秋醒的时候天边已经发白了，只是太阳还没有露头的迹象，坐起来发现李瑾扬不在车里。
　　“醒了？”车门被打开。
　　“几点？”许秋在座位上摸索着。
　　“找手机吗？”李瑾扬指了指副驾驶。
　　“出来走走吧，外面空气不错。”
　　山上空气很好，虽是夏天还是有点凉，陆续的有车开过，也有人开始往山上走。许秋看着远方，觉得眼睛都被净化了，想着以后可以多出来看看。

　　太阳出来了，先是冒了一个头，之后快速的升起。金色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向大地。
　　许秋在看日出。
　　李瑾扬在看她。
　　要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