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虚》认生

10、第十章

　　年底公司很忙，空余时间许秋在电脑上查票。回随城的硬座已经没有了，站票也没几张。
　　可言已经好久没看见k开头的火车票了：“为什么不坐动车？”
　　“我又不赶时间，动车贵一些。”
　　“你这么省钱干嘛？”人人都归心似箭，可言目光暗了暗，当然像他这种没家的人除外。
　　“哪有嫌钱多的，我妈说只要家里有20万存款，她就安心回农村种田养老。”
　　“20万够吗？”
　　“我爸说要四十万，哈哈。”不管多少钱，许秋就是不想父母再在城市漂泊，所以她努力的赚钱存钱，为了毕业之后不再向家里要钱，早一天让父母回老家。

　　午饭的时候是上司请客。
　　之前可言邀她吃饭，她很高兴的答应了，结果进电梯的时候发现他说的一起还包括上司李瑾扬。就算之前还有说有笑，但是上司毕竟是上司，许秋还是将他当做上司来对待，所以比较严肃。
　　可是和上司吃饭，真的会吃的香吗？
　　大厨的手艺让许秋成功的忘记上司还在一张桌子上，吃的好不欢畅。
　　“会吃的女孩不多了。”可言评价，在他面前专心吃饭的估计只有瑾扬的妈妈和姐姐了，其他女士不是要去补个妆就是吃饭在数数。
　　“应该说会吃但吃不胖的女孩不多。”许秋纠正他时头都没抬，继续吃。话说看舌尖上的中国也只是干流口水，但是这里的菜都不是一般的好吃呀。
　　李瑾扬还真没看过许秋这种吃的欢的女生，一般来说都会动作特别优雅，吃的东西也不多。看着许秋吃饭，食欲都会增加。于是三个人吃到最后又多加了两盘菜，三个人都安静的吃东西，直到吃撑了才回去。
　　上司和之前一样，对她的态度没什么改变，也不是因为认识就多加照顾也没有因为是上司就摆架子。
　　甚至有一天她进去送文件的时候，李瑾扬专门叫住她。
　　“你好像很怕我？”
　　“没、没有哇。”许秋的心跳加快，正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了。
　　“工作上我们是上下级，但是下班后就不要把我当上司了。”李瑾扬淡淡的笑着，“毕竟我们之前就认识。”
　　“哦。”
　　“以后我们可能会经常一起吃饭，所以表情不要太纠结。”他在电梯里看到她的表情了，有那么点硬着头皮的意思。

　　在那之后许秋就比较放得开了，可言也动不动就敲诈自己老板去好吃的地方吃东西。
　　“你票还没选好？”可言看她拿着手机鼓捣。
　　李瑾扬见许秋没抬头就问可言：“回家的车票？”
　　可言点头，随后又劝她：“你就买张动车呗。”
　　“嗯，我再看看。”
　　“你可以向公司报销的。”
　　“啊？”许秋第一次听说有报销这回事。
　　可言愣了三秒，说：“对，我和你都可以报销，我机票都是公司付的，你也可以买机票的。”
　　“额，我是小地方的，没有机场。”虽然许秋也想坐一次飞机。
　　可言：“······”
　　李瑾扬：“······”
　　许秋喜滋滋的买了动车。

　　她走的那天可言正在落地窗前和李瑾扬聊天。
　　“为什么说要替她报销？公司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可言看着越走越远的人问道，“我反应够快吧？”
　　“我见过她很多次。”
　　“你们之前认识？”这点他倒是没想到。
　　“每一次都是在兼职挣钱，所以······”
　　“所以你同情她？”可言目光经过镜片的加工变得锐利。
　　“算是吧。”李瑾扬没再多说。

　　“你该不会喜欢她吧。”这一个月相处下来可言觉得许秋人很不错，但还没到李瑾扬如此特殊对待的地步。再说之前的一个助理章雪，呆的时间比自己还长，也没有特别。
　　李瑾扬像是被揭开心事，没有看可言，随后抿了抿唇：“我很明显？”
　　“不是你很明显。”可言朝他笑了笑，说，“而是因为我太了解你。”
　　明明对人都是冷漠而疏离的，却会和许秋打招呼对她微笑，还会和他们一起吃饭，会撒谎说公司报销车票。不了解的人或许不觉得有什么，但是他可是一直跟着李瑾扬做事的，他的性格不是这样平易近人。
　　李瑾扬笑了没反驳。
　　“你为什么喜欢她？”
　　“我不知道，但是这里。”李瑾扬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反正都被发现了，干脆说清楚，“会时不时想起她。”
　　“你要追她？”可言有些惊讶，许秋竟然会给他带来这么大的改变。
　　“我在想等过年了，她回原部门的时候······”应该就可以从容的和她提这件事了。
　　虽然不忍心，但是可言还是将自己知道的告诉他：“她有男朋友了。”这是在他们聊天时提到的，当然可言是有意引导的。在他察觉到李瑾扬的心思后，他就开始像大妈一样的开始和许秋闲话家常，基本信息几乎都知道。
　　他第一次从许秋眼里看到平时看不到的温柔，当时她正提到一个人的名字：林睿桀。
　　安静了许久，直到可言的手机震动才将僵硬的气氛打破。
　　“我知道了。”李瑾扬又恢复之前的冷静。

　　同时间，许秋正在火车站和自己的男友道别。她已经和林睿桀谈第三个年头了，他一直想要去自己家看看，但是一直被拒绝。
　　“那我们毕业的时候可以见吗？”
　　“到时候再说。”
　　“就带我回去看看嘛。”林睿桀那时候还是个单纯被大人宠坏了的大男孩，也就只能听得进去许秋的话。
　　“你先找工作经济独立吧。”许秋知道他家境不错，但是临近毕业还是应该学会独立了。
　　“我妈妈老想让我出国。”
　　许秋沉默几秒，随后道：“这样也可以呀，很多人想出国看看都没机会呢。”
　　“那我们怎么办？”
　　“只要你没被外国女孩吸引，我会等你。”许秋很坚定的说。
　　林睿桀捏了捏她的脸说：“我才不要呢，本来我就没打算再读书。”

　　他们的认识是在一门课的分组上，每个小组有合作的内容。林睿桀作为一个天天吊儿郎当家里有钱的少爷，每次他分到的组总是走过场，小组会议的时候要么不来，要来的也是什么都不做。倒也不是耍横，就是觉得小组会议什么的特别没意思。
　　可他遇到许秋了。一个来自农村，从小上树下河，让男孩子们闻风丧胆的女孩。许秋布置给他上去讲PPT的任务，他都没正眼看她。
　　“不去。”
　　“那你想做什么？”
　　“······”
　　“我可不想当冤大头，你不做也可以，组员上不写你名字，你爱上哪儿上哪儿去。”
　　“我不退组，也不上去讲。”林睿桀有些生气了，他觉得这女生有点装。

　　于是许秋单方面的将他从小组中删除。林睿桀不知道，于是这门课的小组任务他成了孤家寡人。
　　林睿桀在某天上课的路上拦住她。
　　“为什么我的名字不在上面。”
　　“你做了什么？我要将你的名字写上去？”许秋将手里的书换了个手，面无表情的问他。
　　林睿桀：“······”

　　说完她人就要走，他不让。
　　“麻烦让让。”
　　林睿桀不动。
　　许秋绕道。
　　挡住。
　　再绕。
　　再挡。
　　许秋一掌推开他往前走。
　　林睿桀一个踉跄：“你推我？”伸手上去抓她肩膀。
　　结果······抓到肩带。而且还抓出来了，林睿桀迅速松手。
　　尴尬······

　　许秋开始将自己的书卷成卷，握了握，然后回头。
　　知道农村洗衣服时用的棒槌吗？
　　许秋按照捶衣服的力气将书卷成棒子往他身上招呼，不打脸，其他地方都打。林睿桀躲闪不及，挨了好几下。实心的，哪怕是纸质的，打起来也疼呀。
　　林睿桀一面挡一边说：“你别以为我不还手。”我是男人。
　　许秋停下来，看他，然后冷笑。
　　接着，林睿桀就感到自己小腿一阵剧痛。
　　“你疯了？”他跳起来抱腿。
　　然后许秋就把他推进花坛里。
　　林睿桀开始怀疑人生了。
　　怎么会有女生这么暴力，不是读书人以理服人么？

　　再往后许秋就不再和他一组，只要有林睿桀的小组她就会换到别的组。而林睿桀也打听到，许秋在的小组有时候也会出现某些人想要浑水摸鱼的，没有针对任何人，许秋拒绝帮别人白做工。
　　帮了一次就有第二次，到后来不帮的话就是坏人，当老好人又有什么用呢？
　　再到后来，许秋形成了一个固定的组，里面的组员很多都是在别的组里一个人做了一整个组作业的人。这样，很多想摸鱼的人连浑水都没得趟了。
　　林睿桀不是因为被打才喜欢她的，而是因为这件事对许秋格外关注。

　　同样是新年，许秋走亲戚走的累死，可言无牵无挂直接出国游，而李瑾扬宅在家里。
　　他在想过完年许秋就会回到原岗位，他们基本上见不着面，这样会不会好一点。李瑾扬从来不觉得爱情这东西非要不可，他觉得自己还没到无药可救的地步，克制一下应该就过去了。
　　结果这个想法在上班前一天改变了。
　　可言暂时回不了国，也就是说许秋也不用回原岗。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是高兴的，尽管他试图隐藏自己的情绪。

　　许秋觉得奇怪，李瑾扬为什么过完年之后就变了。他的态度如果是不熟悉他的人是察觉不出异常的，可是许秋不是，她感觉到疏远，但她并不失落。许秋以为这是因为可言不在，所以李瑾扬和她不会走的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