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虚》认生

11、第十一章

　　过年期间，林睿桀和一帮兄弟开始吃吃喝喝，他的父母总是在忙，就算是过节也是应酬多。林睿桀乐得自由，他家里人说只要他不做出格的事就没什么，但他不知道，随便玩儿不是出格，谈不恰当的恋爱才叫出格。
　　潘来那个时候还是有钱人，不过见不得林睿桀的女朋友。每次叫林睿桀出来玩就很难，好像是被这个女的管住了一样，他兄弟从来都是比他还能玩的人，现在居然一个电话打过去说自己在图书馆，你说这可气不可气。
　　“你女朋友呢？”有人问。
　　林睿桀正拿着手机和许秋聊天，头也不抬：“回老家过年了。”
　　“把你一个人扔这里？”潘来翻了个白眼，“管这么严，寒假这么长，不怕你被别人勾走了？”
　　“我倒想和她一起回去呢，她不干。”林睿桀没少提这件事，“她在实习，初几就来了的，我是这么水性杨花的男人么？”
　　潘来：“······”这个成语是这么用的嘛？

　　说着说着吴悠来了，看着林睿桀一个劲儿的玩手机也问她女朋友去哪里了。
　　林睿桀有些不耐烦：“你这么关心做什么？”刚才聊着聊着许秋就说有事一会儿再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吴悠装作很天真的样子说：“关心你呀。”
　　一旁的蒋天看着吴悠不高兴了，赶紧转移话题：“毕业了都干什么？”
　　吴悠是出国。
　　潘来还没想好，准备玩一阵子。
　　林睿桀没说话，他不知道要干什么，是去公司帮忙还是找别的工作还不确定，但是绝对不出国。
　　吴悠见他没说话，问：“听他们寝室的人说许秋在立扬上班？”
　　“实习。”
　　潘来没好气的说：“好学生就是不一样，听说立扬很难进的。”
　　“实习生有什么？留得下来才是真的，再说立扬也没想象中的难进，只是被人唬住了而已。”吴悠就听不得别人说她好。
　　“她只要想，留下来不是问题。”就是太忙就见不着面，林睿桀想着有些不开心。
　　不开心的人直接回家了，留下剩下的人。

　　林睿桀不在的时候他们几个聊许秋。
　　蒋天说：“许秋上进心很强，说不定看以后就看不上林子了。”
　　吴悠不屑：“她巴不得能嫁进来吧，少奋斗好多年。”
　　“我看她要嫁进来很难，还是奋斗难度小一点。”潘来以前也交过一个女朋友，很穷，读专科，后来变成前女友了，因为知道他家和自己家的差距后就提的分手，他没挽留。他前女友以前说是要开个火锅店，当老板，也不知道现在开没开。
　　“奋斗？”吴悠像是看白痴一样看潘来，指了指自己的新包，“这个包20万，你觉得她奋斗多久能买到？ ”
　　潘来不说话了，立扬实习生再怎么也不能月薪过万。
　　“如果她不是要这个呢？”蒋天盯着她看，“如果她只是喜欢林子呢，你们不是说林睿桀和她在一起连科都没挂过，还逛图书馆来着。”
　　“图书馆是读书圣地也是谈情好去处。”潘来嘿嘿笑。
　　“她要是不要这个，为什么一年四季只要有空她都去挣钱？”吴悠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一个人爱不爱钱她觉得她一看就看的出来。
　　“我倒觉得她自尊心强，不知道受不受得了林家。”蒋天听林睿桀说过许秋的一些事，印象还不错。但是很明显，在他眼里吴悠和林睿桀更门当户对，他不看好许秋和林子。
　　“林阿姨有什么不好？”吴悠倒是经常和林睿桀的妈妈见面，自然不喜欢别人说她坏话。
　　蒋天笑笑没说什么。

　　可言回来了，半个月不见人瘦了不少，脸色也有点苍白。许秋主动帮他忙，但是几天后可言又请病假了，只剩下她一个人。
　　之前两个人一去吃饭，李瑾扬基本不再参与，现在许秋一个人吃饭。碰上之前的实习生，被询问很多问题，很多许秋都不会回答，因为太八卦了。李瑾扬是很多人八卦的重点，其次是可言，问她有没有被为难。
　　许秋吃饭的时候不喜欢说话，但是如果一直问又不回答也有点没礼貌，后来就自己一个人离远点吃饭。最近找到房子租，许秋想自带午餐，员工餐补又可以省下来。

　　李瑾扬一个人坐在餐厅吃饭，周围人不多，餐桌与餐桌间用植物和台阶做隔断，相通但是互不打扰。本来吃着吃着就走神了的，结果听见人叫许秋，李瑾扬顿时回神，环顾四周才看见一个男生坐在附近，正向门口的人打招呼，这不是许秋是谁？
　　他的目光顿时一暗，看来是在和男朋友吃饭了。李瑾扬起身做到自己的对面位置，这样他就看不到许秋了。

　　许秋第一次来这里，有些拘束。中午准备随便应付的，林睿桀打电话要一起吃，谁知道来这么贵的地方。
　　“你吃什么？”
　　“随便。”因为那样都很贵，干脆就让林睿桀自己选，不然她怎么下的了手。
　　吃饭的时候许秋问他毕业做什么打算。
　　“还没想好。”
　　“那就先试试，试了就知道喜不喜欢。”许秋建议。
　　“你喜欢现在的工作吗？”许秋之前的兼职和寒暑假工有很多种。
　　“嗯，以前的那些都不太喜欢。”她仔细想了想回答，“立扬还好，最起码有加班费和各种补贴。要说工作的话，我其实更喜欢躺着数钱什么都不做。”

　　李瑾扬晚上去找可言的时候他正在打电话，语气很是不耐烦，最后还骂了句脏话。
　　“遇到什么事了？”
　　“没有。”可言将电话关机，“你只是来看我吗？”
　　“我今天中午看见许秋，还有她男朋友了。”
　　“所以？”
　　李瑾扬沉默。
　　“知道她在和谁谈恋爱吗？”
　　他摇头：“我不想知道。”

　　可言走到餐桌边，将一个盘子拿了起来。
　　“这是什么？”
　　“春天到了，我准备种点花。”
　　“什么品种？”李瑾扬看着盘子里水浇湿的卫生纸上零零散散的有些种子。
　　“勿忘我，紫色的。”
　　李瑾扬愣了愣，看着种子出神。
　　“春天来了，你是不是又要皮肤过敏了？”可言又向盘子里撒了些水。
　　“有可能。”

　　结果三月中旬，路边很多不知道名的花开始绽放的时候，许秋先过敏了。
　　紧接着就是李瑾扬，两个人都是皮肤上一直出现各种问题，可言倒是幸灾乐祸，之前他生病的时候被许秋说免疫力太差。
　　许秋的身上老是出红色的小疙瘩，出现的快消失的也很快，之后那个地方就开始掉皮。李瑾扬是呼吸道出问题，吃药不成最后去医院打针了。

　　她进办公室的时候，李瑾扬看了她好一会儿，最后给了她一个袋子。
　　“给你的。”
　　许秋一看，全是治过敏的药膏，她不是第一次过敏，有些药膏她嫌贵所以选了便宜的，没想到李瑾扬全买了。
　　“谢谢。”
　　“不用。”李瑾扬有些别扭，“去医院就顺带买了些，你脸上都有······不太好。”
　　许秋：“······”原来是因为脸上有个包，影响形象。

　　第二天，许秋带了银耳红枣汤来，分了可言一碗剩下的连保温杯都送去李瑾扬办公室。其实她不是特意给李瑾扬煮的，原本她是准备煮一点自己吃的。结果她低估了干银耳泡水之后的体积，于是就煮了很多，干脆大家一起喝。
　　李瑾扬因为生病没什么胃口，中午就让可言带了个三明治。保温杯放在桌子上，打开还冒着热气。倒进一次性的碗里，刚好一碗，晶莹浓稠。他喝了一口，银耳煮的很烂，入口即化。
　　下班的时候，许秋还没走。李瑾扬拿着保温杯出来，说了声谢谢将杯子还给她。许秋已经下班，李瑾扬还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直到天黑。
　　电话打过去，可言声音有些哑。
　　“干嘛？”
　　“我想知道。”
　　“怎么？”可言好像听懂了，“一碗汤就让你改主意了？”
　　“不是说毕业季就是分手季么？”李瑾扬在想就算她有男朋友，毕业之后会怎样还说不定。
　　“实话和你说了吧，她男朋友是林家的公子，名字叫林睿桀。”
　　“林家？”哪个林家？
　　“所以我看好你。”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不看好他们。这个林家不是数一数二的，所以更在乎门第，许秋和他走不下去的。”
　　李瑾扬原本想要关于许秋男朋友资料的，但是现在他反而多了一些担心。
　　“资料已经发到你邮箱，拿走不谢。”
　　电话挂断，李瑾扬一个人在办公室，点开邮件。

　　林睿桀周围的人没有看好他们的。
　　可言知道许秋男朋友是谁的时候也不看好。
　　许秋知道他家有钱，但是她还不知道差距有多大。

　　那时候只是谈恋爱，谁会想到这么多？所以才会受伤。
　　有教训之后才会提醒自己不要只看短暂的美好，所以为自己设置重重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