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虚》认生

9、第九章

　　李瑾扬没想到自己妈妈如此新潮，连这都知道，还往自己儿子身上靠。
　　“就因为你我都没交女朋友？”
　　“阿姨说我们两个形影不离。”可言将手里的车钥匙往桌上敲了敲，“如胶似漆。”
　　“等等，这个成语不是这么用的吧？”李瑾扬抽了一下嘴角，“看来我妈是太闲了。”
　　“那我走了啊。”可言打开门走出去，在门要关上的一刻探头小声说了一句：“老板，你不会真的在国外被掰弯了吧？”
　　“砰！”回应他的是李瑾扬一脚踹在门上，门板都震了震，差点将可言的鼻子拍扁。
　　“怎么了？”客厅里的人听到声音喊了一句。
　　“没事。风太大。”李瑾扬决定一会儿做饭多加点辣。

　　酸辣鱼，酸辣土豆丝，藕带牛肉，香辣虾，农家小炒肉，还有一碗热腾腾的西红柿鸡蛋汤和一盘豆芽。
　　两位女士吃的一脸纠结，好吃是好吃，可是也好辣！可不吃就只有吃豆芽了。
　　“弟弟，我哪里得罪你了吗？”李然眼泪汪汪的看向李瑾扬。
　　李瑾扬夹了一块泡椒藕带放到姐姐碗里：“姐，你早点结婚吧。”
　　“为什么？”泡椒的后劲儿上来了，辣的李然直呼气。
　　“我怕妈太闲了。”
　　正在埋头剔辣椒和花椒认真吃鱼的母亲大人抬头了：“我又怎么了？”
　　“要是姐姐生小孩给你带，你就没工夫胡思乱想了。”
　　姐姐不满的敲筷子：“我连男朋友都没有呢，上哪生孩子去？再说了，你不也一样单着吗？要不你先生一个我看看？”
　　由此成功结束了这次的话题。

　　一个星期后，依旧是那家超市，许秋看了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下班，跺了跺站的酸疼的脚，继续收银。
　　李瑾扬再次见到许秋，不过这次是收银员。周末人有点多，收银的地方都排着队。对方是先认出他的，于是笑着向他点头致意。
　　李瑾扬低头看她的工牌，许秋。

　　“要袋子么？”
　　“要。”
　　“有会员卡么？”
　　“没有。”
　　结账，这是两人第一次在正常的没有事故的情况下的对话。

　　李瑾扬会在周六周日去超市购物，而许秋也一直在双休时间上班。时间久了，两个人会聊天。言语中才知道，许秋所上的大学和自己是同一所，只不过一个刚大四，另一个已经从学校毕业四年了。
　　李瑾扬见过她做促销，也见过她当收银员。而且收银是从大一就开始的，真的很难想象，一个女孩在大学的周末一直是这样度过的。
　　当他以为这是全部的时候，他在游乐园遇见她。奉母亲大人之命带孩子，还是个十岁的孩子，两人直接去了游乐园。
　　不是周末的促销或是代班收银，这天是星期四，天气晴朗。小孩子们正在围观喷泉表演，他正在劝说小孩子不要进去弄湿了衣服。
　　旁边有布偶人一边跳舞一边发传单，这天天气算不上炎热，但是穿着布偶的人肯定不好受，小孩子都被吸引过去了。突然布偶人开始和小孩们握手，他带着的小孩也跑上去和她握手，李瑾扬顺带被布偶人用力的摇了摇手。

　　小孩子将喜欢的游乐设施玩了个遍，然后带着他买玩具吃快餐。
　　当小孩被大人接走的时候，李瑾扬觉得带小孩比上班还累。站在喷泉边，他又看见那个布偶人。她在弯腰捡地上掉的传单，之后来了一个人和她说话。
　　当她将笨重的头套摘下来时，李瑾扬看到她了，整个人像是水里捞出来的，头发都贴在皮肤上。来人是在给她结工钱，之后她走进旁边的公共洗手间换好衣服出来将布偶还给那个人。整个过程都被他看在眼里，印象最深的是她的笑脸，也知道为什么布偶和他握手时那么奇怪了，这是对熟悉的人的恶作剧，当时她一定是在偷笑。

　　之后再去超市的时候也问过她做过什么兼职，因为那学期刚好周四没课，所以出来兼职。
　　“我上次看到你去游乐场了，你不知道了吧？”
　　“我怎么没看见你？”李瑾扬顺着她的话说。
　　“我没露脸你当然看不见了。”脸上依然是很灿烂的笑容。
　　“你学习跟得上吗？”
　　“我成绩很好。”许秋很自信的回答他。
　　很久之后他才知道许秋就是那个时候走进自己心里的，但他那时一直以为他对她只是同情和好奇。
　　但是他不知道，心动的开始可以是任何一种情绪。

　　某天他在超市里的啤酒区看到许秋在为成箱购买的顾客送赠品，也上前去拿了一箱。看着她认真的样子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但是又很快否定。
　　“你是不是要开始实习了？”
　　“我已经投简历了。”
　　“你有职业规划吗？”
　　许秋想了一下：“还是先挣钱为好。”
　　李瑾扬皱眉：“你应该想得长远一点，那样会好些。”他认为钱固然重要，但是那是生存却不是生活。
　　许秋没有赞同，但也没有反驳，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子曾经曰过：‘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人这种生物最长不过百年，但是从下到大有很多的烦恼，会遇到很多事情。鸡汤里面总会告诉人们怎么去克服，汇聚各种例子来鼓励你。可是每个人究竟遇到什么样的挫折，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他不知道许秋是怎么想的，但是总觉得一直这么辛苦也不是长久之计，毕竟他所知道的女孩子没有一个像她这样生活，就连他的朋友可言，也没有她那样的迫切感。
　　冬天的时候，再一次见到许秋。
　　“我找到工作了，寒假一到我就要上班。”
　　“恭喜你。”李瑾扬为她感到高兴，但同时他觉得有些失落，以后是不是会见不到她了。果然锦城的学校开始放寒假的时候，李瑾扬就没再见过她，他只知道她的名字，没有任何的联系方式。
　　又过了半个月，他再一次在商场见到她，很惊喜。因为相熟的店员临时有事才找她来救急的。
　　两个陌生人不断的遇见，很多人都会冒出“这是缘分呀！”的想法，但是有时候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当第一天早上，李瑾扬在自己办公室外见到坐在助理这一位置上的许秋时，冒出的第一句话是：“你怎么在这儿？”
　　“我今天开始调到这里上班。”许秋还没搞清楚情况，这不是那个谁么！怎么在这儿？因为年底太忙，所以有位助理要抽实习生来帮忙，但是听说脾气不好要求也高，最后任务就落到她的头上。
　　“那你之前？”他想问之前她在哪个部门工作。
　　许秋以为他问的是超市的代班：“我以后不会再去了！”
　　许秋就差举手发誓，这是她第一份实习的工作，要是做的好就可以留下来的。现在竟然遇到顶头上司，还是在自己赚外快的时候。
　　“没事，只要你做好你工作时间以内的事，其他时间你是自由的。”李瑾扬笑了笑就推门进去了。但他想她以后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应该没时间去兼职了，当他的助理可是很累的。但那一天他心情很好，直到下班嘴角都是上扬的。
　　以后可以天天见面，他有时间来想清楚自己对她的感觉。

　　可言见办公室站着一个女生。
　　“你好，我叫许秋，是实习生。”
　　“我叫可言。”可言看着这个有点呆的女生，心中不禁有些纳闷，不是说要个机灵勤快的吗，看着像个呆的。
　　许秋回过神来：“那个，刚才有人已经进去了。”
　　“他叫李瑾扬，我和你都是直接归他管的，帮助他处理日常事务，你只要负责做好分配给你的任务就好。”
　　之后在这位传说中很刻薄要求又高的助理可言底下工作，许秋觉得还好，就是比之前在下面部门要忙一些。可言倒是对许秋很满意，因为人很踏实又勤快，虽然看起来不像是聪明人，但是肯学，还时不时在小本子上记东西，他觉得以后许秋能够独当一面。
　　许秋那个时候才知道她认识的学长经常碰面的上司，是这家公司的接班人。当她为自己能进立扬这家大公司感到高兴的时候，李瑾扬已经是副总了。
　　她刚调上来的一个星期一直小心翼翼，因为之前超市碰上的缘故，之后她都不敢出现在那家超市。她想专门解释一下的，感觉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但觉得上司会不会对自己印象不好。李瑾扬每天进办公室前和她打招呼，觉着没什么异样她才放下心来。

　　许秋一直以为李瑾扬之后追她是因为相处时间久了日久生情，但她不知道，他喜欢自己的时间比这要早，在她和林睿桀在一起的时候就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