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纳尼卡X埃X等价交换（抓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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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还未亮的时候，三人又再一次爬上了世界树顶。
“哇──好幸运，居然是阴天！”
“……在说什么啊小杰，昏头了吗？阴天不就什么也看不到了啊。”
攀爬的途中看见头顶上那逐渐聚集罩顶密布的乌云，小杰却反倒兴奋了起来，令另外二人一头雾水。
“……好厉害……这简直就跟真的海一模一样！”不过当奇犽再次登顶，在近两千尺高空俯瞰眼前一片宛如大海般的景致时，他就明白了小杰兴奋的原因。
“金曾经说过阴天时这里会是一片云海，果然是真的！我也没看过呢！”
“哥哥！真的好漂亮啊！”阿路加也赞叹出声。
三人静坐在世界树顶，等待日出的瞬间。这个时候巨鸟群也都还在沉睡，少了吵杂的背景音。
奇犽顺着张望四顾的方向也看了小杰一眼，自从昨晚莱昂那一个离别的拥抱后，他本来被阿路加说平了的心情又开始不受控的别扭起来，当时他回房前一个忍不住就道：“那家伙、也太过了吧！”
“哈哈、哈哈哈……”小杰却只是傻笑。
令他不由得更加火大：“还笑，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所以才说莱昂很奇怪嘛，奇犽你就别太放在心上啦。”
问题是一句很奇怪就算解决的吗？小杰的浑不在意令他一肚子憋闷不知从何发作，但若要再追究，也似乎太过于小题大作。
他也知道有些人就是习惯肢体碰触，像是他们的共同朋友雷欧力也是，动不动就喜欢碰他的头、勾他们的肩，感动的时候热烈地抱上一把也是自然（虽然会被他躲掉）──但他就算厌恶，也是出自于对象是自己的时候，而非因为小杰。
原因单单只是对象的关系吗？因为莱昂不算是自己的朋友，所以看到他和小杰要好就会觉得不是滋味。
──确实这样想是很有道理，就像阿路加说得自己的位置才不想被取代吧！
然而自以为梳理开来所有别扭原因的奇犽，最后却仍为此几乎气了一晚上没睡。反观小杰那个家伙根本一点也没放在心上，会这么在意的自己简直就像个白痴一样！
“啊啊啊啊、真气人……！”奇犽双手撑在后头，仰着脸不自觉地吐出了一口长气。
“奇犽？你还在生昨天莱昂的气吗？”
“哼……才没有……”
“奇犽，如果你真的这么在意，不然我也给你抱一下怎么样？”
“噗──”他差点给自己口水呛到，回头只见对方一脸认真地盯着自己，还做出了张开双手表示“来吧”的动作，证明他没听错，不由令他红了脸斥骂道：“笨蛋你在说什么啦！”
“我看奇犽好像一副巧克力糖球被别人偷吃了的表情，啊、虽然这样的比喻有点奇怪……反正奇犽是在不爽我被莱昂抱了这件事没错吧？如果觉得寂寞的话，我也可以抱一抱奇犽你哦。”
“说什么巧克力糖球……”他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伸出手直戳他的脑袋，暴怒道：“──你小子是吗是吗是吗你！”
“啊啊啊啊、奇犽好痛！”
“就你这样把自己比喻成巧克力糖球还真不害臊！还有谁会寂寞啦臭家伙！”奇犽咬牙切齿地笑道，“我可是一直都有可爱的妹妹陪在身边啊，要抱就抱女孩子嘛，谁要抱你啦！”
“我想也是……啊哈哈哈哈……”小杰干笑几声，便收回了举在半空的手。
阿路加失笑道：“哥哥真是口是心非啊！明明就一直都很记挂着小杰哥哥！”
“记挂跟寂寞那是两回事。谁叫这家伙总是冒冒失失的，很难让人不担心吧！”
“奇犽你真过份，好歹我也有成长一点啊……”
“哦是谁昨天晚上一见到库洛洛就冲动跳到他面前要挨打的啊？”说到这个他就又要生气，真是差一点忍不住又再继续戳爆他脑门，“受伤事小，要是念能力被偷你就什么都完了！知道吗──笨蛋！”
“可是莱昂……”小杰没有继续辩解，一提到莱昂神色就黯了下去，说不出话。
他看在眼里，忍不住哼了哼，“那么担心他干嘛不一起行动？我就算讨厌他也不至于这么不讲理！”
“但是那样的话奇犽会不开心吧。”
“呃……才没……”就是有。他自己不想承认都不行。因为他就是对那家伙不爽到了这种程度连假装都办不到！
“我想奇犽能跟我在一起的时间很有限，不希望你因为他反而过得不高兴。”小杰善解人意地说，“所以就先分开行动也好，等到奇犽离开之后，我可以再去找他没有关系。”虽然在那之前他可能就会先让人头痛的不请自来……基于后面这句奇犽应该不会想听，所以小杰默默放在了心里。
“……我……”除了强烈地意识到“所以原来你还是想去找他嘛”之外，他想起了自己昨天本来就应该要对小杰说出口的话。
不只是在失联的这两年中他和阿路加去了哪里、遇到了什么事情，还有他其实一直都很想念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光。以后也想像以前那样在一起。
分开的时候，因为知道是必然所以没有太多的理由感伤。
只是偶尔在旅行的途中，会想起那个一起去找金的约定，至今一直都还没有实现。
身为光的你，想必依然既往耀眼如昔，温暖地照亮着别人吧。
──然后我们都在不知不觉中长大。
“啊……太阳出来啦。”小杰没有去看奇犽的表情，因为他一想到又要分别就忍不住的难过。
奇犽却是以为他还在担心莱昂。他毕竟和那只疯狐狸没有交情，比起担心对方，他更担心的是旅团成员会为了库洛洛找上他们。
就算莱昂牵制住了两个人，但是这也同样证明其他成员绝对不会待在太远的位置，甚至很有可能总部就设立在这次袭击莱昂的世界树附近。如果他们全数出动的话……在知道小杰同样是和莱昂从暗黑大陆回来的伙伴关系的话，不管是拿莱昂有无办法，又或是改变主意在小杰身上下手，就算莱昂再不愿意牵连，也都有很高的可能性会把目标转移到他们身上来。
但是如果真那样的话，显然担心也没有意义，该来的始终会来，逃避不会是他们的选择。
而且就和当年一样，在库洛洛行踪未明的情况下，即便库洛洛本身不惧死亡，他也不认为旅团会真的对他们怎样（甚至又会再一次内哄，那么对他们就更有利了），更何况他和小杰也已经不像当年一样弱小了。
就算敌人不只有一个人，他也不认为他们会输。
小杰看着太阳东升的那个方向，见到金黄色的小小圆点从厚厚的云层之中穿透而出，就像是汹涌浪花间迸射出的一道微光，明亮的刺目，渐渐填满整个被寂静的阴暗所环绕的世界。
一如那双海蓝色眼中沉底如冰封的空洞与黑暗，慢慢地被映照在少年脸上的光芒所侵蚀并融为一体，因此得而从深处接连满溢出来的各种情感，就宛若宝石上闪烁的潋灩盈辉，美得令人屏息。
阿路加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奇犽看着小杰脸上所露出的表情，有向往、有茫然、有隐忍、有怀念……甚至有作梦般的恍惚。
──哥哥，朋友不是这样子的哦。
真羡慕啊。他忍不住笑了，突然站起身，宣布道：“哥哥、小杰哥哥，我决定──要参加下一期的猎人试验。”
“哎──？”
“……阿路加？”
不知详情的小杰自然比奇犽更加吃惊，“阿路加可以吗？”他记得奇犽说过这个妹妹，长年被关在揍敌客家的地底，身体素质当然没有受训过的奇犽要好，也才会一直需要奇犽的保护。
“当然可以啦，小杰哥哥，我早就学会了念喔！是哥哥一直在闹别扭没有跟你说啊。”阿路加轻易地用手指画出了念字，上面清楚漂亮地写出了自己的名字“Alluka”。他极有自信地笑道：“说不定下一期也只有我一个人考过啊！”
“阿路加好厉害，才两年的时间就进步这么多了啊……奇犽？”闹别扭？小杰不解地投去视线。
“谁闹别扭啦──”奇犽爆红了张脸，炸毛似地怒道：“还不是因为有外人在，我一直找不到机会说啊！”感受到小杰紧迫盯人的视线，他只能先撇下阿路加的事，投降道：“那个、就是……事实上，我们这一次去暗黑大陆，知道了纳尼卡的身世，他是一种名为‘埃’的瓦斯生命体，又有人称为欲望依存体，这个你应该也知道吧？”
小杰迟缓地点了点头，“我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也听莱昂说过，之前幸存的少数探险者似乎就是遇上了埃导致精神失常，埃的能力很可能就是勾起人们心中的欲望，让他们失去理智。”
奇犽可以看出小杰脸上的困惑，显然无法将救助他的纳尼卡和埃连结在一块，于是继续解释道：“没错，埃的能力应该只是这样，但是寄宿在阿路加身上的纳尼卡，却能够实现人的愿望，反之无法完成撒娇央求就会付出巨大的代价──我想是因为从一开始，纳尼卡与阿路加就已经是共生关系，所以纳尼卡并不会伤害阿路加。我在后来遇上其他的埃时便证明了这一点，他们也说，正因为如此，纳尼卡才会有这样的能力。”
“但是能力本身从何而来……”
奇犽摇了摇头，“原本我并没有想这么多，也是遇到其他的埃才知道，并非所有埃都具有这样的能力。或许纳尼卡会知道也不一定，阿路加，能帮我叫纳尼卡出来一下吗？”
“嗯！”
当少女再张眼时，已是另外一个有着深漆黑色空洞洞双眼和嘴巴的模样。
“虽然这样的能力帮我救回了你，但我认为这样的能力就像是诅咒，有它在，阿路加和纳尼卡就永远不得安宁。因此我询问他们，能不能帮我解开这样的力量。”
“……解开了吗？”
“嗯。”
“真是太好了──！”小杰忍不住跳起来欢呼。
“奇犽……小杰。”纳尼卡从奇犽身上移开视线，再看向小杰，愉快地用阿路加的身体发出了不成调的声音。
小杰笑道：“纳尼卡！好久不见！”
奇犽爱怜地摸了摸纳尼卡的头，“其实我并不抱有什么期望，那时候没有被他们攻击已经让我很吃惊了。这都是纳尼卡的功劳哦！”
“奇犽……喜欢、最喜欢。”纳尼卡一下就扑进奇犽的怀里。
“嗯！哥哥也最喜欢纳尼卡了，”奇犽温柔地抱住他，笑了笑，“现在，我才知道原来这样的力量或许只是一个‘条件’罢了，真正的‘希望’或许比我们想像得都还要来得可怕。纳尼卡，你知道什么是‘希望’吗？”
纳尼卡从奇犽怀里抬起脸来，一脸迷茫，“希望……？纳尼卡，不知道……”
“果然。”奇犽不意外地与小杰对看一眼，想了想，改变了方式又问：“那么你知道你身上曾经有的那个力量，有不需要满足任何条件就能够实现的可能吗？”
“条件……不可能，不需要，”本来以为纳尼卡又会是一问三不知的情形，却没想到他却很快地摇了摇头，否认道：“一定……要……等价……交换。”
这令奇犽皱了皱眉，不禁重新思考两年多来不曾想过的问题。“一定要？但是纳尼卡，哥哥直接对你许下的愿望（命令），除了几次为了矇混老爸老妈按照正常程序的那些，一次也没有付出过代价啊。”
“奇犽……不用，只有，奇犽……不用。”
这个答案他也不意外，但是……
他第一次选择继续问：“纳尼卡，你刚才说了一定要等价交换，那么哥哥为什么能够例外？这样不是就矛盾了吗？”
“奇犽……不用，因为代价……借由……力量……”
然后纳尼卡说出了一个令两人都变了脸色的答案。
“已经……从别处完成……的交换。”
奇犽不用等价交换。
因为代价借由实现愿望的力量本身，已经从别处完成了等价交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纳尼卡X埃X等价交换（抓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