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奇杰之〈Pray〉》夜阑雨静

3、第一X吃醋X奇犽生气了

　　很快奇犽就知道自己低估了这只疯狐狸。

　　他纵然能够施展神速，一手托着阿路加一手挟着小杰顺利甩脱开对方，但是无论其间距离多远，每一次对方都能够在十到数十分钟之后，准确无误地出现在他们的身后，表情悠闲地笑了笑，重复同一句：“不好意思又打扰到你们啦，我现在就施展绝。”

　　──你滚远点才是真的不打扰！

　　如此这般反覆数次以后，小杰才恍然道：“啊、奇犽，我忘记和你说了，莱昂也是在森林里长大的，他的鼻子比我还灵……”

　　“……你这话不会早点说啊、小杰！”

　　他怎么就没想到狐狸的嗅觉不比狗差！

　　“你啊到底哪里招惹来的一个疯子！有个庞姆还不够吗！”他气得猛戳小杰的额头大骂：“他跟着你到底想干嘛啊！”

　　好久没有被奇犽这样骂了。小杰不知是怀念还是好笑，眼睛转了一圈，愣了会才道：“呃，不知道。就是想看奇犽你长什么样吧，莱昂他之前每天都念叨着想见上你一面。”

　　……每天？之前？啊是了，这家伙跟那只疯狐狸一起在暗黑大陆作战什么的。还每天！

　　想想就有点不爽，奇犽哼了哼：“这不是见到了吗？还想干嘛？他对我有兴趣，我可对他没一点兴趣！一星猎人就没别的事可以做了吗！”气头上他不住的嘀咕“哪里来的一星猎人这么闲还真没看过”、“话说一星猎人的名册上真有这个人吗怎么没印象”、“现在猎人素质还真是越来越差了连这种的都行”云云。

　　“唔……”其实莱昂是在参与这次暗黑大陆远征之后才被授予一星猎人的，但小杰难得机智地感觉眼下绝对不是对奇犽解释这个的时机。

　　奇犽眼尖地发现小杰有些支吾才停下碎念，正欲追问时，后面那只疯狐狸又忍不住冒了出来，可怜兮兮地嚎道：“哎哎～小杰～好过分呐，我们之前明明就说好要一起去找好玩的事情的，你怎么能说翻脸就翻脸？”

　　“胡说！小杰怎么可能答应你──”

　　他直觉反弹，一时也没有想过自己怎能这样笃定。

　　但见小杰没有否认，心里忽然被激得一股情绪按捺不住，奇犽沉声问道：“小杰，你真的有跟这家伙说好……？”

　　以小杰的个性，与同龄少年相约一起玩耍不是不可能。甚至不如说是很有可能。

　　只是奇犽一时不能接受这个陪玩的位置被人给取代，整个人都不好了，顿时有种心爱的玩具被抢走的愤怒感。即使岁月将外表磨砺成了一个少年，奇犽对于朋友的认知毕竟一直还停留在十二岁男孩初次结识对方的那个时候。

　　他的世界一直绕着小杰在转，即便阿路加出现以后，成为了他更重要与迫切必须守护的存在──他的世界也从来没有其他“朋友”走入过。

　　小杰在身边的时候不曾有。不在身边的时候更没有。

　　带着阿路加旅行的时候基于自己根深柢固的防卫心，他并不想认识任何人增加一分可能危害阿路加的风险。

　　但小杰不一样。小杰的个性大部分承袭了金，那个行踪飘渺、自由无拘的猎人，对朋友和伙伴的定义从来下得简单轻巧又随性。大部分不牴触小杰道德底线的人都能够成为他的朋友，并且小杰的底线也仅仅只在于不要伤害到他所看重的人事物──因此又几乎是等于没有。

　　如果用奇犽幼年时所熟悉的RPG游戏来比喻的话，成为小杰朋友的难度几乎就是角色一开始空手就能打赢史莱姆的程度。

　　因为不是这样的话，他当时也绝不可能成为小杰的朋友。

　　“小杰？”理智上他一下子就想通了，但他还是忍不住出口质问。

　　小杰在这段分离的时间交上其他朋友的概率确实比自己要高，他不是没想过，只是还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个和他们同龄的家伙。

　　小杰像是绞尽脑汁地思考了下，才娓娓道来：“……我一直跟着金的脚步，在结束暗黑大陆的事情之后也想继续跟着金去进行遗迹考古或是到处旅行。莱昂听了就说他也有兴趣，我跟他说金不喜欢人跟着他，连我都不一定跟得了，他如果跟得了就跟吧──就只是这样，也不算是特别约好吧？”

　　“……什么啊，就这样？”奇犽听毕不由松懈地笑了下，斜眼瞥向那只臭狐狸，指着对方以胜利者的姿态冷笑道：“很好，你听见了吧？你们根本就没约好嘛。不好意思──这小子要去哪一直都是跟我一起去，暗黑大陆那个是意外。现在我们又在一起了，我是他的第一顺位，你只能排后面。”

　　阿路加在旁听到这里简直笑乐了，这不是哥哥在当时候与小杰哥哥分别时说过的类似的话嘛，哥哥还真是坏心眼。

　　“奇犽……”不过小杰似乎没有听出来的迹象，反而是觉得这样把对方说得像多余的一样未免也太过分了，连忙居中缓颊道：“别这样啦，如果奇犽真的能一起去就太好啦──莱昂有兴趣的话也一起来嘛。”

　　见到小杰临阵又倒戈，奇犽再次暴怒：“──喂小杰你到底是有没有真的希望他走啊！”

　　小杰就着举着双手的姿势尴尬道：“人多一点比较好玩啊……”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令奇犽和阿路加都意外的，是莱昂听了奇犽一连串的赶人宣言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反而是因小杰的一句话噗的声就笑了出来，还是很夸张捧腹大笑的那一种。

　　对于奇犽的针锋相对，他竟像是完全没放在心上，丝毫不痛不痒的，依然吊着一双狐狸眼，嬉笑似地落在小杰身上，并在大笑后发出一声出自真心的感叹句：“小杰就是这点可爱啊！这样让我怎么离得开你嘛！”

　　……他的可爱也完全不用你来说好吗！要滚多远麻烦就滚多远！

　　小杰：“莱昂你不要再说那些奇怪的话啦……感觉很噁心。就是因为这样才不想让你跟。”

　　莱昂假作一个被骂后的痛心疾首状，但又随即摆出个热情十足夸张至极的讨好脸：“可是我讲得都是实话啊，小杰就真的好可爱哦！给我抱一下吧？”

　　斩钉截铁的拒绝：“不要。”

　　“真过份～”但他还是死皮赖脸地伸手过去揽小杰的肩，然后小杰死命地将对方推开。

　　抱什么抱！我都没抱过了你凭什么碰小杰一根指头！

　　奇犽内心怒火滔滔，心里久没涌出的杀意在翻滚，尽管小杰拒绝对方示好的立场很坚定，理智也让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真的动手，但他还是无法抑制地别扭了起来。

　　说也奇怪，他就是对这个叫莱昂的家伙起不了一点好感。

　　假使今天不是像莱昂一样的哪个人，他就算心里微微反感，也一定不会像这样表露出明显的排斥。又是近乎直感的觉得讨厌。明明对方完全没有对自己展现出任何一丝敌意，却反而更让他觉得像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那种感觉。

　　他油然升起一个不妙的预感，“……小杰你跟这家伙认识多久了？”

　　奇犽突如其来的问句，令小杰手中推拒的动作一停，莱昂马上就逮着机会双手像蛇灵活一咕溜过去就抱住了他，奇犽看得青筋爆跳，一个没忍住就再次指住对方，猛的吼出声来：“你这家伙给我把手从小杰身上拿──开──啊──！！！！”

　　“……哥哥……”

　　“……”不只阿路加，莱昂小杰二人都给吼得一呆。莱昂这会忙撤手，眨了眨眼，乖顺地道了歉：“对不起哦。”

　　奇犽一吼完就后悔了，自觉失控地胀红了脸。

　　这什么啊，感觉自己好幼稚！

　　小杰却是更幼稚地朝莱昂吐了吐舌：“让你惹奇犽生气。奇犽生气很可怕的。”

　　奇犽哭笑不得：“小杰……！”

　　小杰也不由得大笑了几声，才又想起奇犽的问句，“在出发去暗黑大陆以前，我和莱昂就在远征队里行前准备的时候认识的，应该算是有两年多了吧。”他回想了想，有点好笑得补充：“你别看莱昂现在这个样子，他以前拽得要死啊，我那时还以为遇见另一个奇犽。”

　　莱昂像是也相当乐于回忆，笑得如临春风，点头附和：“嘿嘿，毕竟那么多猎人同龄的刚好也就只有我们，当然很快就混熟啦。”

　　小杰小声咕哝：“我后悔了，现在的莱昂变得好噁心。”

　　“哎！！！小杰！！！！！你怎么说得越来越过分、我会哭的啊！”

　　“噗哈哈哈……哭就哭吧，才不管你呢。”小杰顽皮地说。

　　奇犽怔了很久。耳边那吵闹得令人头疼的声音一下子就全都远去，他脑海里嗡嗡作响，空白的极深处那里本来应该有一个他和小杰斗嘴的那个画面，但是现在模糊的怎样也看不清。

　　……两年多？那不是比他和小杰过去相处得还要久吗？

　　小杰的一切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和熟悉，包括他就是这样能够轻易和人打成一片的个性。也是因为这样的他，让他们即使分离了这两年，也没有产生分毫的隔膜与陌生，亲密欢笑如昨。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他们分离的这两年，有另一个人陪在他的身边……

　　奇犽此时觉得胸口像破了一个洞。

　　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