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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台湾蹩脚戏 师生恋、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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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父亲开骂到哥哥开打,张玲玲还没来得及作半句解释事情就结束了。当张海云捂着脑袋缓缓倒地时,张海慌了,张玲玲疯了,他大喊一声快跑过去,抱着张海云泣不成声。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张家父子此刻没了主张,张海更是吓得两条腿直哆嗦,虽说张海云有侵犯张玲玲之嫌,但是现在闹出了人命,那可是要吃官司的。盲目地转了两下,张中林对张玲玲吼道哭什么哭,看看还有气没有。
其实张海云只是手指被棍子打伤了,脑袋没有受到伤害,他之所以倒地不起也是想吓吓这一家子,什么玩意嘛,辛辛苦苦帮你教育女儿,没一句感谢还倒打一耙!
张玲玲的确也是懵了,在血缘上她和张中林张海是一脉,在心理距离上她更愿意靠近张海云,所以当张海云倒地时她已经不管不顾了,她想今晚就算被父亲打死她也不能让张海云再受到伤害,她的哭一半是伤心一半是保护。
听到父亲那心虚的吼叫,张玲玲知道他还是害怕了,她从抱着张海云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老师还在,他的心跳依然很有力!但是她不愿意搭理父亲,仍然一个劲地哭。张中林没得到答案,骂道,和你妈一个样遇到事情就晓得哭,滚开,我来看看。
张海云不愿意张中林靠近自己,捂着脑袋假装很艰难地站了起来。对正在走向自己的张中林道:“张老板,我和你女儿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最好回去问清楚。今天我被你们这样对待,这是为人师者的悲哀,从今以后我不想再和你们这一家人有任何瓜葛,你的女儿你自己去教吧。”
张中林说:“小子,你不要狂,老子教育局有人,只要我去说一声,你就教不成这个书,如果你不是别有用心,为什么会对我家玲玲这么好?”
张海云道:“随便你怎么想,我行的正做得端,你就算告到北京,我没有什么好怕的。如果你真的认为我侵犯了你女儿,明天我可以陪你们去医院检查。”
张玲玲这回是真伤心了,虽然她对男女之事还是一知半解,但自从张海云带着大家在“忘忧渡”一游之后,她就喜欢上了这个博学而风趣的大哥哥,她觉得只有张海云才能够走进自己的内心世界,也只有张海云才会一心一意关心呵护自己。
所谓亲其师信其道,在张玲玲眼中,张海云什么都好,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张玲玲觉得是真理。这半年时间,张玲玲生活中阳光灿烂的日子比前几年加起来都要多,她感激张海云、依恋张海云、崇拜张海云。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所谓的初恋的感觉,只要和张海云在一起,她就觉得人生非常美好,所有的一切烦心事就随风而去。
但是张玲玲从来没有跟张海云说过这种美妙的感觉,她知道就算这就是爱情,张海云也不会允许的,她怕张海云不再理她,那样自己的日子又会变得枯燥乏味,无聊至极。但是张玲玲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却被母亲无限放大,给张海云招来无妄之灾。
她大声哭喊道:“爸、妈,你们太过分了,我还是你们的女儿吗,你们还要不要我活?”张海云连忙制止道:“玲玲,这不关你的事,你千万不要犯傻,不要一出事你就往绝路上奔,还记得我给你们朗诵的那首《相信未来》吗?一定要相信未来、热爱生命。”
浪荡鬼张海刚才一时冲动,差点弄出人命,心里好一阵后怕,此时见张海云没事,他又叫嚣起来:“张海云,要不是你勾引我妹妹,她会像今天这个样子?我看你就是个流氓老师。”
张海云觉得和这些垃圾人说话真费事,但说不清楚自己还真没办法脱身,正无计可施,山下谭小林他们大声喊起老师来了。
张海云对张中林夫妇道:“这事到此为止吧,其中的是非曲直,我想玲玲是可以给你们讲清楚的。作为她曾经的老师,我奉劝二位一句,玲玲是个好孩子,你们可千万别把她往绝路上逼。我的学生上来了,你们快走吧,我不想把事情扩大。”
张玲玲听到张海云说曾经的老师,挣脱父亲的手问张海云,老师,你真不要我了?张海云啼笑皆非,玲玲,拜托你用词准确些,我不是不要你,我是让你父亲把事情先搞清楚,我不愿意再牵扯进你家的破事当中。
张中林其实在儿子挥棒的时候就有些后悔了,毕竟他在成都混染了多年,多少也算是见了些世面,经过一两轮语言交锋他就觉得事情并非老婆所说的那样简单。但是既然已经这样了,认错就显得太理屈,所以他只好强硬到底,当他听到张海云让他将女儿领回去的时候心里就有些慌乱了,那样的话不知老婆要怎么和他闹,离婚就基本搞不成了。
听到女儿和老师的对话,张中林无法强装了,对张海云道,老师,我也是一时心急,误会了你,请你原谅,明天我再登门道歉。说着就要张玲玲跟自己回去。
张海云说,道歉就不必了,我也不想再看见你们当中的任何人。张玲玲哭着不走,老师,我不回去,我要读书,我不想离开你。
张海云说,你不回去说清楚,我这一棍子就算是白挨了,只有你能证明老师的清白,况且你不回去也于理不合啊。你放心,我没事,以后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记住,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轻易放弃自己。
谭小林他们看了会电视,不见老师回来,终是有点不放心,怕老师一个人在山上出什么事,就一起寻来了。五个人回到小屋,谭小林眼尖:“老师,你手上流血了。”
张海云刚才一直在回想这半年多来和张玲玲相关的点点滴滴,自己没有任何地方有出格的举动啊,怎么就被人扣上这么大顶帽子?被谭小林一提醒,顿时感觉十根手指火辣辣地疼,在灯下一看,好几根手指的关节都青紫红肿了,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被打破了皮,正向外渗着血。
几个小伙子满脸疑惑地看着张海云,张海云笑笑:“刚才不小心,没看清路,摔伤的,你们都知道我五百度的眼镜,晚上不怎么方便的。”
王江平道:“刚才我们就该一起去送张玲玲,老师也不会受伤了。”
张海云顺口答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终归会来。”
谭小林问道:“老师你说什么?难道这不是意外?”
张海云自知失言,连忙掩饰道:“你想多了,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刘小刚说:“可是我看这伤不像是摔伤的啊,倒有点像是被人打的。”
张海云说:“你们想象真丰富,在回龙寺有谁会打我?今天我累了,余下的节目就不进行了,你们都回去吧。”
谭小波点头道:“也是,我们老师这么好的人,谁打他真是太没良心了。”
大家又问了几遍张海云要不要陪,张海云说你们都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会。
等学生们都走了,张海云才无声地哭出来,他太委屈了,自己对这一批学生可谓费尽心血,对每个人他都关怀备至,务求让他们通过自己的努力有一个积极向上的心态,有比较满意的学习成绩。对张玲玲,他更是煞费苦心,如今却被她的亲人认为自己别有用心!
夏天的雨说来就来,谭小林他们走了没一会,雨点就啪啪地落下来了,张海云想起六月飘雪的典故,难道自己的遭遇也感动上天了?
张海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他常常教导学生凡事要往好的想,如今自己遇上事了却也没那么洒脱。他多么想找一个人说说自己的苦痛,可是这事又是这么的不合情理。刘金平他们说得对,你这样放任学生,早晚要出大事。张海云听着屋外的雷声雨声,即兴写诗一首:
潇潇风雨起,谁解吾心寒?
侧卧听雨轩,常思夜难眠。
意欲随风去,双亲眼望穿。
白马放歌归,此情不堪言!
他真想跑到雨中大哭一场,这二十岁生日真是太刻骨铭心了。
一连两天,谭江艳都没看到张玲玲,她感觉很奇怪:以前张老师天天都要向自己打听张玲玲的情况,为什么她两天都没来读书老师反而不闻不问了呢?
下午放学,谭江艳对张海云说:“老张,你有事瞒着我。”张海云一阵心虚,没有啊,我能有什么事?
谭江艳道:“你骗得了别人,你骗不了我。这两天你绝口不提张玲玲,你还说没事。”
“张玲玲病了,请假了,我不是在课堂上跟大家都说了吗”
“万事反常即为妖,这可是你教我们的。这一年来任何同学病了你都会买了东西去家访,张玲玲病了,你居然会无动于衷?你的刻意掩饰出卖了你自己。”
张海云苦笑道:“会了徒弟,饿死师父,你咋就这么不依不饶呢?张玲玲的父亲准备带她转学。”
“编,继续编,老张,我对你真是太失望了,你常跟我们说要真诚要真诚,但你不能只要求我们而把自己置身事外吧”
“这两天我一直在观察你,你身上绝对有事,而且是大事。原因有三:第一、往日你上课声震屋宇,人还在山下都知道你在讲课,可这两天你基本是叫我们自己看书,有不懂的地方才问你。第二、你的手上有很明显的伤,以前你遇到事情你就会绘声绘色给我们描述当时的情形,这一次你却什么都不说。第三点,也是最明显的一点,就是你居然一点点都不关心张玲玲的情况。”
张海云看着谭江艳,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女孩只有14岁的年纪,太可怕了!思维这么缜密,推理这么严谨,长大了那还了得?
“我问了你的几个哥们,可他们都是马大哈,只说你是在送张玲玲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老张,现在你该交代了吧?你放心,我可是你的铁杆粉丝,我会为你保守秘密的。”谭江艳狡黠地一笑。
张海云摇头苦笑:“江艳,我也不是要刻意隐瞒你们,只是这事太突然、太荒唐,它就像一个蹩脚的台湾言情剧。”两人坐在小屋外的乒乓台上,张海云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讲给了谭江艳听。
“江艳,这事不能扩散,虽然事情对我构成了伤害,但是对玲玲,何尝又不是一种打击?”
“你不交代我也不会向外说的,你既然不想让大家知道,自然有你的道理,可是张玲玲怎么办?你就不管她了吗?”
“她那样的家庭,我能帮她一时,还能帮她一世?如果她能有你一半开朗,我也不会在她身上花那么多心思了,也就不会有现在这个尴尬的局面。这就是劫数。”
看看天色将晚,张海云说:“今天就谈到这里吧,你自己回去还是我送你?我真怕那样的事情再出现一次。”
谭江艳哈哈一笑:“你放心,我爸爸很开明,我也没有一个无知的哥哥,不过据我所知,班上真有不少女生喜欢你哦。”
张海云笑道:“不要取笑我了,这种事情不要太多才好,你们的这种感情根本就不是爱情,只是小女生青春期的感情萌动,这附近又找不到比我更优秀的人,当然只好喜欢我罗。”
“呵呵,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你确定不需要人陪你?那我就真走罗.。”
“你放心吧,我有整套的自我疗伤系统,我可以的。”
以前张海云独处的时候从没有孤独感,这几天却不知为何总觉得时间特别难熬,难道真如谭江艳说的,自己还放不下张玲玲?
张海云看了一会小说,正要去煮饭吃,张中林来了。
张海云厌恶地道:“我说了不想再见到你,你来干什么?难道又想出什么点子来羞辱我?”
张中林赔笑道:“老师,对不起,事情我已经问清楚了,是我们错怪了你,我是专程来道歉的。”
“道歉?你觉得这件事是道歉可以解决的吗?你们一棒敲碎了我的信念,让我都不敢再关心我的学生,你认为你的道歉有价值吗?”
张中林拿出一沓钱,对张海云说:“老师,我承认是我们伤害了你,这不是误会吗?况且你伤得也不重,这里有两千块钱,就当你的医药费了。”
“张中林,是不是在你们有钱人的眼里,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我告诉你,就算拿一万块钱我也不会原谅你,这件事情之所以会发生,就是因为你眼中只有钱,只有你自己,你不关心你的家庭,更不关心子女的成长,你的心里根本就没觉得老师有多重要。你又何必来道这个歉?”
张中林说:“老师,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你不能不管玲玲啊。”
“她怎么了?不是有你这个无所不能的父亲吗?你能力这么强,关系这么广,何必求我这个狂妄的臭小子。”
“老师,杀人不过头点地,我歉也道了,你也数落了我这么久了,今天我是诚心诚意来请你去救玲玲的,我知道我们错了,求你了。”
原来那天晚上,张玲玲跟父亲回去后就将她与张海云的“恋爱”经历详详细细地讲给了父亲母亲听,张中林听后后悔不已,他后悔自己听信刘丽君的一面之词,更后悔自己这么多年对女儿的不闻不问。
第二天张中林特别起了个早给家人做了早餐来弥补这么多年的失职。当他去叫张玲玲吃饭时,只见女儿面容憔悴、神色黯淡,坐在房间里发呆,这么说她是一夜未睡了?
张中林说:“女儿,你怎么这么傻?你一晚上不睡人怎么受得了?”
张玲玲看也不看父亲一眼,仍然双眼失神地望着天花板,张中林劝了好大一阵,张玲玲始终一言不发。张中林没有办法,只好把老婆刘丽君叫上楼来,可是不管两口子说什么,张玲玲连坐姿都没改变一下。
张中林慌了,对刘丽君吼道:“都是你这个蠢婆娘,事情都没搞清楚就打胡乱说,现在你满意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这么多年你有管过他们两个吗?是,我没文化,又长得丑,年纪也大,你现在嫌弃我了,当初是谁死皮赖脸缠着我的?”
“你这个蠢女人,老扯那些过去的事情做什么。”
……
任凭两人在屋里吵得天翻地覆,张玲玲始终没有任何表示,不说也不动,不哭也不闹。两人吵累了,走出房间去商量办法,然而直到下午也没能让张玲玲开一次口,喝一口水。
张中林说:“不管她了,饿了自然会吃。”
到了第二天,张玲玲还是一动不动,不言不笑。
刘丽君大哭道:“张中林,我女儿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要负责任。”
两人又吵了一阵,最后决定去找张海云,玲玲既然那么听他的话,也许他会有办法。
张中林对张海云说:“老师,我们知道错了,请你救救玲玲吧,我向你保证,只要玲玲好起来,我一定对他们母女三人好的,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弥补我的过失。”
“其实为人父母不是要给女儿多少钱财,而是要给他们一个好的成长环境,这个环境不光是指吃得好住得好的生活环境,还有关乎他们心理健康、情感波动、性格成长等的心理环境。”
“你的女儿从八岁开始就缺少父爱,母亲的爱又很单一粗暴,有一个哥哥又经常打她,致使她性格孤僻,不合群,遇事走极端,我好不容易引导她像正常人一样思考问题,结果你们又武断地认为她做了有辱门风的事,这让她难以接受,你刚才所说的情况表明她有可能患上了自闭症。我不是心理医生,这种事情我可能也没有办法,不过我作为她的老师,愿意陪你走一趟,具体能有多少作用,我也没有把握。”
听完张中林的讲述,张海云痛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