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开拓前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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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袭击之后的两天，我们没有遭遇新的敌人，还算顺利地买了新车，一路向西北行去。
临近与巴基斯坦的交界，山路多了起来，波鲁那雷夫开车比乔斯达先生凶得多，我抓着车门把手紧绷身子，总觉得自己找到了坐碰碰车的感觉。为了减少紧张，我闭上眼睛，深呼吸，试图让自己集中注意力去做类似于“冥想”的思考。
自打发现自己完全感知不到银色战车在面前咫尺之处挥剑后，我就开始试着催眠自己，让自己像被Dio控制那时一样与瓦姆乌五感相通，虽然我对这一方案抱的希望不大，但几天下来还是有一点成效的，当我们其中一个有强烈的感情波动时，另一个也会跟着产生一点类似的情绪。
拐过一个弯，超过一辆缓慢行驶的车，没过多久，又来了一个急刹车，我们跟着车身整体向前一跄。
“干嘛突然踩刹车！”——这是副驾驶上没系安全带差点把脸杵在前挡风玻璃上的花京院。
“怎么了，波鲁那雷夫？”——这是抓着后座座椅靠背所以幸免于撞上驾驶座椅的承太郎。
“我刚说了小心事故！你眼睛看哪儿啊！”——这是从两个座椅间栽向前座的乔斯达先生。
“……”——这是被承太郎撞向前座又被失去平衡的乔斯达先生的胳膊按得喘不上气的我。
“乔瑟夫，你快要压死久野了。”——这是没有显形所以只有声音回响在车厢里的瓦姆乌。
“不！你们看那儿！真难以置信——”——这是从方向盘前抬起头惊魂未定的波鲁那雷夫。
我们好不容易直起身子，一起看向前方。
一个穿着背带裤戴着鸭舌帽，背着大旅行包的孩子站在险峻的山路上，做着拦车的手势。
——这身衣服好眼熟。
“哟，我们又见面了！”那孩子开口了，摘下帽子，兴奋向我们比了个V。“搭个顺风车！”
她的头发飘扬在脑后，看着她调皮的笑脸，我终于反应过来，冲口叫出了她的名字：“安！”
花京院最先意识到情况不对劲在哪儿，问她：“你不是留在新加坡吗？你说你在新加坡和你父亲汇合啊！”
“想想就知道是骗人的嘛！”安嘻笑着蹦跳过来，顺着窗户就钻进了车里。“我只是——嘿咻——只是个翘家少女而已啦！”
“从香港翘到新加坡？”我难以置信地反问。“现在……现在又在印度！”
“喂！下车！你很碍事啊！跟我们一块走很危险的！”
安无视掉波鲁那雷夫的抗议，从他腿上爬到了后座，挤到我和承太郎中间。
“哎呀哎呀，不要介意我是怎么过来的了，让我和你们一起旅行吧！我很期待哦！”她从包里翻出好多裸体女郎的照片，展示给我们看。“看，这是我从土产店偷来的，喜欢吗？当作我的路费吧？”
“小孩子怎么可以拿着这些东西！”乔斯达先生把照片夺下来。
“拜托啦，让我跟你们一起旅行嘛！好不好～～～”安见贿赂不成，开始拼命撒娇。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乔斯达先生丝毫不为所动，与小女孩打起了口水仗。
“竟然能独自来到这儿，她的求生能力还真强啊……”花京院叹了口气，有点要妥协的样子。
“她肯定只是一路偷过来而已，说不定是个有第三只手的替身使者呢。”波鲁那雷夫转过身来，吹了个口哨，把乔斯达先生手里的照片拿过去看。“上车免谈，照片没收。”
“波鲁那雷夫，正经一点，不要带坏小孩子。”我忍不住开口。
“她已经够坏了！”
“你们吵够了没？烦死了！”承太郎一声怒吼唬得我们都闭了嘴，他见我们的目光都转移到他身上，压了压帽沿，说：“就送她到国境，然后就买机票送她回家。”
乔斯达先生与我们交换了一下眼神，耸耸肩，算是同意了这个建议。安得意地咧嘴一笑，窝在了座位上，波鲁那雷夫撇撇嘴，重新把车子启动起来。
“莫昕，好久不见啊。”安看看承太郎，又看看乔斯达先生，终于注意到了我。
“叫我久野。”听到自己的原名让我倍感亲切，但我不敢怠慢，冲安眨了眨眼。“真高兴见到你，安。”
“啊……对，你改了名字……”安皱了皱眉头，跟我握了握手。
“话说回来，你跑得这么远，你家里人会担心的啊。”
“莫……唔……久野你不也是一样？跟一群男人旅行，你家长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抗议的！”
“我倒希望他们能抗议呢……”
“哎呀，不要这么看着我了，我也是有好好考虑过的。”安看了看我的脸，撅起嘴抱怨。“你看啊，再过不久，我肯定也要开始戴胸罩，要为了讨男孩子喜欢而修剪指甲了，到那个时候再浪迹天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所以我才会趁现在离家出走，周游世界开开眼界。”
乍一听明明是在胡乱找借口，但仔细想想，安的话还真的挺有道理，搞得我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也该在更年轻的时候出来环游地球了。
刺耳的鸣笛声从后方传来，打断了安的话。似乎是刚刚被波鲁那雷夫超过的车又追了上来，我们只好让它先走。不过它刚一超过我们，就速度骤降，波鲁那雷夫气得一拳砸在汽车喇叭上。
“这家伙是不是找茬？”
过了一会儿，那辆车的驾驶员从窗口伸出手，示意我们超过去，波鲁那雷夫终于满意了似的哼笑一声：“这家伙，总算知道自己的老爷车没法长时间开快了，早就该乖乖跟在我们后面嘛！”
“是你先挑衅他的。”乔斯达先生提醒他。波鲁那雷夫却毫不在意，猛地一打方向盘，向前面那辆车右面偏去，踩下油门加速超车。
“嗡！！！——”
一辆大卡车进入了我们的视野，我们那大块头吉普车在它面前也娇小得像玩具一样，由于被前面的车子挡住视野的缘故，刚才我们谁也没发现它正从对面驶来！
车身猛烈一震，不可阻挡的威势压迫而来，钢铁扭曲碎裂的声音充斥在耳畔，体重最轻的安从座椅上弹了起来，乔斯达先生急忙伸手把她拉向怀里。
“白金之星！”承太郎低喝一声，一股风声划过我的耳畔，吉普车被推离了大卡车坚实的车头，因巨大的反作用力被掀向空中，翻了一个跟斗，重重砸落在地面上。
我的思维被吓得凝滞在了在空中头朝下那一刻，直到波鲁那雷夫大吼着“他一定是来追击我们的替身使者”，我的神智才被叫回到身体里。
“可是他到现在也没有发出任何像是‘替身’的攻击手法啊。”花京院紧蹙眉头，心有余悸地说。
“波鲁那雷夫，引擎还好吗？”乔斯达先生第一个开始计划接下来的事。
波鲁那雷夫重新启动车子，示意我们引擎没问题。
“总之，我们提高点警惕，继续向巴基斯坦前进吧。”乔斯达先生把安放回到座位上，说。“要是那家伙再来找我们的麻烦，不管他是替身使者还是单纯的疯子，揍他一顿就好了。”
花京院目光移向窗外，问：“那辆大卡车怎么办？被白金之星打成那样子了。”
“里面有两个人的呼吸，有点急促，但听上去没有受致命伤。”瓦姆乌的声音突然响起来，惊魂未定的我差点都忘了他的存在，吓了一跳。
“那就别管他们。”承太郎压了压帽子，在这个情景下，这个动作衬得他像个电影里的反派。
我们沿着烟尘滚滚的山路一路向北，途中在一处茶店休息时发现那辆车正停在一旁。为了找出那个司机，乔斯达先生他们在店里挑起了群架。
“乔斯达先生，是您说的，要小心行事，避免事故，对吧！”因为忙着拉架而弄得衣衫凌乱像是他自己被揍了一顿的花京院心塞地问道。
一旁树下的老爷车发动起来向茶店外疾驰而去，揪着不同人领子挥起拳头的乔斯达爷孙俩和波鲁那雷夫听到引擎发动声，不约而同地望过去，一脸惊诧。
“我们该不会是被他耍了吧！”波鲁那雷夫大步冲向吉普车，跳上驾驶座。“快，追上他！好把事情搞清楚！”
乔斯达先生动作也不慢，他拉开后座门的同时问：“有人看到他的脸吗！”
我们纷纷跟上去，花京院关上副驾驶的门，摇了摇头：“只看到他的手臂而已……这家伙真奇怪，不像要偷袭我们，却也没正面攻击，虽然看上去只是个普通的疯子司机，但也有可能是Dio派来的替身使者……”
“这家伙开着那种老破车能在这么糟的土路上跑得这么快已经很不正常了好吗！”波鲁那雷夫气急败坏地不断加速，车子颠簸得越来越厉害，花京院被夹了好几次手后似乎用了替身帮忙，终于从盖子乱跳的储物箱里掏出地图，他端详着地图，时不时看一眼窗外，突然说道：“等等，地图上说旁边应该有条平行于铁路通往巴基斯坦的隧道啊？”
“管他呢，下个拐弯后我们就能逮到那家伙了——”
波鲁那雷夫猛打方向盘，我们冲过一个弯道，却见前面是一个断崖，只有一架吊桥架在空中，连接着对面的另一座断崖。
“怎么搞的！没有路了！”
波鲁那雷夫忙踩刹车，顺势继续转动方向盘，我们堪堪在断崖边上停下。
“那辆车子呢？不会是掉下去了吧？”花京院解开安全带，支起身子向外看去。
他话音刚落，吉普车就受到了猛烈的撞击，我们猝不及防，没坚持几秒，前轮就被挤了出去，附在崖壁上，艰难地刹住。
“他是什么时候绕到我们后面的！”
“他的马力怎么比我们还大！”
“瓦姆乌，拜托你试试！”
“承太郎！用你的白金之星打扁它！”
“我们跳车吧！”
车内一阵骚乱，不管那辆车是怎么做到的，我是已经认定它的司机是个替身使者了，尝试着让瓦姆乌朝那辆车发动了攻击，然而承太郎的话这才悠悠传到我耳边：“不行，我们的车会因为反作用力而掉下去的……”
“承太郎！你早说！”
“波鲁那雷夫！你个司机干嘛先逃！踩住刹车啊！”
我和花京院的惊叫一时间把别的声音都盖了过去，吉普车危险地颤抖一下，掉下了悬崖。
“绿色教皇！”
随着花京院立刻叫出自己替身的名字，吉普车下的钩绳向上方飞去勾住那辆车子，那一瞬间，我隐约感觉到一股微小但迅疾的风从窗口掠出。
“那是！……”
“是绿色教皇。”瓦姆乌淡定地说。“我是不是该祝贺你？终于可以意识到有人在做出攻击了。”
“你这话完全不让我觉得高兴！”
话虽如此，但现在的情况还是比较乐观的，我们被绿色教皇用钩绳拉着挂在了空中，暂时脱离了危险。
“干得好，花京院，话说回来，你喜欢相扑吗？”承太郎抬起头来，脸上挂着微妙的笑容。“我很喜欢哦，尤其是……看到选手在土裱里你来我往，真是让人紧张到不行啊！”
随着另一股风从离自己很近的地方刮过，那辆车上的缆绳中段明显地凹下去一块，随后绳子被用力一扯，我们的吉普车向上飞去，而那辆车子的车头也紧接着出现了一处被拳击出的深深凹痕，它歪向崖底的同时，承太郎及时切断绳子，让我们安全着陆在崖顶，没有再被它带下去。
“是啊，我也很喜欢相扑。”花京院松了口气，笑起来。“不过在相扑中用拳头可是犯规的。”
“不要放松警惕。”瓦姆乌让我打开车门，首先跳下了车。“刚刚我明确感觉到自己碰到了那辆车——那辆车本身就是替身。”
“可是我能看得到……”
“它应该是和那艘船上类人猿的替身同种类型，总之现在快离车，里面不安全。”瓦姆乌打断了我，大家立即照他说的做了，并来到断崖边向下张望。
“咦？那辆车呢？”安疑惑地问。
“那司机……绝对是替身使者！”乔斯达先生大吼一声将手掌张开悬在半空，又低声说：“既然如此，不要给他攻击的机会，他一露面，就欧拉欧拉他，承太郎！”
“哈，不愧是乔斯达……”一个沙哑的声音不知从哪儿传来，我们忙左顾右盼寻找它的来源。
“——不过，即使发现了也没用，在我‘命运之轮’面前，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那声音说着，发出了哈哈大笑，瓦姆乌用只有我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低语：“用拳啊……久野，你也走得近一点，我来试试看向替身攻击。”
“咦！”
“承太郎，吉普车下面！”乔斯达先生大喊一声，随着我们脚下的地面震动，土层崩裂，那辆车从地底钻探而出把我们的吉普车硬生生顶飞了，明明样子破旧不堪，却如同巨兽一样高亢地轰鸣着，让我头皮发麻。
承太郎想要冲过去，但他的身上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个血坑，就像司机射出了什么无形的子弹，但那不是替身攻击，因为从他惊诧的神情中我可以看出，他也没搞明白是什么击中了他，而车子另一侧的波鲁那雷夫也受到了同样的攻击。
——走得近一点。
尽管情况未知，但我没有忘记瓦姆乌的话。我咽了咽口水，握紧拳头，指甲深陷进皮肤里，借着这点儿痛感，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拔起一只脚，所幸一步迈出后，接下来就简单多了，我头脑空白，脑海里只回响着瓦姆乌的指令，在那辆车完全离开土壤四轮着地前，我成功奔到了它前面，它向地面砸来，我被这一瞬落在身上的阴影笼罩，瓦姆乌从我身上闪出，干脆地给了底盘一记重拳。
车子毫无准备，向后仰去，承太郎赶上一步，将白金之星的拳头轰在驾驶座一侧，我之所以确定这一点，是因为驾驶侧的车门像是被火车头一般强劲的力量撞击一样瘪了进去，伴随着一声惨叫，一个人影从副驾驶那边飞了出去，狠狠撞在不远处的山体上。
“哼……你刚刚说我们‘无路可逃’？”承太郎嗤笑一声，把我从车前拉开，任那辆被打得破破烂烂的车摔在地上，随后走到了那个司机面前，难得露出了笑容，说：“你错了……所谓的‘路’，可是得靠自己的力量开拓出来的啊！”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开拓前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