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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妮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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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解决掉了杰.凯尔,我们回到小卡车旁,找回了落在那儿的医药箱。波鲁那雷夫的体格好得惊人,我给他简单包扎了一下那个不浅的刀伤后,他就蹦蹦跳跳地催我们回去跟乔斯达先生他们汇合了,而这时候花京院甚至还没把我那被破裂水疱粘在背上的衣服完全撕开。我想这个过程中我的惨叫绝不比杰.凯尔好听多少,因为在这之后他俩的脸色难看得就像不得不亲手宰了好几只鸡又就着酒把它们炖了吃的虔诚出家人。
我们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车修复到可以开的程度,勉勉强强开着它往回赶。
“对了,久野。”担任驾驶员的花京院想起了什么一样,问:“杰.凯尔他认出你不是替身使者了?”
我点点头:“嗯,他好像在镜子里骂了我还是怎么……但我没有听到所以不知道……”
“的确有这么一回事,但你就别知道了。”这回坐在卡车后斗的波鲁那雷夫探身进车厢,把胳膊搭在座椅背上说。“别让那混蛋的话再玷污一遍咱们的大脑了。”
我只好又点点头。
“有件事得让你明白,久野。”花京院把话题扯回去。“替身使者之间,除非是非常亲密的同伴,否则是不会轻易主动透露自己替身能力的。掩盖自己的能力、阻断敌方的情报,也是替身战中重要的一环。你能理解吗?”
“呃……能懂。”但我不懂为什么他现在突然说起这个。
“而你,作为替身战中的一员,‘不是替身使者’这一点就是有关你自身的情报,重要程度不亚于我们的‘替身能力’。”花京院继续说了下去。“如果敌人知道了这件事,对你是很不利的。”
“我不是替身使者,但瓦姆乌可以帮助我,所以我觉得我也不是绝对劣势吧……”
“喂,久野,你看不到替身对吧?我问你,你迄今为止是怎么对付替身使者的?”波鲁那雷夫敲了敲我的肩膀,问。
“承太郎是除了Dio以外我遇到的第一个替身使者……不算丹尼尔的话。”我努力回忆起来。“嗯……应该是听风声吧?我觉得空中有东西过来,就让瓦姆乌去挡了……”
“问题就在这儿。”波鲁那雷夫说着又往车厢里探了探身子,我扭过头,正好可以看见他的眼睛。说来奇怪,认识久了后,他看上去完全没了初次见面时那种绝对不好相处的第一印象,就算是光秃秃的眉头,看多了也就习惯了,至于时不时高涨的热情与一不小心就飙快的语速,也没有一开始那么让人觉得莫名其妙了:“一旦敌人知道你只能靠风声感知替身,就会用移动速度慢、个体小这样的替身或作用范围广、不用靠近就能攻击的无形替身能力针对你,这次的倒吊男就对你非常不利,如果他没有从我而是从你开始下手,你肯定没有反抗的余地。要是让Dio得知你并不是真正的替身使者,你也许就得面对更多这样的敌人了。”
经他们这么一说,我才觉得自己实在还是太不谨慎,不禁一阵后怕。花京院安慰道:“刚刚我用绿色教皇在村庄上空查看过了,那里只有杰.凯尔一个敌人,不会有人把情报传出去。”
说着说着,我们终于七扭八拐地开进了城,花京院把车子丢在一家维修店门前,带着我和波鲁那雷夫去找乔斯达先生他们。
“喂,你们几个。”
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是那个在城镇里与波鲁那雷夫对峙的戴牛仔帽的男人,他得意地挥了挥手,虚握着拳头,用食指的指关节对准我们。
“我是来要你们命的。”
我紧张地扯了扯花京院的衣摆,他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眼神,无视掉那人的威胁,继续不紧不慢地向城中心走去。
“喂喂,你们听见了吗?不要再慢吞吞地走了,你们打不过我的对吧?快点逃命吧——对吧,杰.凯尔老兄?”
男人笑着说着,弄碎了不远处一家店铺门口的玻璃饰品。花京院哼笑一声,说:“这家伙……还不知道杰.凯尔已经被干掉了啊,还在替他打碎玻璃呢!”
男人微微张大了眼睛,向周围扫视一圈,有些紧张地提高了音量:“——你听到了吗?杰.凯尔老兄!”
“我想他是没听到吧,他正忙着在地狱接受刑罚呢。”波鲁那雷夫转过身说道,他没有笑,但语气中的嘲弄意味简直要溢出来了。
男人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不过他很快又让自己笑出了声:“别——骗我了!这种老招数才骗不到我呢!他那无敌的倒吊男连我都得礼让三分,你们怎么可能打败他呢……你这玩笑开得有点大哦,波鲁那雷夫——”
“他就被我们丢在从这儿出城沿途的小村落里,不信的话你自己去看看啊?”
面对波鲁那雷夫的调侃,男人眨眨眼,喉结上下涌动。我这才想起我还不知道他的替身能力是什么,要是他反击的话,我该怎么防范?是不是该问一下波鲁那雷夫?……等等,那男人动了——
“好,那我去看看!”
——他撂下这么一句,居然转身就跑了!
我们没预料到他居然逃得这么干脆,一时间竟忘了去追,不过从另一条街上走过来的承太郎反应很快,迎面一拳把他揍翻在地。
“我们已经知道阿布德尔的事情了。”紧随承太郎之后的乔斯达先生说。“虽然过程比较简朴,但我们已经埋葬了他。”
花京院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杰.凯尔卑鄙地刺伤了阿布德尔,不过是这个敌人的子弹真正将阿布德尔致死的。” 他指了指那个男人。“我们要怎么处置他?”
“由我来处决吧。”波鲁那雷夫急不可耐地上前一步。“给他死刑——”
就在这时,不知从哪儿冲过来一个女人,她紧紧抱住波鲁那雷夫的腿,阻挡住他的步伐。
“荷尔.贺斯先生!请您快逃!”她对那个男人大喊道。“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一直很担心您的安危!您就是我的生存意义,快点逃吧!”
“这女人是谁!在说什么呢!”波鲁那雷夫吓了一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努力想要挣脱那女人,但她的力气异常大,而且坚持着不放手,名叫荷尔.贺斯的男人趁机从地上爬起来,蹿上旁边一匹马,竟还有闲心挥了挥手:“说的太棒了,宝贝!你的好意我就不客气了!”
没等我们赶上去拦住他,他就踢了踢马肚子,一甩缰绳,一溜烟跑掉了,只有大笑声还远远传来:“我是因为爱你才逃跑的!宝贝,永远爱你哦!”
荷尔.贺斯渐渐消失在了我们视野范围中,波鲁那雷夫也终于摆脱了那个女人,眼看着追不上敌人,他只能怒气冲冲地质问她:“叫什么叫啊!臭女人!你干什么啊!”
“好了好了。我想她只是被荷尔.贺斯利用了而已。”乔斯达先生忙打圆场,拿过医药箱蹲到女人身边帮她包扎擦伤的手臂。“看荷尔.贺斯这么急着跑,他应该已经没什么战意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来给我们添麻烦,用不着费劲去追他。我们已经离开日本十五天了,虽然阿布德尔已经不在了,但我们还是要继续赶路。”
波鲁那雷夫叹了口气,从那女人身旁撤开,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来时已经露出了和平常一样的笑容:“好!那我们继续向埃及进发吧!我们只有团结一致才能打倒Dio,要是再有人敢擅自单独行动,我第一个不饶过他!”
看他的样子,我不知道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该担心,只能扯出一个微笑来回应,重重点了点头,率先跟上去。
在杰.凯尔一战期间,乔斯达先生和承太郎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我们坐着租下的大巴车前往下一个城市,在车上,乔斯达先生提出再检查一下我们的伤口。
“唔……花京院,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有几根骨头受损了啊。”
“骨头?啊,应该是追击杰.凯尔时弄的,现在已经不怎么痛了,等我们下次留宿在旅馆时我会去看看的。”
“……我帮你处理一下。”
乔斯达先生征得花京院点头同意后,拉开与他的距离,上下打量他一番,深深呼吸着,忽然快速出手,击打了他的几处关节。
“现在感觉怎么样?”他看上去也有点不确定地问。
花京院活动了一下身体,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很惊奇。“完全没有不适感了……乔斯达先生,你副业是医生吗?”
“不,只是我母亲教了我几手,这是用波纹加速伤势恢复,好久没用过了,多亏没有手滑。”乔斯达先生松了口气,笑起来。
“你母亲?”瓦姆乌突然开口了。“原来还有其他波纹使者吗?”
乔斯达先生笑容满面地回过头来:“对了,你还不知道,丽莎丽莎就是我母亲。”
“唔。”瓦姆乌发出了奇怪的哼声,恢复了沉默,不过我觉得他像是受到了不小的精神冲击。
乔斯达先生突然“咦”了一声,叫司机停下了车,我顺着他的目光向窗外看去,看到了那个帮助荷尔.贺斯逃跑的女人,她还直直站立在刚刚的地方,愣愣地看着荷尔.贺斯离去的方向。
“那姑娘还好吧……我去看看。”乔斯达先生说着下了车,与她交流起来,随后带她一块儿走了回来。
“嘿,大伙儿,她说她家在贝那雷斯,与我们同路,不如捎她一程?”乔斯达先生咨询我们的意见,我们基本上没什么异议,那女人低声道了谢,就坐到了波鲁那雷夫后面那一排。
……
“……瓦姆乌,波鲁那雷夫在说些什么?”
一开始,车里保持着沉寂,但不久后波鲁那雷夫就开始和那女人搭话,还滑稽地比比划划,与他隔了一条过道的我不禁微微倾斜过身子看着他们,好奇地悄悄问瓦姆乌。
“也没说什么。基本上就是闲聊。”
“可我想知道……可以吗……”
“嗯……他问了那女孩的名字,她叫妮娜,他还说了一大堆……”瓦姆乌回忆了一会儿,语气微妙地上扬起来,学起了波鲁那雷夫的腔调:“我这人平时不会说教人,因为有的人就算跟他说再多遍也不会懂,但是,妮娜,你是住在我们要经过的圣地贝那雷斯的良家女孩吧?长得漂亮,而且看上去很聪明——我看人很准的啦,所以我才想提醒你,荷尔.贺斯是个超级坏蛋兼大骗子,你被他骗了,你父母知道这件事的话一定会很伤心。”
“这不是很会说教吗……”我忍不住插嘴。
“是啊。”瓦姆乌终于把语气放严肃回去。“他还在继续说呢——人一旦恋爱视野就会变得很狭窄,但这样是不对的。千万不要只注意到眼前的利益或事物的表象,要保持冷静,视野放宽一点,这可是很重要的……”
“瓦姆乌,我怎么觉得你好愉悦……”
“是吗?也许吧,我觉得他们的对话很有意思。”
“你对人类的感情还真是了解甚少啊……”
看着窗外掠过的各种进行可怕又奇怪自虐行为的苦行僧和被架在火堆上的尸体,听着车厢里波鲁那雷夫搭讪妮娜和乔斯达先生抱怨虫叮的肿包,在下午时分,我们终于抵达了贝那雷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