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熄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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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是一个神奇的国度。
在港口，我们就遇到了堪比春运的拥挤人潮，他们挤向下船的旅客，七嘴八舌地说着我听不懂的话，瓦姆乌对于这些只给了一句翻译：“废话。”
多亏阿布德尔对这里很熟悉，他带着我们在人群中穿行，拐过大街小巷。我抓着乔斯达先生的衣服防止自己被挤散，好不容易才离开港口抵达了一家餐馆，我们坐下来吃饭，得以好好地聊了聊接下来的行动。
“那我和承太郎先去买辆车，你们再整理准备一下物资。这儿人很多，注意千万别走散了……走散了的话就到餐厅门口集合……呃，要是记不住餐厅在哪里的话……放心，花京院可以用绿色教皇帮忙搜寻的……咦？什么声音？”
从卫生间那边传来了玻璃破碎声，我们一齐向那边看去，发现是波鲁那雷夫，正指着碎成一地的镜子。
“怎么了？”乔斯达先生忙赶过去。
阿布德尔走上前问：“发生什么了？”
波鲁那雷夫没有回头，我们简直可以感觉到他的颤栗，但他的声音很快恢复了镇静：“如果……刚才那东西是替身的话……那么，那家伙出现了！承太郎，你说的那个利用镜子攻击的替身使者，杀死我妹妹的那个人渣出现了！”
“敌人已经发现我们了吗？”乔斯达先生神色一凛。“那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分开行动，以免敌人把我们各个击破……”
我们一边分配任务一边离开餐厅，不久后，赔偿了玻璃钱的波鲁那雷夫也走了出来，他开口道：“乔斯达先生，从现在起，我要与你们分开行动。”
我差点忘了波鲁那雷夫并不与乔斯达先生同行，我们一起渡过海洋，一起跨过大洲，这些日子已经让我习惯了这支队伍的人员构成。
“既然已经知道了我的杀妹仇人就在附近，我就不会坐等他再来袭击我。这样太被动，对我们不利，也不符合我的个性……我要主动出击！我要亲手宰了他！”波鲁那雷夫恶狠狠地说着转向另一个方向，还没等瓦姆乌翻译完他的话，阿布德尔就上前一步问：“你知道敌人的具体替身能力吗？知道本体长什么样吗？目前我们所知的信息太少了，贸然行动才是不利的！”
波鲁那雷夫并没有回头：“只要知道他两只手都是右手就好了，他该开始担心我的剑何时会斩下他的头颅才对。”
“你这样只会反而被他逮到！”阿布德尔又逼近了几步。“波鲁那雷夫，我不准你擅自采取行动！”
“你说什么？”波鲁那雷夫的声音猛地一沉，他转过身斜睨着阿布德尔，发出了嗤笑：“这么说，你觉得我会输？”
眼看着气氛越来越剑拔弩张，阿布德尔也不退却，目光炯炯地说：“没错，他就是想让你落单才刻意来攻击的，你难道就想不到吗？”花京院张口像是想劝阻他们争论，但波鲁那雷夫比他先开了口：“正好……我就趁这个机会跟你们说清楚。”他身上以往戏谑的意味已经全部消失了，整个人像是一尊冷硬的石雕在机械地说话，让我简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反正我也不怎么想去找Dio算账，只想完成自己的复仇……在香港的时候我就拒绝过与你们同行，乔斯达先生和承太郎都知道，我从一开始就是打算单独行动的！”
我感觉到身旁的乔斯达先生咽了咽口水，他与空条承太郎对视了一下，就这一会儿功夫，阿布德尔也直率地表示了自己的不满：“你太自私了吧！难道你忘了你曾经被Dio洗过脑，你忘了Dio才是一切的元凶吗！”
“那你又知道妹妹被杀的我心里多痛苦吗！”波鲁那雷夫猛地向前一步，手指戳在了阿布德尔胸前。“听说你在遇到Dio时，怕得脚底抹油跑掉了对吧？你这样没骨气的人怎么理解得了我的感受！”
“你说什么！”
“别碰我！你在香港赢过我，肯定也只是侥幸而已！你没资格说教我！”
“你！……”
“哦……你想揍我？别忘了我现在可是比你火大得多呢！阿布德尔，你还是继续装冷静吧……就像平常那样！”
“你这家伙！……”
阿布德尔二话不说就要向波鲁那雷夫挥出一拳，乔斯达先生终于出手，拦住了他。
“就让他去吧。事到如今谁也阻止不了他。”
阿布德尔沉默片刻，缓缓放下了手，叹息一声：“我只是太失望了……我没想到他这人竟然这么糟糕。”
乔斯达先生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带我们去采购物资。
“你不会单独行动的吧？”
走着走着，一个声音从旁边上方传来，我抬起头，发现是空条承太郎，也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落到了队伍最后面。
“不会的！”我连忙保证。“请放心，空条先生！我认为一起行动才最稳妥！”且不说战术和能力等等需要考虑的事情，我没有钱不认路，肯定不会脱队的。
空条承太郎微微睁大了眼睛，说：“不用这么尊称。”
“那……该叫空条……吗……”
“就算你直呼我名字我也没什么好介意的，现在不论年龄不论关系大家都这么叫我了……真是够了啊。”空条承太郎抬手压了压帽沿，提醒道：“既然不打算脱队，就别掉队。”
他越过我走向乔斯达先生他们，我也加快了脚步跟上去，波鲁那雷夫的话却还盘旋在脑海。
——你知道妹妹被杀的我心里多痛苦吗！
——你怎么可能理解我的感受！
这些话语在我浑身上下咆哮，撕扯着我的理智，每过一秒，都好像又有一个字母在鼓动我去撕碎、捣毁些什么，一股冲动的烈火在我的胸膛里燃烧起来，将我的思想朝仇恨的方向发展。
——是他，杰.凯尔，那个用镜子攻击的男人，那个有两只右手的男人，那个凶残地杀死了我父母的人，正在这附近。
被Dio催眠后那几个月的记忆都像一场梦一样飘渺，有的让我想起来却不敢相信，有的让我怎么都想不起细节，有的我下意识地回避，但我唯独清清楚楚地记得将嘴唇印在母亲冰凉的皮肤上那种触感，尽管每次不是以梦魇的形式想起就是让我恶心恐惧上好几个小时，但我最清晰的记忆就是这段。我记得我曾经自信满满地说了，“我会找到杀死你的人的”。
——我会给你报仇的。
——可是，我又有什么力量作为资本呢。
……
“承太郎，把物资放在车上就行了，然后医疗用品，嗯……放在随时可以拿到的地方吧……”
“我可以保管医疗箱。”我举起一只手，向乔斯达先生自荐道，要是不做些什么，我总是觉得自己是在混饭吃。
“好的，承太郎，把医疗箱给久野。花京院，地图在你那儿吗？”
靠在车门旁的花京院像是才回过神来一样，把地图递过去，他皱着眉头说：“果然还是觉得担心。阿布德尔应该回来跟咱们说说情况才好。”
我环顾四周，后知后觉地发现阿布德尔不知何时也不在了，花京院起身看了看四周：“我去找找他们两个吧。”
乔斯达先生点点头，转身去与司机交谈了。花京院望着天站了一会儿，随后走向另一条街。
我看看花京院，又看看乔斯达先生，纠结了一下，但按捺不住的冲动促使我跑过去追上了花京院。
“那个，请让我一起去。”我抓住他长长的制服，从混沌不堪的脑袋里随便揪出了一个理由。“我突然想起来……我把衣服落在波鲁那雷夫先生的行李里了。”
花京院有些意外，不过他很快解释道：“刚刚我用绿色教皇从上空看到阿布德尔了，但他现在拐到了我的视觉盲点，我们快点赶过去。”
跟着花京院在街道之间拐了好几个弯，我们看到了阿布德尔，然而下一秒，阿布德尔背后的衣服毫无预兆地在我眼里凹陷、破裂，鲜血从他后心口喷涌而出，他重重地向后仰倒，眉心触目惊心地开着一个血淋淋的洞。
一个戴着牛仔帽的男人在不远处发出了哼笑，我已经没有能力去听他接下来说了什么了，只能大脑一片空白地跟着花京院跑到阿布德尔身旁，跪下来把药从医疗箱里抓出来，将他的脑袋抬起来用纱布擦拭他的伤口。
“阿布德尔先生？阿布德尔先生，坚持一下，我帮你止血……”
可是阿布德尔不肯给我任何回应，就连他宽眉之下那常常闪烁着自信的双眼也渐渐失去了所有光芒。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熄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