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日出日落 ...

  •   乔斯达先生又通过史比特瓦根财团搞到了私人轮船,在上几段航程中总由于赶时间买岔票只能挤在小卡座里的我们得以拥有各自的卧室,简直幸福得要欢呼起来。

      即将抵达加尔各答的前一个晚上,乔斯达先生从船上餐厅的冰箱里找到了几瓶啤酒,招呼大家到甲板上一块聚个餐。

      几个可以喝酒的水手也加入了我们,在酒精的作用下,乔斯达先生跟他们大声地聊起了一些老段子,空条承太郎不住地摇着头感叹真是够了,说着说着自己也打开一罐啤酒慢慢喝着。

      阿布德尔搬了一张小餐桌出来为我们每个人占卜,我这才知道他在埃及是开占卜店的。一个水手被告知最近会遇到老友,凑热闹的大副则可能会遇到大风浪,乔斯达先生身上藏着什么秘密,花京院将出现一个错误的认知,波鲁那雷夫可能会经历一段并不顺利的感情。

      “承太郎,久野,不来试试吗?”

      “我就不用了。”空条承太郎叼着烟,躺在一把椅子上望着牌桌。

      我走上前去接受占卜,几次切牌、抽牌之后,阿布德尔看着我的牌思考了一会儿,说:“你现在缺乏目标,没有前行的动力……请务必看清内心,才能走向正确的方向。”

      等阿布德尔结束占卜,收起卡牌,我还在思索他说的话。我明明已经决定了要干掉Dio,并为此而踏上旅途了啊……

      阿布德尔收牌的时候,波鲁那雷夫将一个酒瓶放在桌子上转起来,当酒瓶停下旋转时,瓶口正正当当指着乔斯达先生的方向。

      “哈!乔斯达先生!恭喜你,来表演个节目吧!”

      “指令游戏吗?真是的,我这一把老骨头有什么好表演的啊!”

      抱怨归抱怨,但乔斯达先生干净利落地抓起酒杯喝了一口,转向还算平静的海面,作出吹口哨似的口型将嘴里的啤酒吐出去,奇怪的是,那些酒液竟像迷你飞盘一样呼啸着飞出去,在海面上不断弹起,溅起一丛丛水花,直飞了好远才落入海中。

      “我的独门绝技,用水打水漂!”乔斯达先生得意地叉着腰,向其他人举起酒瓶:“你们要试试嘛?”

      波鲁那雷夫和几个水手跃跃欲试,但没有一个人成功。

      “他是用了波纹吧。”

      “诶?瓦姆乌你也在看?”

      “是的……酒水是波纹的良好传导体之一。”

      离桌子最近的阿布德尔又转动了瓶子,这次瓶口对准了轮船大副。

      大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为我们表演了一种在电影里出现过的杂技——将一只手放在桌子上,另一只手用刀子快速刺向指缝,却能准确地不刺伤手指,看得我心惊肉跳。

      我们欣赏了花京院作油画,他还用替身钓了鱼,虽然在我和水手们看来就像鱼凭空飞出水面一样;轮到阿布德尔表演时他投机取巧地为大家把鱼烤熟,直接做成了晚饭的一道菜;我成功用绕口令让好几个人舌头打了结;连一向看上去不热衷于娱乐的空条承太郎也表演了口含点燃的香烟这样的技巧……

      自打离开新加坡以来,已经好久没有过这样气氛融洽的时候了,不过,一旦踏上印度的土地,我们也许立刻就要面对新的敌人,大概就是因为这个,才该趁着现在好好放松一下。

      不知不觉地,太阳已经一半落下了地平线,游戏的尾声中,瓶口指向了游戏的始作俑者,一直运气不错的波鲁那雷夫。

      “诶?还是轮到我了嘛……”他摸摸鼻子,靠到栏杆上。“那我,我,我唱首歌?”

      “我们可是都在很努力地想节目啊!”阿布德尔抗议般笑着说。

      “唯独你没资格说这个吧!而且天都要黑了,就算我表演什么你们也看不见!”波鲁那雷夫跳起来指着阿布德尔反驳,然后直接坐在了栏杆上大声唱起了歌。

      “久野,往左扭一下头。”

      “怎么了,瓦姆乌?”

      我扭过头,只看见在海面上投下红彤彤光辉的太阳。

      “没事……只是单纯地想看看落日。”

      ……

      随着夜色降临,乔斯达先生他们和没参与聚餐的水手们确认了一下第二天的抵港时间,就早早回屋睡下了。没有喝酒的我、花京院和阿布德尔清理了餐桌,也各自该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该休息的休息去了。我坐在甲板上,扒着栏杆,看着刚刚还覆满了霞光的黑色海面。

      “瓦姆乌,在吗?”

      “不在还能去哪儿。”

      “啊……我怕你睡了。”

      “……”

      “可以继续讲那个故事吗?”

      瓦姆乌感慨般叹了口气,缓缓开口了。

      “简单来讲,浑楔飒的原理是将风大量吸入肺部,再从角周围的极窄缝隙中喷射出去,这种高压风刃极为锋利,足以切开火堆的石座。我第一击正中石座,然后,沿着石座向旁边一点点移动。乔瑟夫被我的双手抑制住呼吸,无法挣脱,我很快就划到他的耳朵,确认了他的位置。

      “他想要垂死挣扎,掏出装着油的小玻璃瓶扔向我,但一当瓶子离开火焰一定距离,就会被我感知到,我也成功在瓶子砸中我之前将它切碎打落了。接下来,他把他佩戴的头带点燃扔了过来,我对其做出了与对玻璃瓶同样的攻击。不过,这一举动也成就了我的败局。”

      “那个……为什么乔斯达先生要带着油?”

      “油可以很好地传导波纹,要是不将武器涂上油,他可没法发挥武器的最大作用。

      “要知道,我刚刚已经将碎掉的玻璃瓶里的油液随着周围的空气一并吸入了体内,而头带的碎片亦然。它们上面的火焰与我体内的油雾在高压下引起了爆炸,令我身首分离。”

      瓦姆乌叙述这些时语气平静,我却仿佛感受到了并不存在的疼痛,抓紧了手里的栏杆。

      “多年来,我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感受到自己要面临死亡。波纹的伤害仍在从颈部涌向头颅,我明白我已经无法复原,便提醒乔瑟夫——该来个了结了。

      “而乔瑟夫,他并没有给予我最后一击,反而砸伤自己的手掌,将血液滴在我的断颈上来减轻我的痛苦。其实,在我们两个决斗前的那个白天,我杀死了他的朋友,那人的名字叫西撒.齐贝林,他这场仗不止是为他自己的胜负和生命而打的,更是为了给他的朋友报仇雪恨而打的。所以我不理解他为什么要对我施以同情,并因此感到受辱和愤怒。

      “当我质问他时,他反问我,在我杀死西撒后,为什么没有把西撒留给他的东西毁掉呢?我立马告诉他,那是因为西撒是一个伟大的战士,那是我对他的敬意!

      “然后……我就明白过来了。我想,我是完全败给他了。他能够不被仇恨完全充斥,能够对对手施以敬意,我怎能不钦佩他呢?……如果我们没有对立的话,也许会是很好的朋友呢。

      “对我这一族来说,人类弱小如蝼蚁,只有波纹一族能勉强与我们抗衡。但面临死亡的时候,我隐约意识到,我从未真正了解过人类,从未与他们真正交流过,从未将心比心地看待过他们,以至于错过了他们那即便身处困境仍拼搏下去的璀璨精神,也许还错过了许多与值得成为朋友的人交往的机会。

      “当我刚发现自己依附着人类重新回到这世上时,的确有想过杀死你来让我自己得到解脱。但后来我打算隐藏起来观察一下这时代的情况。那段时间里,我不得不试着把自己的心态放到与人类同样的高度,渐渐明白了强大并不只意味着战力,即使一个人没有出色的战斗能力,其精神依然可以令人钦佩。于是我决定尝试去接触、了解人类。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没有问乔瑟夫有关当年战斗的事,既然他活得好好的,那么他应该是杀死了卡兹大人。我们曾经消灭了彼此很多重要的人,但我想试着放下之前的战斗与仇恨,以老友的身份与他再聚首。

      “我现在并没有觉得这种‘复活’是一种折磨,我觉得,如果有神明的话,在某种程度上这是神明给我的礼物。它让我有机会注目我曾经畏惧的,倾听我曾经忽视的,让我能和乔瑟夫一样,看着太阳东升西落。”

      瓦姆乌说完了,我沉默了好久不知道作何回应,他坐在我旁边不远的地方,在黑夜的映衬下,他半透明的身躯看上去也颜色更浓了一些,我忍不住伸手去碰了碰他的胳膊,瓦姆乌从地平线那儿收回目光,低头看过来。

      “我……我会努力的。”我觉得他的眼神比之前变得温和了很多,不知是不是错觉。“我会努力变得勇敢,成为值得你尊重的人。”

      瓦姆乌看了我好久,像是珍重地看着太阳,最后他深深地点了一下头。

      “你该回去休息了,明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我们一块站起来,回到船舱里。

      我躺在随着船身微微摇晃的床上,脑海里却回响起波鲁那雷夫唱的歌,那是首曲调欢快的法语歌,却有着略带忧伤的歌词,即使在梦里,我也依稀能听见它的旋律。

      嘿,和我说句话好吗,
      用那风铃般清脆嗓音,
      嘿,和我说句话好吗,
      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嘿,对我笑一下好吗,
      露出那向日葵般笑靥,
      嘿,对我笑一下好吗,
      我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嘿,来吧我亲爱的人,
      如从前般来到我身边,
      嘿,来吧我亲爱的人,
      若为你而死亦不足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日出日落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