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在水一方-2 一些东西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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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难得的阳光正好，苏墨拣了件顾嫂的衣服套在身上就要出门去了。顾嫂的身材并不算在胖里面，相反，她的身材可以说是匀称得恰到好处了，可是即便如此，那身衣服套在苏墨身上就像把一床棉被搭在了一根树枝上，衣摆在地上拖来拖去，显得臃肿又空洞，好像衣服随时就能把她压散架了。顾嫂看看苏墨，忍不住蹙眉，十五六的小丫头，除了脸，其他地方简直就是皮包骨。她回头从小篮子里拿出剪刀，冲着背对着自己大摇大摆地准备出门去的苏墨道：“苏墨！回来！”苏墨回头看了眼顾嫂，一下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忍不住装出一副受惊的小兔子一般的模样，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顾嫂手里的剪刀，连连向后倒退，同时颤颤巍巍地用手指着剪刀道：“你、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
顾嫂：“……我来给你改改衣服，你把衣服脱了吧。”
苏墨一听这话，好像被人启动了什么开关一般，眼中的恐惧似乎都要满溢出来了，两只手交叉放在胸前死死护住自己，就连腿都好像软得无法支撑自己一般，一点点向后挪动，嘴哆嗦得话都说不流利：“什、什么脱衣服，你、你要对我、对我做什么……这光天化日的……”
顾嫂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对面演戏演的不亦乐乎的苏墨，半天憋出一句话：“哼哼，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呢——”说时，不忘把剪刀放在眼前装模作样地摆弄着。
话音刚落，苏墨终于没忍住，噗嗤一下破了功，继而低头用力捂着嘴极力压制住自己，但是显然失败了，她的整个身子都颤抖起来，再抬头时，小圆脸已经憋得通红。她看了眼顾嫂，急忙回过身叉着腰仰头继续笑了起来，脚下像喝得酩酊大醉的醉汉般踉跄着在原地打转。转到一半突然又僵住了，苏墨僵直着上半身慢慢地转回来面对着顾嫂，哭笑不得道：“顾嫂，我伤口，好像裂开了……”
一个时辰后，苏墨和顾嫂才终于走进了当铺。
要当的就是那把苏墨随身携带的匕首。她在苏府的所有家当里，就这件最值钱了。事实上，按照苏墨最开始的估计，就凭着这把匕首，买下京城里最旺的店铺都是绰绰有余的了。眼下，花白胡子的当铺老板将这把匕首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皮包骨的手在刀鞘上细细的镂空的花纹、点缀着的突出的大大小小的宝石上一寸一寸的抚过去，最后在靠近刀柄的一个奇怪的镂空图案上顿住，手上的每一条褶皱都跟着双手颤抖起来。他原本半眯着打着盹的双眼惊奇地瞪了眼站在店门口的小姑娘。她刚进来时还以为是哪个穷苦人家的丫头，家里开不了锅了才拿个什么所谓的传家宝来换点钱的。
老板清清嗓子，道：“这位姑娘，你且过来，我同你说说。”那小丫头点点头，刚向前走了几步就看不见人了。过了一会她又退回去几步，脸上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可以看见上半身了。老板也不勉强，于是客客气气道：“姑娘，这把匕首真是你的？”小丫头看着他，十分乖巧地点点头道：“恩，是我的。”想了想又补充道：“我和家人走散了，身上只带了这把匕首。”说着眼睛不时偷偷瞟一眼对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姑娘，是这样的。”老板的神情突然严肃起来，“你这把匕首可不简单呐。听我一句劝，还是不要当掉为好，说不定以后能派上不小的用场。”小丫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眸中瞬间流过一丝疑惑，嘴唇动了动似要说些什么，却不作声，只微微蹙了蹙眉，顿了顿，随即道：“既然老先生都这么说了，那我还是不当了吧——谢谢您的提醒。”接着低头从袖子里掏出一小块玉，对着它似乎轻轻叹了一声，随后递与身边的一位女子，看着她将那块玉送上柜台，有气无力道：“那就只好当掉这个了……”
顾嫂托着下巴蹙眉打量着苏墨。浅绿色的上襦，从右肩到胸前绣着一串好像还在光下呼吸着的桃花，索性用色并不艳丽，否则倒显得突兀了；从腰长至脚踝的草绿色千褶裙裙裾上同样点缀着几串精细的桃花。苏墨在顾嫂面前转个圈，眼睛亮亮的，笑着问：“好看吗？”顾嫂不语，把换下的衣服披在苏墨身上，摸了把苏墨身上的衣服，道：“还没到夏天呢，穿这么薄的衣服也不怕着了凉。”苏墨也不推脱，披着衣服笑道：“这不快了吗。而且一点也不凉啊，我还觉得挺热呢！”“一会出去吹点风，看你还热不热得起来。”顾嫂半嗔半笑道。
“姑娘要不再看看我这儿的首饰？刚从京城来的最新款式！”店主不失时机地推销着。“哟，你这整家店都是刚从京城来的吧？”苏墨打趣道，在柜台上胡乱扫了几眼，一眼看中一只簪子。那是一只银质的簪子，一头是一只不大的镂空蝴蝶，双翼上綴着几颗蓝宝石。苏墨拿起来看了看，顾嫂凑过去看了一眼，点着头道：“挺适合叶姑娘的。”“咦，你怎么知道我要送给叶白？”苏墨满脸惊讶地看向顾嫂，对方只调皮地冲她眨眨眼睛，“猜的。”
“顾嫂，今晚吃什么？”苏墨低头看着地上自己被拉得长到变形的影子漫不经心地问到。
“恩……晚饭嘛……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厨房里还有什么菜？你先让我想想……”苏墨开始很认真地想晚上吃些什么好。地上的影子碰到了一个人脚，紧接着爬上了那人的青色的裙角，苏墨抬头向前看看，是叶白。叶白此时停在原地看着苏墨一步步向自己走过来。苏墨边走边开始在顾嫂挎着的篮子里摸那只簪子，摸到后赶紧攥在手里藏到身后，然后笑嘻嘻地站到叶白面前，刚要把簪子亮给她看时，只见叶白低下头看着脚尖轻轻道：“赶紧回去，有人在跟踪你们。”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在水一方-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