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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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本就无力，也无心跟白玉堂争执，也便由着他闹了去。
“哼，三宝什么的先不说，陪白爷我吃饭喝酒最重要，猫儿啊猫儿，你可得小心伺候着，不然白爷我一不顺心——小心五爷剥了你那身猫皮。”
一向自我感觉良好的白玉堂挑着嘴角拉他到圆桌前坐下，五爷松开手，复又抬手拍开一坛子好酒桃花酿，动作特别豪爽的递给展昭。
桃花酿是好酒，没有一般酒的辛辣味，展昭也确实挺喜欢喝一两杯，只是展昭实在不是好酒之人，如今发热更是不想动这呛人的东西，便是习惯性的一反手，把酒又推了回去。
眼见得展昭把酒推了回来，白玉堂一下子变了脸色。
好半晌，展昭微微转了转眼珠，神思这才慢慢回来，但是看着白玉堂已然有些不悦的脸，轻声解释道:“白兄，展某素来不是喜酒之人，请白兄莫要再强人所难。”
“陪白爷我喝杯酒就是强人所难，呵，你展大人的架子好大，莫不是都陪着那些达官贵人喝惯了，不愿意跟我这种江湖草莽对饮？”
听了他这还不如不解释的解释，白玉堂还是阴着脸，虽是知道展昭不喜酒，可是一想到他成了官场中人，再不喜欢也要跟人应酬，天天跟那群畜生买笑脸，哪怕是迎场做戏也觉得很膈应他白玉堂。
真是的，这只猫真是不让白爷爷省心！
幸而的是展昭只是反应有些慢，而不是脑子真糊涂，怎么会听不出白玉堂话里的刺头，只是，他今日实在是不好饮酒，而且为了三宝更是自己也心怀愧疚也没法辩驳:“白兄……展某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展某了……”
耳里听着他声音里的温软，白玉堂见他道歉又面带红晕的低下姿态来求他的原谅，心里却更是没来由的不舒服，冷哼一声，把酒坛子又重新塞给展昭，坐在一边，夹着几道展昭最爱吃的菜扔到那猫的碗里。
被无视的展昭眼神略带尴尬的看着碗中他平常最喜欢的菜色，展昭现在却是提不起半分的胃口:“白兄……今日展某……实在是胃口不适可否……”
“展昭，你若是不想跟白爷我同桌用餐就直说！”
真是的，不想跟白爷我吃顿饭就直说，扭扭捏捏的看的五爷心烦！
又一次被白玉堂这么一噎，展昭再怎么好脾气也不由得发了火，加上这受了风寒的烦躁，开口的语气也是不善:“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还请白五爷还展某三宝，放展某会东京交差。”
臭猫！又要走又要走，展昭你就这么不想跟白五爷我呆在一块是吗！
“好你个展小猫，敢对白爷乱叫，不识好歹的臭猫！你还真是长本事了！”白玉堂一声大吼，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瞪着他，一双桃花眼里都快着起火来了。
对面的展昭听他大吼，心里烦躁，也顾不得量力而行，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对着白玉堂冷笑了起来:“白玉堂，一直在无理取闹，不识好歹的不是展某，而是你！”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试试！”
一听他说这个，白玉堂抬手一拍桌子，“腾”的一下子跳到展昭的身前，阴森着脸，自上而下的俯视着展昭，气势阴鸷得有些可怕。
同样很是委屈也很是气愤的展昭自然也不怕他，一直是冷笑着，迎着白玉堂，昂着脖子，一字一顿的看着白玉堂说道:“无理取闹，不识好歹的人一直是白玉堂。”
“嘣——”
白玉堂脑子里的一根弦似乎绷断了。
“展昭！你竟一直这样看我！”白玉堂眼睛瞪得生疼，看着展昭的冷笑，心里像是被狠狠地扎了一刀，那刀还在伤口上顿拉的厉害，搅得伤口也疼得厉害。
“好好好，原是如此，原是如此，那么今日，这酒你展昭不喝也得喝！”
好好，今日你这么说了，那这酒你不喝，白爷灌也要给你灌下去！
自刚才，白玉堂心情本来就上上下下的不好的厉害，如今被展昭这么一激，他竟是想也不想的朝他扑过去，一下子制住了展昭。
展昭没料到白玉堂会扑上来，一愣的收了笑容，本想用功反抗，可是身上软绵绵的没有半分力气，内劲怎么也聚不起来。
“白玉堂！你对展某做了什么！”
内劲几次三番提不上来，展昭已经意示到，这已经不是因为风寒的原因了。
“是不是内劲提不起来？哈哈哈，猫儿啊猫儿，那香炉里的安神香很好闻吧？”
白玉堂心里有股火一直发不出来，看着展昭潮红的面颊，带着水雾的眼睛，忽然邪邪一笑，顺势跨坐在展昭身上，把他压在桌边上，手上的酒已经开封——是那专门为展昭准备的桃花酿。
白玉堂离的展昭极近，他身上的浅淡香气白玉堂不用深闻就闻得到，混着桃花酿甜甜香香的味道好闻的紧了。
白玉堂自是见到了展昭眼中的不解和慌乱，一只手反剪了展昭的手，自己提起酒坛狠狠灌了一大口桃花酿，浓浓的桃花香气味道甜甜的，不像是酒一般。
白玉堂嘴里含着酒，看着展昭诱人的水润，一挑眉，整个人都朝着展昭的脸压了上去。
“白玉堂你……唔……”
冰凉柔软的感觉贴在肌肤上很是舒服，复又被人捏了双颊，逼着张开嘴，接受着，混合着白玉堂津液的温热酒水，展昭被白玉堂狠狠的灌了一口酒，一时间还没有反过劲来，只觉得这冰冰凉的感觉很是舒服，无意识的吞咽了口中的酒水，口腔里似乎还有一个滑腻冰凉的东西挑着自己上颚。
已经犯下大事的白玉堂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用嘴哺喂这只猫，直接灌下去不是更好？
但是做都做了，他白玉堂从来都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况且这种感觉非常好，那只猫的味道……也是比想象中的还要好。
不由得暗暗了眸子，紧紧贴着展昭的唇瓣，将冰凉滑腻的舌尖伸进展昭的口腔，轻轻用力的吸了吸他的唇瓣，小心的挑动着展昭小小软软的舌头。
“唔……”
一阵颤栗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连空气都是极为的稀薄，淡淡的酒味在嘴里炸开，同时脑子也已经清醒过来。
看着白玉堂此时的动作，展昭的脸色更红，身上也不知如何的有了力气，使劲一用力，肩一抬，把白玉堂撞了下去。
离开时，两人的嘴角都还留下了一丝带着暧昧的银丝。
“咳咳，白玉堂！你欺人太甚！”展昭一手撑着身子，一手按着被硌了的腰，眼里闪着水雾和羞愤，一双猫眼狠狠瞪着白玉堂，脸红的快要滴下血来。
被展昭的这种眼神给震的回过神来，意识到这样做确实不是君子所为，也伤了展昭的自尊，可是……他还是不后悔他今日如此，也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猫儿之前是我……我是气急了……”
白玉堂一瞬间想明白了些东西，刚想上去拍拍他的背，却又被展昭推了个踉跄。
“白玉堂！展某不要你在这惺惺作态！本以为你只是无理取闹，但……但是你居然如此的折辱展某！”
展昭费力的摆正身子，看着白玉堂有些惊慌的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意识到自己如此气愤，并不是因为讨厌白玉堂如此的举动，而是白玉堂此举的初衷却是要折了展昭的自尊。
“猫儿……”
白玉堂心里害怕，不知道该要如何解释，他怕他这一解释，这只攥着他心而不自知的猫，可能就被他吓得再也找不到了，永远都找不到了。
“白兄，展某身体不适，望白兄自重！”
展昭闭了眼，一咬牙，狠狠别了头，不再去看白玉堂如何。
白兄……你这次的玩笑真的过了……
看着展昭的背影白玉堂心里有些发堵，眼神甚是失落。
展昭……生气了……
“猫儿……那……那我走了。”白玉堂也知道自己再待在这里并不好，悻悻的出了通天窟。
听着白玉堂远去的声音，展昭也不再强撑，晃荡着走到卧榻上，把身子一丢，闭了眼，昏昏沉沉的黑暗把他吞的一点不剩。
回到了卧室，白玉堂躺在床上，一闭眼，那股温软的触感又浮现于脑中，那只猫身上的气息似乎还带着点点的水汽，有些瘦弱的身子也弄得白玉堂心里酸疼。
一只怎么都不会照顾自己的笨猫，当了官也不知道捞点油水补补身子吗？
白玉堂在床上翻了个个，满脑子里都是那只猫的脸，绯红的脸颊，水汽充盈的双目，丰润却略有苍白的唇瓣……
白玉堂不断的想着自他刚进入通天窟时，跟那只猫的接触和对话，温润的脸上因他而露出不一样的表情来……
“那只猫说他身体不适，五爷我得去看看。”忍得实在是有些受不了的五爷寻了个借口，又顺着密道进了通天窟。
月至柳梢的半夜里，某个想展昭想得心痒难耐的白老鼠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的爬起来，走到衣柜前，从里面取出一条看着就贵的没边的锦被来。
这锦被很是漂亮舒适，银白色的被面是高山雪蚕蚕丝制成，上面还用银线绣着几只团绒小猫，形态各异但只只灵动可爱，而且在每只小猫的身上都有一只神气嚣张的小老鼠，仔细看看，竟是同那通天窟里的那张画里的小猫小鼠一模一样。
而抱着被子的白玉堂表情温柔如水，细细看着烛光下的锦被，脸上的笑容是前所未有过的欢快和愉悦。
“没想到五爷这条被子还真是做对了。”白玉堂淡淡的一笑，怀里紧紧抱着这条被子，就跟抱着什么宝贝一样的小心翼翼。
但是说的没错，这条被子在白玉堂的眼里就是宝贝，就是出价万金都不卖的宝贝。
因为，其实说起来的话，这条被子是白玉堂跟展昭分别后，头脑一热的，自己马不停蹄跑遍了所有能有好材料的地方，费尽心力的找了最好的材料，接着又让白家最好的绣娘们照着那画中的小猫小鼠，比对着并完美搬印着制作的。
这锦被里面呐，可是浸满了他对展昭满满的思慕和想念，可不是万金不卖？
五爷在烛光下捧着被子又看了一会儿，虽说脸上渐渐收了笑容，但是桃花眼里却是满满的喜悦和迫不及待。
若是不叫猫儿发现了，等他起来会是如何的表情？惊讶？兴许还会炸毛？
忽然，不知想到了什么，白玉堂竟然万分欢喜的挑了下眉毛，开启机关，走进密道后，脚步也不自觉的加快，好似这样，就能在他每一个呼吸的瞬间里，那只猫就能出现在自己面前一样。
待来到入口前，白玉堂甚是小心的拉开书柜后的那道铁门，抱着被子慢慢的钻过去，一抬头，看见的还是如他进来时一般的场景。
一切物品摆置整齐，圆桌上的菜原封未动的摆在上面，桌上开封的桃花酿早已没了香气，跟其他的酒摆在一起，很干净整洁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那猫发过火生过气的征兆。
可是，单就这一幕却看的五爷是心里一阵发凉发慌。
哎……那猫没发火才是真的生气了吧……或许他连生气也不屑与我了……
“白玉堂，你真是只酒后失了分寸的蠢耗子。”
五爷抱着被子的手一紧，紧紧皱着眉，表情带着点点凄然。
若是就此便被那只猫讨厌上，恐怕就再也没机会见面了吧……
叹息声似有若无，可是却听的人心里泛着微苦。
离着展昭还有些距离的白玉堂又紧了紧手中的被子，遥遥的看向卧榻里疑似熟睡的人，白玉堂内心里自顾自的几番挣扎后，终是蹑手蹑脚的凑到展昭的身边。
看着愈来愈近的人儿，白玉堂刚想给他盖上这被子的手却是在凑近展昭的时候一下子就抖的不成样子，脸色也是一下就就白了下来。
“猫……猫儿，你怎么了……”压制着心里铺天盖地而来的慌乱，手轻轻扶在展昭的手臂上，又轻轻的推了他一下，可是却没有半分的回应。
从掌心里透过来的滚烫，让五爷的心完全陷入了担忧和自责。
这么烫这么高的体温，他的猫儿定是因为在路上受了风寒生病了。
“猫儿！你醒一醒，你醒醒！展昭！展昭！”推攘几下后又是连叫了展昭数声也没见他有所回复，白玉堂顿时睁大了眼睛，用力的再推了他一下，可是没有什么效果，这让白玉堂更是吓得心里简直就是难受的跟掉进冰窟一样！
不好，他的猫儿因为发热昏过去了！
“白玉堂你真是个滚蛋！”
脑子里忽然蹦出之前猫儿种种不舒服的样子以及他对此的各种推辞和反常，又联想到他之前所对展昭做出的种种行径，白玉堂真是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巴掌清醒清醒，狠狠揍自己这个混账货一顿。
但是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白玉堂眉一皱，一咬牙，把被子快速裹在展昭身上，心里也顾不上太多，抱着展昭用上轻功，心急火燎的飞出了密道，然后直接抱着他出了雪影居过了独龙索，一路飞奔到陷空岛卢大嫂的居所。
只是，现在已是子时，正是睡意正起的时候，但是现下，白玉堂的眼里只有那浑身滚烫，可骨头里却冷得不住发抖的展昭，根本就不顾自己大嫂怎样，就知道展昭现在急需就医，风风火火的叫守夜的婢子小厮把自己大嫂叫起来，让她救救这被自己一时冲动所波及倒霉又让自己心疼的猫儿。
不过幸好的是，闵秀秀从生下卢珍之后一直都是浅眠而寝，被老五这么一闹也早就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