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路之旅》魇晴

5、一05 网王第四天

　　太阳在天上，高高挂着，金灿灿耀眼。砂之看到赛程安排，差一点尖叫。但她克制住了自己。非常，非常努力地克制住自己。
　　“宫本，你怎么了？”不二周助注意到砂之放大的瞳孔里的慌乱，奇怪地问。
　　砂之只是摇摇头。她说不出话来。
　　一开始，会进行的一帆风顺，直到决赛。非种子队的不动峰会打败种子球队柿之木杀进来，对上青学。
　　然后，DOUBLE 2，不二、河村弃权；SINGLE 3，海堂薰误打误撞打出“回旋蛇球”，险胜神尾；SINGLE 2，越前龙马对伊武深司，受伤。
　　要受伤。
　　怎么办？告诉他们？一定没有人相信。自己，会被当成怪物吧？说一切都是一场漫画，而她是从现实中来的？不告诉他们？不，网球部里每一个人对自己都是很重要的。砂之的内心有两种声音在叫嚣。一直。
　　终于，她深吸了一口气，把不二周助拉到一边。
　　“不二君，我……有一种预感。”只能这样说。
　　“唉？”不二周助有一点莫名其妙。
　　“预感是……会有人受伤。我是说，越前会受伤。”砂之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
　　不二周助笑笑：“越前受伤吗？好奇怪的预感。”
　　“这样吧！”砂之对上不二周助的眼睛，目光真挚，“我做一个预言。DOUBLE 2是以我们弃权结束的。如果我说对了，就请你相信我。”
　　“啊，也好。”不二周助的语调却表明他并未当真。
　　此时，不动峰VS青学，刚刚开始。
　　DOUBLE 2，青学，不二周助与河村隆。
　　一招“燕回闪”，不二周助成功地将对手逼上绝路。不得已，对手使用了明知道会伤害自己身体的“120%回击球”。关键性的一分，不能丢掉！不二周助镇定地站着，双手举拍。哪怕明知道那个球根本不是自己细弱的胳膊所能承受的。
　　但，不能丢掉。
　　只要能撑到这一场比赛结束。
　　却在球要到来时——
　　横空插进一只球拍，是同队的河村隆的。球过了网。对方显然没有料到这个球能被成功截下，这关键的一分被拿到。
　　河村隆笑得若无其事，却在被不二周助握住手腕时吃痛起来。
　　“都是为了我。——我们弃权！”不二周助干脆果断。
　　由砂之护送河村隆去医院检查。砂之临走前看了不二周助一眼，不二周助幡然明了。
　　真的弃权了。
　　越前他，应该也真的会受伤吧？虽然不知道宫本是怎么“预感”的。
　　该怎么阻止呢？不二周助但手撑起额头。
　　***
　　医院。
　　一切都是白色的。墙，地，医生的衣服。
　　河村隆在就诊。砂之坐在一旁，看着白色的一切，忽然犯困。
　　一切都是白色的。在梦里，依旧。只有穿着风间高中校服的自己有颜色。还有，远处急急跑过来的那个书店男孩也有颜色。
　　“哎，我又忘了告诉你了。每次总出这种乱子，真是。不要改变原剧情，不然你就回不去了。这一次好在我看见了。”
　　“回不去了？”砂之忽然觉得很茫然。看着身上的校服，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才三天多一点而已呀，可能因为，在这里的日子过得更像现实吧？回不去？是回不去哪里？为什么不说，自己原来就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只是转世时走错路了，现在刚刚找到家呢？“那就不回去了。”
　　书店男孩一惊，抓住砂之的手腕，用力摇她：“你说什么呢？你不属于《网球王子》，本身就是个局外人。如果你想改变剧情的话，我现在就必须带你走。”
　　“不！”砂之惊恐。到了那里的话，不就再也见不到不二的微笑了？“我不改了，不会改的！”
　　“记住你所说的话。我先走了，宫砂之。”
　　***
　　外面下雨了。
　　球场上，菊丸英二差点摔倒。好在天生灵巧的他用舞蹈式击球没有把分丢掉。
　　砂之忧心忡忡地回来。
　　众人都在问讯河村的伤势如何，惟有不二周助与砂之独处一隅。
　　不二周助问：“宫本，你能不能顺便预感一下，越前的伤重不重？”
　　“唉？”
　　“如果重的话，我们就直接把他打晕丢到一边；如果很轻的话就算了。我想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想出什么名正言顺的理由让越前退出比赛。要是直接告诉他的话，他肯定就只甩出一句‘MADA MADA DANE’。”
　　砂之点点头：“球拍断掉，伤到左眼眼睑。”
　　“眼睛呢？”
　　“没事。”
　　“那，还是算了吧。既然不会对他的未来有什么不利影响。会相信你的人不多呢，宫本，不过我相信你。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预知未来的，但我会为你保守秘密。如果你不想说的话，我也不会追问为什么的，好吗，宫本？”
　　砂之浅笑。不二，你是一个很细心的人。
　　一切按照剧情进行着。在越前龙马用力一挥甩掉球拍，球拍撞在网柱上，断了，伤到他的眼之后，事先有所准备的砂之显得非常镇静。性格倔强的越前坚决要把这场比赛打完，砂之只得先为他紧急止血。
　　约定的10分钟之内，越前赢了。
　　砂之同所有人一样开怀。这才想起，漫画里给越前包扎的是龙崎教练吧？那她算不算改变了剧情呢？如果算，多好。
　　下一站是河村家的寿司店，庆祝青学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