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路之旅》魇晴

3、一03 网王第二天

　　网球部的男生应该是很受欢迎的吧！各有各的气质，各有各的可爱之处。竞选网球部经理的人很多，大多数是女生，凑在一起，唧唧喳喳的。砂之到得很早，所以能够排在队伍的前面，看得见网球部的正选们各异的表情：不二周助微笑依然；菊丸英二看见这么多人来应征有些呆了；部长手冢国光依旧面无表情；海棠薰没在，大概是嫌麻烦躲开去训练了；桃城武一如他阳光的性格，同每一个应征者都打招呼；越前龙马显然已走神了；河村隆在他没握球拍时很腼腆，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副部长大石秀一郎怎么也不在呢？
　　轮到砂之了。做统计的是乾贞治，没有涉及到乾汁与数据网球时也是干练而略有些冷漠的人。“姓名？”
　　“宫本砂之。”
　　“班级？”
　　“三年级六班。”
　　“哟，是不二学长和菊丸学长的同班同学呢！你好啊，宫本学姐！”一向大大咧咧的桃城武说。
　　“啊，你也好！”砂之微笑。青春学园的网球部是一个团结而温暖的群体，就像家一样。
　　乾贞治继续问：“会打网球吗？”
　　“不会。”砂之实话实说。
　　“应征目的？”一直低着头的乾贞治终于抬起头来，眼镜底下的眼神是寒冷与郁闷。
　　“因为我国一时没有报任何社团，现在时间充裕得有些无聊了。”总不能真说是为了多看看不二的微笑吧？
　　“为什么是网球部？别的社团也在招经理啊！”
　　砂之并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愣怔住。倒是一旁不二周助插话了：“呐，乾，是我叫她来的。我觉得宫本同学很合适。”
　　“既然不二学长这么说，那就内定下宫本学姐吧！在这里站的时间太长了，好想去打球。喂，蝮蛇呢？怎么没有见到他的影子？——啊！”桃城武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一直没有开口的手冢国光看了砂之一眼说：“宫本，身为网球部经理，或多或少都要了解一下网球。——既然是你推荐她来的，不二，就由你来负责教她。”
　　“好的，手冢。”不二周助笑言。
　　部长的话意思无疑是定下了由砂之担当经理。砂之意外而开心。桃城武大喊：“喂，后面的人，都散了吧！”后面的人群听后惊讶而不满，尤其是离得较近的都狠狠地瞪砂之。砂之所有的开心一下子都被打碎了。她想找手冢国光推脱，但手冢国光已经走远。
　　不二周助拍一下她的肩：“宫本同学，不用太在意了。我们走吧！我得教你打一些基本的网球。”
　　***
　　一旁。
　　龙崎教练皱着眉问手冢国光：“你一向是一个严谨而稳妥的人，手冢，这次怎么会这么做？”
　　“本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职位。——不二他昨天跟我说，宫本砂之，就像国一时的不二周助一样。她需要一个能与人接触的环境。不二说，他相信能够医治好他的网球部，亦能同样医治好宫本。”手冢国光看向球场，不二周助在指导砂之如何挥拍，心里暗想，其实宫本同当年的你并不完全一样，不二，她已有了种子机所在乎的东西。
　　不远处，砂之提起一弯浅笑，一下一下用心用力地挥动着球拍。
　　***
　　“宫本同学。”
　　天已渐渐昏了，网球场上空空荡荡，只剩下还在捡球的一年级和砂之。听到有人叫自己，砂之站起来，“啊，龙崎教练！这么晚了，您还没有回去吗？”
　　面前是一位约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穿一身粉色但不张扬艳丽的运动服，神色温和：“宫本同学，捡球啦搬器材的事，交给一年级的做就好了！你一个女生，还是早点回家的好。”
　　“没事的，不然留下我做什么？”
　　“其实——”龙崎教练无奈地偏偏头，“经理嘛，没有也是一样。我看了学校布置给经理的任务了，对于你一个小女生，完成起来实在有些困难。我自己的想法嘛，是想让你在出比赛啦之类的时候照顾一下那群男孩子，像别让他们吵架一类的事，你是女生。那个……懂我的意思了吗？”
　　砂之被那句“没有也是一样”扎了一下，听到后面稍微舒服了，于是点点头。
　　“那，我认为有必要先让你了解一下正选球员。菊丸和不二不用我说了吧？其他人嘛，先是部长手冢，别看他成天扳着脸，其实心眼儿挺好的。”
　　砂之点点头。她看得出来。
　　“河村他今天吓着你了吧？你得习惯，那个孩子啊，平日里腼腼腆腆的，一握住球拍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砂之微微一笑。虽然有在漫画上看过，但当真的突然听本来安安静静的河村隆大喊一声：“BURNING！燃烧吧，青春！”时还是被吓到了，捂着胸口愣怔了很长时间才回过神来。
　　“桃城和海堂，两个人从一年级就开始较劲儿了，发展到现在是互相看不顺眼。虽然只是平常的小打小闹。这两个人麻烦你了，宫本，别让他们吵得太厉害。”
　　“是，教练。”
　　“嗯……还有越前啊，别看他一副很拽的样子，没事就甩人一句‘MADA MADA DANE’，但其实他只是个孩子，得托你好好照顾。”
　　“好的。”越前龙马是唯一一个一年级正选，打球很厉害。砂之并不讨厌他，只是嘴巴上说得骄傲一点，其实是个勤奋的孩子。
　　“哦，对了，大石秀一郎，我们的副部长，今天请假没来。是很稳妥的人，同你们班菊丸号称‘黄金组合’呢。”龙崎笑笑，很是为自己的学生骄傲，“乾呢，你到不需要特别照顾他，知识如果他让你喝什么东西你千万别喝，虽然没有什么毒。”
　　说的是乾汁，乾热衷与研究的“饮料”，的确没有毒，据说还有利于部员们的健康，只是味道……砂之当然聪明地选择不会去尝。又想起今天除了手冢和不二所有人都被乾汁放倒，晒鱼似的在草地上躺了一排的情景，砂之轻笑。
　　龙崎教练拉住砂之的手，像拉着自己的孩子一样：“宫本，把网球部看成自己的家吧！你像是一个不常笑的孩子，我希望网球部能带给你快乐。”龙崎的声音温柔。宫本砂之，你真的很像刚来时的不二，一样地从心里流淌着一股悲伤的暗涌。
　　砂之忽然感受到温暖。心脏跳动家快，眼睛湿湿的。
　　一年级已经把球场整理好了。
　　“宫本，我送你回家吧！”
　　砂之开心地答应下来。报上的是不二家的地址。龙崎教练一笑：“你们家同不二家住得很近呢。”
　　“啊，是吗？好巧！”
　　***
　　一路行驶。到了，砂之走下车，向教练道谢后，目送她远去。而后躲在一旁，又变成猫，爬上不二周助的窗子，轻轻的“咪咪”叫了两声。
　　不二周助闻声打开窗户，移开摆满窗台的仙人掌，摸摸黑猫的头说：“呐，乖猫咪，想进来吗？晚上陪我吧！”
　　砂之犹犹豫豫地进了屋子，看见不二周助要把窗户关上，着急地叫了一声。
　　于是不二周助便让窗打开着，笑着对砂之说：“好了，好了，我不关窗了，随便你进出，可以了吗？”他在自己的床上给砂之造了一张小床，有柔软的垫子，能让砂之躺得安心。
　　九月的夜空没有让人不安地挡住天穹射来的光线的云，只是人间的灯光太亮了，亮得就好像所有人的生活都是那么热闹，天上的星星便显得少了。砂之看看天，突然想那么遥远的星星会不会也感觉得到寂寞呢？但现在自己的心是满满的。又看一眼身边连睡觉也微笑着的不二周助，安心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