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路之旅》魇晴

25、三25 哭泣的花朵

　　柔夜是谁？
　　砂之只能回答，柔夜是柔夜。
　　他是天使还是恶魔？
　　……天使……我的……至少是……
　　***
　　砂之是被曲晓依拉去她家的。走的时候身后跟着很多人，明目张胆的，悄悄的，明明害怕却抑制不住好奇。曲晓依哈哈笑了，跟砂之说：“我在小说上看过，人类有三种连神都无法制止的感情，爱，恨，还有好奇哦！”说完向身后看，又笑。
　　砂之便瞥见那些明目张胆的人脸色差了几分。
　　她没有去柔夜那里，她知道那些人都在等着看，曲晓依也不会允许她去。她乖乖地跟着曲晓依到她家里，她从来没去过，一向都是曲晓依去她家里陪她的。到了才知道，原来曲晓依也是独自一个人。
　　可是却有自己无法拥有的快乐。
　　砂之愣在曲晓依家门口，“晓依，你爸爸妈妈呢？”
　　“离婚了，都宁肯给我钱也不要我，我就只要钱自己生活。”曲晓依说得很轻松。
　　但砂之清楚，一个人是什么滋味：“晓依，我……都不知道……”
　　“没关系啦，砂之不也是一个人？习惯不就好了，一个人有一个人的自在，看多少漫画都没有人管我哦！对了，砂之，你看过《水果篮子》没有？我刚刚买的动画。以前看过漫画的，可好看了！”
　　“没有啊。”
　　“那今天陪我看吧！”
　　“还有作业呢。”
　　“好啦，好啦，知道了，先写作业可以了吧？”
　　砂之淡淡一笑，答应了。
　　***
　　柔夜是谁？
　　他不是天使，也不是恶魔。
　　他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
　　打开电脑，放进光盘。砂之没有在意，只是有些随性地看着，听着曲晓依天花乱坠的解说多过听那些二维的人们说台词。但当她去看曲晓依然后又瞥见屏幕，愣怔住了，愕然睁大了眼睛：“柔……柔夜？！”
　　屏幕上那个人，鼠灰发色，清秀的面庞，偶尔向着神经大条的女主角微笑，不正是柔夜吗？
　　“咩？”曲晓依眨眨眼睛，“砂之，你说的那个柔夜……就是由希王子？啊啊啊！！！好想去看啊！由希，精市，亮！都是我好喜欢的！我为什么不寂寞不寂寞啊！”说完了夸张地抱住砂之的脖颈，要哭似的。
　　砂之轻轻一笑：“寂寞有什么好羡慕的？”
　　“不对！”曲晓依擦了一把眼泪，狠狠盯着砂之，“都有我了，你还寂寞吗？”
　　“不了，晓依这么好。”砂之摸摸曲晓依的头。
　　曲晓依打掉砂之的手：“那你怎么还能去啊？”
　　“柔夜说，直到我自己觉得不需要之前，都欢迎我去的。——他也是个很好的朋友啊，我愿意去玩的。”
　　“啊，我嫉妒他！——不对，我嫉妒你啦，居然让由希王子陪你！”曲晓依撅起红唇。
　　“不然我下次问问柔夜能不能带你去？”砂之提议。
　　“好啊！砂之万岁！”说着夸张地真做了个“万岁”的动作，而后抱着砂之的脖颈，狠狠地亲了一口她的脸颊。
　　***
　　早练时只有砂之和曲晓依两个人出现在网球场上，曲晓依脸色铁青，砂之却只是摇摇头，而后问：“晓依，好像你也被孤立了……对不起……”
　　“没关系啦砂之，哼，不练就不练了！没有我们就她们的水平在第一轮就会被淘汰！走，砂之，今天翘课！”
　　“啊？不好吧！老师不会相信那些无聊的传说的，听课还是没关系的啦！”
　　“有关系！本小姐不高兴！走啦，去找由希王子！”
　　“……晓依，这才是你的目的吧？可是，我们还要高考啊！不管别人怎么看你，你都要努力高考的，因为那是你自己的事，同别人没关系。”
　　曲晓依第一次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砂之：“宫三好学生，宫优等生，难怪您每次都考第一，我还以为是因为您除了学习没别的事做呢。”
　　“不会啊，我还要打工的。但妈妈的梦想是让我考取北大……”
　　“放心啦，凭您的成绩还能考不上？”
　　“不可以大意的！我们还在上新课啊……”
　　曲晓依无奈地叹息：“砂之啊我亲爱的队长，您不要以手冢国光为楷模好不好？”
　　“咦？怎么扯上手冢君了？”
　　“他的口头禅不是‘不要大意地上吧’吗？好在我可爱的砂之学不来他的棺材脸。”曲晓依撇嘴。
　　***
　　放学时故意晚走，等到那些好奇却又害怕的人还是走得差不多了，砂之和曲晓依才离开网球场——只有两个人的网球场，她们已经打了三局比赛。
　　“不要大意地去找由希吧！”这样说得却是曲晓依。
　　砂之笑笑：“晓依，你还说我。”
　　曲晓依真的摆起棺材脸：“宫砂之，太松懈了！”
　　“我是手冢，你是真田？”
　　曲晓依正儿八经地点点头，末了却也受不住了，捧腹大笑。
　　***
　　“柔夜。”砂之向门内探身，看见那个男孩还站在收银台，有些错愕，“你好！”
　　“宫砂之，今天怎么这么……你同学也在啊！想带她进来？”
　　砂之使劲点头，眨眨眼。
　　柔夜笑了：“好吧！不过你得拉着她的手——她不像寂寞的人。”
　　砂之见柔夜答应了，高兴地笑了，而后照办。用力将曲晓依向内一拽，只听“哎呦”一声惨叫，两个人站在了屋内。只是曲晓依在不断地揉着头：“好痛……”
　　“这里不适合你的进入，当然会痛。不过对身体没有损害啦！”柔夜温柔解释。
　　曲晓依看着柔夜，立刻又有了精神：“啊！我的由希！”尖叫着，扑了上去。
　　好在柔夜运动神经发达，躲闪地及时，结果曲晓依撞在了地上。
　　砂之问：“柔夜，你真的是草摩由希吗？我昨天才看的《水果篮子》。”
　　柔夜摇头：“在这个世界，我就是柔夜。有些事情不可以解释的。说起来，砂之，你想去那里吗？”
　　“《水果篮子》？”
　　“我总觉得，透和你应该很投缘呢。”柔夜温和地笑了，“我陪你——还有你呦，天使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