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路之旅》魇晴

24、二24 现实依旧

　　再次醒来，依旧趴在魔法书店的桌子上。手中还握着那支金色的球拍。砂之没有说话，球拍不能说话，那些书也不能说话，柔夜也很安静，站在收银台那里。只是有风吹来，把门上挂着的风铃吹得叮咚作响，像静谧的湖水上的一卷淡淡涟漪。
　　“宫砂之。”柔夜轻轻叫她。
　　“啊？”她轻喊，抬起头来，手更用力地握一握，又握一握。抓得住，不会失去什么。
　　“你啊，居然哭了。”
　　“很丢脸呀。”砂之勉强笑出来。她又想起来，她答应过母亲，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坚强，拒绝泪水。但她一再流泪。
　　柔夜摇摇头，“不会丢脸，谁能不流泪呢？”
　　砂之擦掉脸上的泪，站起来：“柔夜，今天又麻烦你了。我该走了。”她抬头看表，指着8点28分。
　　“给，宫砂之。”柔夜又递送来一个袋子，里面依旧是书，“再见。”
　　“再见。”
　　***
　　外面是小街，本来就少有行人，只是在放学时分有很多同学捡这条小路来走。现在空荡荡的，能让砂之很从容地呼吸，深深吸气，长长吐气。
　　而后她看见有两双惊恐的眼睛从旁盯着她看。
　　她去看，那两个男孩跑掉了。
　　他们穿着校服，上面写着“风间高中”。
　　***
　　“你知道吗，高一的那个宫砂之，还有哪个？就是一入学就被排挤得不行的那个，她是巫女！”
　　“怎么知道的？还记不记得学校的三大灵异事件？不是有一个叫做‘看不见的巫女之家’么？就发生在学校周围那条小路，有一间永远关着门的屋子，传说中只有巫女可以用魔法开启，闯入的人类统统有去无还？昨天，有两个高一的男生，看见她从那里走出来了！”
　　“千真万确！”
　　***
　　砂之来到学校，看见很多人在叽叽喳喳，见到她就又沉默了。
　　她不在意，本来就是被忽略的人。
　　下课又去网球场，也许是因为曲晓依的关系，也许是因为她兼任了教练与队长，网球队的人对她一向都很好，但今天也躲她远远的，悄悄瞥向她的目光里有深深的恐惧。
　　“晓依，怎么了？”她看那个唯一肯同她说话的人。她抓住那个人的衣袖，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你应该没听说过风间的三大灵异事件吧？”晓依还是很友善地对她笑，“那间店就是其中之一，不过在传说中进去还能出来的人是巫女。——你能，所以……”
　　“我是巫女？”砂之说，“不，不是啊！那……只是一间魔法店，里面是……我不知道他的来历……不对，晓依，你知道那些传说？你是第一个看见我走进去并走出来的，你怎么不害怕？”
　　曲晓依笑笑：“传说只是传说。我不相信砂之是巫女，我只知道砂之是一个很寂寞的女孩。再说，砂之，你不是说那是一间店么？”
　　“你相信吗？”
　　“相信。”曲晓依说，把砂之揽在怀里，任由她轻轻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