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路之旅》魇晴

18、二18 棋魂第五天

　　讲完故事的两个人倒头就睡，也许是太过疲惫了吧？砂之还是毫无睡意，给那两个人盖好毯子，就去庭院里看星星了。大概鬼是不需要睡眠的吧？不知道从前佐为在每个夜晚里做什么呢？是研究棋谱还是看着进藤光孩子气的睡脸？星空很美，是带着淡淡温柔的白，可以睁大眼睛去看。实在无聊了便做起挥拍练习，一下，两下，三下……
　　砂之开始胡思乱想，身旁像是站着一个人，认真地指点着她的动作：“肩要放松，是要靠腕力……身体再向下蹲一些……对……很好，砂之，你的进步很神速呀！”
　　呐，周助，又开始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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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桌丰盛的、还冒着热气的早餐等待着十一点多了才起床的两个人。从厨房里走出来的砂之很符合实际地问候：“午安，两位！——你们今天没有对弈吧？”
　　“还好没有。”塔矢亮长叹一口气。
　　“啊！我约了河谷今早九点见的！”进藤光爬起来，就打算向外冲。
　　塔矢亮“切”了一声：“没关系，你是迟到大户。”
　　“你这时什么意思啊，塔矢？！”闻言，进藤光又折了回来，大有“不把这一架吵玩了不出门”的架势。
　　“只是在说实话罢了。”塔矢亮不温不火地又噎了进藤光一句。
　　砂之插进两个人中间，横握球拍，让他们保持一定距离：“孩子们，先把肚子填饱了再幼稚地吵架，好吗？”
　　“我要赶时间，不吃了！”进藤光说完就又要向外冲。
　　“建议你先打个电话，谁知道他们现在散伙了没有，毕竟快到中午了。”塔矢亮坐在桌边，慢慢喝着一碗粥，声线依旧的不温不火。
　　于是进藤光又折了回来，垂头走向电话边。
　　“喂，河谷吗？我是进藤。……啊啦，抱歉啦。……我现在在塔矢家，你打我家电话当然不通喽！……还能干什么？下棋啊，下到凌晨呢，结果今天早晨就爬不起来了。……嗯，我刚起床。……哪条规定说我不许睡到十一点了？……嗯，我马上去！”放下电话，转头去看砂之，“宫本，你要去吗？我介绍我的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可是，我昨天跟塔矢君说好了要学下棋呀！”砂之微笑。
　　“我也可以教你啊！”
　　“有别人在，你怎么教啊？”
　　“啊，那就算了吧。”进藤光的声音里有一些低沉，是失落抑或不满？
　　***
　　先把那些看漫画时就觉得眼晕的围棋术语问明白了，什么是“并”，什么是“跳”，什么是“小飞”，然后才按常规的学习思路开始学起，砂之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天分。用球拍撑起下巴，砂之撅起嘴：“有什么好玩的啊？”
　　“比起网球呢？”塔矢亮又放一子，问。
　　“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打网球的时候，总是觉得热血沸腾；下棋的时候，却觉得死气沉沉的。”
　　“如果换作我的话，大概就会正好倒过来。”再落一子。
　　“啊，又被吞掉这么一大片地！我认输了，重来，重来！”砂之差一点跳起来。
　　“刚刚的感觉呢？有没有心跳加快？”
　　砂之抚一抚自己的胸口，调皮一笑：“看来有心脏病的人不适合下棋呢！”
　　再下，还是输。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盘棋了，砂之终于憋足了气没有中降，看一看都不用数目的盘面，再也坐不住了：“不管了，不管了，我去做挥拍练习！”
　　“宫本，你的梦想是当职业网球运动员吗？”
　　“咦？干嘛跟一只鬼说梦想啊？”砂之找接口搪塞。她只是不想承认，在见到那么多追逐梦想的人之后，她没有梦想，只是打算平平庸庸地过完一辈子。
　　塔矢亮一愣，而后抱歉地笑笑：“对不起啊宫本，真的不是很习惯。——我去给你借个球吧！邻居家的哥哥好像有。”
　　“不用啦，谢谢，塔矢君。我的网球也才入门没多久呢，多做些基础练习才更好呢。”
　　塔矢亮坐在门口，手里捧一杯茶，看着那个女孩子一下一下认真用力地挥拍。就像围棋之于自己一样，即便是简单的挥拍之于她而言都是那么另她热血沸腾的吧？
　　做完两百下挥拍，又绕着塔矢家的大庭院跑了十圈，砂之看到还坐在门口的塔矢亮，问道：“塔矢君连比赛都不愿看，看基础练习不会更觉得无聊吗？”看着塔矢亮递过来的毛巾，又笑，“呐，怎么用啊？”用手背擦掉额上的汗。
　　“啊，我又忘了！”塔矢亮抓抓后脑勺，“宫本的训练量很大啊！”
　　“比起男生来，我们女生的训练量算小的了。”
　　“宫本，还想下棋吗？”
　　“好啊，现在心静多了。”
　　***
　　于是当进藤光赶回来时，看到的就是砂之心平气和地输了塔矢亮不知道有多少目。
　　“喂，塔矢，我来把我的鬼领回去，免得她又要给你当女仆又要被你捉弄。”进藤光语气不善，眼睛里写着“明知道她是新手还这么认真干什么？”。
　　“啊啦，进藤君，没关系的，一点也不消耗体力啊！”说着砂之招呼来一只茶杯落在进藤光面前，又招呼茶壶为他斟满。
　　“什么叫做‘你的鬼’啊？”
　　“她是住在我心底的！”就像佐为一样。
　　“可是你别忘了我也能看见她！”
　　这下子进藤光语塞了。
　　砂之叹一口气：“我看我还是去做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