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路之旅》魇晴

17、二17 棋魂第四天

　　本来砂之是想跟着进藤光回去的，但是进藤光重重地把门关上了她想还是让他一个人静一静的好吧，于是没有穿门而入。百无聊赖地下了楼，看见塔矢亮就站在楼下。“咦？”不由得轻声疑问。
　　“宫本，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吧！这几天你先住我家，好吗？”
　　“好的，麻烦塔矢君了。”
　　不久砂之就发现原来自己可以靠意念操纵物品，于是便帮塔矢亮打理家居。做好一桌的中国菜，发现塔矢亮正在看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习惯性地拢拢头发，问：“怎么了，塔矢君？”
　　“感觉很奇怪，见到了鬼，却一点也不害怕。”
　　砂之笑笑：“我本来也并不可怕么！——今天的棋局顺利么？”
　　“我还可以，进藤他又输了，完全不在状态。”
　　已经是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四天的傍晚，夕阳把脸埋进高楼间，只抛出一些暗黄的光线，勉强能照出房间里的桌椅和人的轮廓。砂之看一看开关，“啪”地打开灯。头顶的灯叫做“日光 ”，颜色是刺眼却也柔软的乳白。
　　“宫本，可不可以告诉我三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塔矢亮正视砂之。
　　砂之却似游离：“塔矢君很期待我告诉你么？可是我却更期待由进藤君亲口说给你听呢。”
　　“他么？我追问过一阵，每次他总是回答‘以后再说吧！’。”
　　“他早晚会告诉你的，毕竟你们对彼此而言是如此特别。”砂之去摆弄一瓶花，紫色的鸢尾，每一支都高傲地挺直身子。
　　塔矢亮没有听懂：“特别？”
　　“你认识桑原本因坊吧？”砂之忽然一提。
　　“去年本因坊头衔战，他输给了绪方十段。”也就是说他已不再是本因坊。
　　“他说过，围棋是要两个人才能下的。”
　　“当然喽！”塔矢亮被弄得一头雾水。
　　砂之抿起唇线：“不是那个意思。桑原老师说，如果只有一个天才，是无法创造出名局的。围棋需要两个实力相当的天才，必须两个天才凑在一起，才能到达神之一手。”
　　“两个人，是指我和进藤？”
　　“对啊！一辈子亦敌亦友的关系。”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叮铃铃，很是急躁。塔矢亮站起身来，去接：“喂，这里是塔矢家，请问您找谁？”
　　“塔矢，我是进藤。我们来下一局吧！现在，呃，如果你不嫌时间太晚了的话。”
　　“想通了？”塔矢亮并没有马上应允，而是问。
　　“或许吧。”
　　塔矢亮微笑了：“那么，进藤，到我家里来吧！”
　　***
　　棋盘，对于外行来说，只是一方木头，上面分成了许多的格子，如此而已。
　　然而，对于那些棋士，却可以是他们的整个世界。
　　砂之不曾明白，对于那两个坐在棋盘两边的人，仅仅是一局棋，会伴随着怎样的内心的纠结，起伏，跌宕，不安与最后的坦然。她只知道，时针指向“1”，两人整地完毕，是多么轻松地笑了。
　　塔矢亮说：“进藤，宫本今天告诉我，围棋要两个人才能下呢。”
　　进藤光说：“塔矢，你想听一个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