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路之旅》魇晴

16、二16 棋魂第二天【2】

　　半空中有一颗黄色的小球在飞来飞去。两边的人竟然都上了网，短兵相接。都是耀眼的男孩子，谁也不能忽略他们的青春以及他们的嘴角上扬的快乐。
　　进藤光一如他所承诺地带砂之来到了街头网球场，不同的是没想到塔矢亮也硬要跟过来，只留下一盘未完成的棋局躺在棋社里。砂之不止一次地问了这样走掉有没有关系，都被进藤光爽朗的笑声挡了回去。是不想再遗憾一次吧？于是砂之只是微笑。
　　看着进藤光打了一个哈欠和塔矢亮明显心不在焉，砂之笑道：“真弄不明白你们两个，明明和他们一样年纪，怎么能坐住了几个小时、几个小时地下棋，却不喜欢运动呢？”
　　“我懒啊！”进藤光答得理所当然。
　　“大概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吧？”塔矢亮思考了一下。
　　恰巧球飞来，落地，弹起，竟打在砂之的拍上！几乎是习惯性地，砂之把球拍挥出去。球的角度很刁，打在一个死角上，看得在场的四个人目瞪口呆。
　　“球……怎么飞出去的？”在打球的一个男孩指着塔矢亮和进藤光问。
　　“那个角度是打得很好吗？”进藤光看看砂之，“宫本，你很厉害啊！”
　　砂之苦恼地摇摇头：“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两个人看不见宫本。”塔矢亮接口。
　　看着走进的两个人，进藤光咽下一口唾沫，突然捂着肚子蹲下：“啊呀，被球打到真痛啊！”
　　“喂，你别装了，我根本没有打到你嘛！我的动态视觉可是很好的！”
　　“再说，就算真的打到了你，肉身的反弹也不会把球反弹到那里去的。”
　　两个打球的男孩明显是不相信进藤光的说辞。
　　于是进藤光站起来，灰溜溜地扯住塔矢亮的袖子，对他说：“走吧，这里太危险了！”说完拉着他就跑。
　　“喂，你们站住！究竟是哪一个打出的那个球？我们想让他指点我们一下！”那两个男孩不甘心地在后面喊。
　　***
　　“也就是说，宫本的拍子是接得到球的。”走在街上，进藤光叉起双手垫着头部。
　　“那这样，我们给宫本去买个球，去我家，我们把那盘棋下完了，让宫本一个人连一会儿。”塔矢亮提议。
　　进藤光去看塔矢亮：“吵到你父母的话怎么解释只有一颗球在乱飞啊？”
　　塔矢亮大叹一口气：“他们去度不知第几度蜜月了。”
　　“啊，这样的话，很好啊！宫本，他们家很大的，虽然没有球场，但那个院子应该足够用了。”
　　“那个……进藤君。”砂之笑了，把拍子抱在胸前，“我好像没说过我非要打球啊？我不是说了吗，我来的目的，是为了打开你的心结。想下棋的话，你们就块去下吧！”
　　一旦提起心结，进藤光明亮的双眼就暗淡下去了。
　　反观塔矢亮倒是不屑一顾：“心结？那个单细胞的笨蛋也会有吗？”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在想：三年前，有一阵进藤特别消沉，与这个有关吗？
　　砂之向着塔矢亮点点头。
　　进藤光的头是低垂的。他把手握成拳，用力，仿佛是要把手骨折断。他向着塔矢亮大吼：“你懂什么！你懂得失去一个人的心情吗？而且，是带着那么多遗憾地失去……”
　　“遗憾的话，只要是人与人交往都是有遗憾的；失去的话，不是你失去他就是他失去你，总是会到来的，只是痛苦的人不一样。进藤，我祖父，去年去世。但他走的时候对我们说，都不要哭，你们带给我的快乐远远大于痛苦。你……自己好好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