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路之旅》魇晴

15、二15 棋魂第二天【1】

　　听进藤光讲佐为，讲着讲着他居然睡了。砂之毫无睡意，于是坐在榻榻米上，看了一个晚上的星星，又看到了日出。有谁说日出代表希望，但她更感觉那也代表轮回。那么无论是佐为的停滞还是她生生插进别人的时空都是在轮回之外的叛逆吧？
　　时针指向“9”字，电话躁动地响着。进藤光不耐烦地哼了一声，才爬起来，慵慵懒懒地问：“喂？”
　　“进藤光！不是说约在八点吗？！看看表吧！”带着怒气的声音，大得连一旁的砂之都听见了。进藤光无奈地把听筒拿得远一些，用另一只手捂住耳朵，然后小心翼翼地看表。
　　“啊！”毫无风度地大叫，“对不起，我我我昨天睡得晚了，所以……好啦，好啦！我马上去！”
　　“进藤君，是塔矢君吗？”砂之问。那样的声音，带一些中性，如果是安安静静地说话，应该很好听。
　　进藤光点点头，又说：“那，我挂了！”
　　“进藤，我好像听到了女人的声音？”电话另一端的塔矢亮没有刚才那么大火了。这一句话说得很轻，砂之并没有听见。
　　反倒是吓了进藤光一跳：“什么？你能听见？！”差一点摔掉听筒，“宫本，宫本！你……再说一句话吧！”
　　塔矢亮也能听见我说话？砂之惊讶，看着进藤光递过来得听筒，只得小声说：“……喂，塔矢君，你能听见吗？”
　　“当然了。这位小姐，请问你是？”
　　“我叫宫本砂之。”
　　进藤光又把听筒收了回去，结结巴巴地问：“塔矢，你你你，真的，真的听见了？”
　　“当然了，笨蛋！为什么我要听不见？”砂之大概可以想象塔矢亮锁起眉头的样子。
　　“可是，宫本她是鬼啊！”
　　“你才是鬼呢，挂了！”“啪！”“嘟——嘟——”
　　“我说是见其人不如闻其名么，是吧，宫本？——唉！”进藤光放下电话，叹气，又向砂之笑笑，“走啦，宫本。”
　　***
　　熙熙攘攘的大街，所有的行人都像戴着一样的面具，无需表情，快走在通向或者办公室或者学校得路上。这是一个没有温度得城市，砂之想。而后就记得柔夜说“他们不是寂寞，是空虚”时紧锁眉头得样子。比起柳叶市，那样的话似乎更适合这里。砂之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单调的灰白色，于是走在前面穿着浅咖啡色T恤的进藤光和不远处穿一件蓝白衬衫得塔矢亮便显得那么鲜艳。
　　“真是的，他人在哪里呀？”东张西望的进藤光低声抱怨。
　　砂之便抬起右手：“那里。”
　　“喂，进藤！”塔矢亮已经看见他们了，向砂之这边走来，“你就是宫本小姐吧？你好。”说着微微倾一下身，恰到好处的客套。
　　“你好，塔矢君。”砂之回礼。
　　一旁进藤光撇撇嘴：“切，在女孩子面前装正经。”
　　而后砂之看见了塔矢亮额头上可爱的小十字，不由一笑：“呐，进藤君，塔矢君本来就很绅士，哪里是装正经啦？”
　　“我一直很诧异，宫本，你为什么老是说他绅士啊。待会到让你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绅士，做好后悔的准备！”这一回进藤光是用想得，末了瞪了一旁的塔矢亮一眼。
　　“进藤那是什么眼神？”塔矢亮回瞪，亦是在思考，他并不知道砂之能听得见。
　　砂之忽然坏心眼：“他也没怎么样，塔矢君，只是提醒我一会儿见到不绅士的塔矢君不要后悔。”
　　“哎？”塔矢亮的眼里又一瞬的错愕，“你……知道我在想设么？”
　　“不是告诉过你宫本是鬼了吗？如果你能看见她，你就可以用想的和她对话。”不知为什么，进藤光笑得很得意。砂之仿佛从他的眼里读到，怎么样塔矢也有你不如我的时候了吧？
　　看似塔矢亮是无神论者，他只是依旧皱着眉头：“你说什么呢，进藤，哼，竟然相信一些不着边际的东西。”
　　而后仿佛就像是要证明给塔矢看一样，一个皮球从砂之脚底滚过，追着这个皮球的男孩便从进藤光与塔矢亮中间、直接从砂之身上一穿而过。砂之觉得一阵寒冷，回头，看见目瞪口呆的塔矢亮。
　　“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