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呓语》玄门Q先生

7、第六回 暂避锋芒 据说蟑

　　据说蟑螂可以察觉到身体周围气流的变化，并且在这些危险信号未经过大脑处理之前就已经开始了逃窜。正因为这种奇特的逃生本领才使得蟑螂一族长盛不衰。

　　”没事儿，没事儿，过路毛贼而已，已被惊走，大家散了吧。“郑友玉不想把事情闹大，招呼众家丁护院回屋休息。

　　护院老王凑过来问道：“要不要报官？”

　　“不用，不用，这等小毛贼，吓跑了就不敢回来了，没必要惊动官府。一旦惊动官府，那些官吏必定吃拿卡要，赵员外到时恐怕又要无谓破费了。”郑友玉装作若无其事，轻描淡写地说到。

　　众家丁护院渐渐散去。

　　白雨玲终于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儿来，围着郑友玉转圈，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还时不时伸出手指戳戳郑友玉的胳膊，好像不敢相信眼前的郑友玉是真是存在的实体。

　　“真的？！”白雨玲表现出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真的。”郑友玉不想再隐瞒，也无法再隐瞒。

　　“小青？青前辈？老郑？青衫无影剑！？”白雨玲还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你怎么早不告诉我？”白雨玲语气中略微有一丝不满。

　　“你没问过！”郑友玉其实心里是想说“跟你不熟，凭啥告诉你？又不是跟你神交已久，惺惺相惜。”。

　　“怎么这传奇人物长得跟普通人没啥区别啊？掉到家丁和护院堆儿里还真难挑出来。”白雨玲还在左一眼有一眼地打量着郑友玉。

　　“别废话，走，回屋！”郑友玉现在没心思和她贫嘴，大踏步回到屋内。白雨玲小跑着紧随其后。

　　“我们有麻烦了。”郑友玉从床头拿起包袱打开给白雨玲看。

　　“这不是老王借给你的腰刀吗？咦？这刀看上去挺值钱的哦。”白雨玲傻乎乎地说道。

　　“装什么傻！？这是寒月刀！”郑友玉有点儿不耐烦。

　　“哦～！我明白了。你杀人夺刀！司徒冰你杀的吧？”白雨玲用手指点，笑着说道。这时候她还是不忘说笑。

　　郑友玉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挤出两个字：“麻烦”。也不知道是说事情麻烦还是白雨玲麻烦。

　　“有啥麻烦？寒刀门哪敢来找你晦气？他们不想活了？再说，即使有麻烦了，也是你的麻烦，别扯上我。”白雨玲有些幸灾乐祸，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是！我是杀人如麻的嗜血狂魔，就算寒刀门派来千八百个刀客来寻仇，我也哧哧哧地把他们都戳死。是吧？！”郑友玉边说边用手指在身前凌空乱戳，“刚才逃走的那两个寒刀门弟子肯定认为你跟我一路，红颜知己啥的。你觉得寒刀门长老们听了他们的禀报会怎么想？他们打不过我，肯定会琢磨对我身边人下手。如果他们绑了你，你说我是救还是不救？救吧，其实我们也不是很熟。不救吧，我又于心不忍。所以，现在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们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其实郑友玉现在更担心的是躲在暗处的幕后黑手，这事儿摆明是冲他来的，谁知道还会出什么幺蛾子。

　　白雨玲脸色微变，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跑！想在江湖中混得久就必须要善于逃跑。逃跑的时机掌握至关重要。现在就是我们必须跑路的时候了。如果你不喜欢“逃跑”这种说法，江湖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一般都会避讳，称之为“暂避锋芒””。郑友玉边说边收拾东西。

　　在江湖上混得越久胆子就越小。

　　“那我们跑去哪里？”白雨玲还是有些犹豫。

　　“不知道，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们留在这里就是靶子。先躲起来再说。”郑友玉转眼间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跑江湖的男人本来就身无长物，一个包袱皮儿就搬家了。

　　“即使要跑，也用不着这么急吧？”白雨玲不想跑。在白雨玲眼中，郑友玉有些草木皆兵，犹如惊弓之鸟。

　　“你知道江湖上有多少人被“明天天一亮就走”这个想法害死的吗？”郑友玉对自己的江湖阅历很有信心。“打个通俗易懂的比方，就好比你走夜路挨了一闷棍，侥幸没被打晕，你这时最该做的是什么？当然是跑啊！难道还待在原地问：“谁啊？谁啊？谁打我？”？等着挨第二棍吗？”

　　“哦，好吧，那我也去客栈收拾东西。”白雨玲一百个不愿意，但还是转身出门回客栈收拾东西。

　　郑友玉跟了出来，说到：“我同你一道去，拿了你的东西后我们马上离开临江镇。”

　　临江客栈和赵员外府相距不远。他们正要出门，突然听到临江客栈方向传来一阵嘈杂声。

　　“不会又出什么事儿了吧？”郑友玉声音中充满了沮丧。“你先进屋等着，我去看看。”郑友玉说罢飞身上墙，转眼消失在夜幕中。

　　不多时郑友玉匆匆返回。“客栈可能出大事儿了，衙役和捕快封锁了整个客栈，不准进出，据说正在逐间客房盘查。你的东西别要了，我们直接走吧。”说罢转身欲走。

　　白雨玲站在原处没动，脸色阴沉，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其它东西可以不要，我要我的佩剑。我自己去取！”说罢向屋外奔去。

　　郑友玉忙拉住她，“小姑奶奶，真是要了我这条老命。你等着，我去帮你拿。就凭你那三脚猫的轻功，你客栈都进不去。告诉我你住哪间客房，剑放在房中何处。”

　　郑友玉见不得女人哭，此时有意卖弄，也有些托大，但他确实也有资格视临江镇全镇的衙役和捕快为无物。

　　郑友玉顺利地潜入了临江客栈白雨玲住的客房，但佩剑并不如白雨玲所说的挂在床边的墙上。郑友玉不得不在黑暗中摸索寻找佩剑，心中疑虑重重。找寻多时，终于在床头褥子下面找到了佩剑。当他正要转身离开时，客房房门突然被撞开，一个高大身影飞扑了进来，来人一言不发，出招猛攻。郑友玉连忙躲闪招架，对方步步紧逼，试图用缠斗术缠住郑友玉双手。如果郑友玉的双手可以被轻易缠住，那么“青衫无影剑”也就不会名动武林了。交手数招之后，郑友玉一招“十里相送”成功逼开来人，来人闪开丈余，同时大喊：“且慢！”，来人似乎知道对手是“无影剑”，不想在黑暗中被剑气所伤。郑友玉心存疑惑，停手立定，一班捕快提着灯笼涌进房间，郑友玉这时才看清来人。一张国字脸，满脸虬髯，一身英雄气。

　　“飞龙神捕杜飞龙？”郑友玉脱口而出。

　　来人大笑，“想不到“无影剑”还记得杜某，郑兄别来无恙啊？”

　　郑友玉很尴尬，微微摇头说道：“虚度光阴，虚度光阴。”

　　杜飞龙微微一笑，说道：“在下是粗人，性子直，咱们开门见山，不说废话。最近几日临江镇连发命案，官府震惊，百里外急调我来此主持查案。今夜又有两名寒刀门弟子在这家客栈中被杀，尸体在客栈后院被店小二发现，正巧我带人在附近巡夜排查，于是封锁了客栈，盘查住客。郑兄，你在此住店？”

　　郑友玉一听又有两名寒刀门弟子被杀，着实吃惊不小，但依旧假装镇定，答道：“不住。”郑友玉心底疑惑，暗自思忖：“杜飞龙撞门进来，二话不说出手就打，所使招数都是试图克制自己的无影剑气，说明他进门前就已经知道房中是我。我来此取剑只有白雨玲知道，难道走漏了风声，暴露了行踪？”

　　“郑兄，你可知这两名寒刀门弟子怎么死的？”

　　“不知。”郑友玉听出话风有些不对。

　　“和司徒冰一样死于剑气。”杜飞龙说道。

　　郑友玉暗暗叫苦，心想这回更加说不清了。

　　“郑兄可愿留下来与我合作，追查此案？”杜飞龙显得格外客气，并没有质问郑友玉为何在此，是否与凶案有关，反而是邀请他一同查案。

　　郑友玉一时搞不清杜飞龙的意图，于是冷冷地答道：“不愿。”

　　杜飞龙似乎也无意强求，只是淡淡地说道：“郑兄既然不愿留下，我想临江镇也绝没有谁能强迫郑兄留下。但还请郑兄三思这其种利害关系，你我联手必然事半功倍。我近几日暂住县衙，若郑兄改变主意，随时找我。”杜飞龙一挥手，带领一班捕快鱼贯而出。

　　郑友玉一时也摸不着头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觉得至少自己刚才与杜飞龙的对话很经典，简单得冷酷，在场的一班小捕快肯定已经被他震慑住，对他崇拜得五体投地了。留下来与杜飞龙合作追查此案确实比漫无目的的逃亡更加对自己有利，但闯荡江湖不能人前示弱，丢面子事小，威望崩塌事大。在江湖中，保持神秘威严，深不可测的形象可以给自己省很多麻烦。郑友玉是个怕麻烦的人。

　　（《江湖呓语》草稿，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