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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梨花宴 柳溪笙急促 ...

  •   苑门打开之时,一片浅白色梨花瓣裹着清香扑面而来,若有若无的檀香萦绕鼻息之间。
      青衣小童手执一柄没有点灯的白纸灯笼,向我们做了个请的姿势。
      我和萧蘅相继入苑,走了几步,我发现柳溪笙没跟上来,转头去叫他,却发现伫立在梨花雨里的柳溪笙,着实好看的很。那一瞬日光从头顶的树影里溜进来一束光,正好照在柳溪笙白净的脸上,他双目温柔,侧脸的轮廓线条优雅又不失一种大气,一瓣梨花恰好落在他唇瓣,让人忍不住想帮他摘下来。
      一个男人长得如此美好,着实让女人汗颜。
      我正想唤他的名字,却不想一只五指修长的手不知从哪伸了出来,替柳溪笙摘掉了他唇边的梨花瓣,贺兰洵不知怎么突然出现,右手手指捻的恰是那瓣梨花,他一脸调戏模样,嘴角一抹笑明晃晃像日头的光:“姑娘何故在此处出神?”
      那年那月那日,梨花开得正好,贺兰洵在第一次遇见柳溪笙的时候,错将柳溪笙认成了姑娘调戏,而我那时只嫌弃贺兰洵色心色胆,调戏人的法子信手拈来,着实是情场老手。
      可在往后更为漫长的岁月里,我才惊觉,那年那月那日,贺兰洵惹了两个他这辈子最不该惹的债。

      我看柳溪笙满脸惨白,许是从未被人这番调戏,一下子竟不知该怎么应对,半晌,才咬了舌头般急促道:“我、我是男人!”
      贺兰洵亦愣了,捻着花瓣的手顿在空中,似是不信,又将柳溪笙仔细打量,才发现他脖子上那虽然不明显但是还是有的喉结。
      贺兰洵后退两步,脸色亦是一片惨白,他咽了咽口水,转头怒斥我:“你跑哪去了?!怎么说不见人就不见人?”
      我见他竟朝我使气,便轻笑揶揄他:“那你又跑哪里去了?说调戏男人就调戏男人了?”
      果不其然,话一出口,贺兰洵的脸色就比刚才更白了三分。
      我转头便走,边走边道:“七殿下可也在里面,你想必认得他。”
      贺兰洵的声音高了三分:“七殿下来我南阳城做什么?”
      他话音未完,我已消失在了拐角。
      我也很奇怪,萧蘅来南阳城做什么?总不能专门来看我死没死,给我送消息的。我收拾了下心情,抬脚进屋。萧蘅正坐在一方红木方桌边,桌上已沏了一壶茶,三只精巧的茶杯分三边放置,萧蘅手里拿着杯茶正细细品着,见我进来,朝我道:“坐下吧。”
      坐下后,我摆弄着手里的茶杯,仔细揣摩了语气,才问:“殿下来南阳,所为何事?”
      萧蘅眼也未抬一下:“不为何,来散散心。”
      这话一看就是假话,是人不想回答问题用以结束话题的语句,我见他不想说,也就不打算多问,兀自喝着茶。
      萧蘅却又淡淡道:“你每次被人喂了毒药,都不回去找人要解药?”
      我一愣,一下不知该怎么回复,便随意扯了句话去搪塞他:“我不过贱命一条,要不要都无所谓。”
      那边萧蘅却突然将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似是生气的模样,正欲开口,贺兰洵和柳溪笙却一前一后进来,贺兰洵高声道:“殿下大驾光临我南阳城,怎也不事先知会我一声?”
      上一秒还似要发怒的萧蘅,在这一瞬却又瞬间消匿了气息,转头发现贺兰洵,又轻轻将茶杯拿起,笑:“怎么?不许我来南阳城晃晃?”
      贺兰洵大笑,摆手:“那自然不是,殿下大驾光临,是我南阳的福分。”
      萧蘅令人再拿一只茶杯来:“既然来了,便喝杯茶吧。这里是你的地盘,想必你来是为了晚上的宴会。”
      我这才想起贺兰洵本是要带我去“不三不四”的地方,此时却又兴趣寥寥,恰好听闻萧蘅说道:“苏冬青估计也未曾见识过南香苑的梨花宴,今晚可以好好玩玩。”
      我淡淡应是。
      贺兰洵一抹奇怪的眼光向我投过来,像是在奇怪为何我如此兴趣索然。

      贺兰洵开了一间视野最好的屋子,从二层围栏望下去,有着整个舞台最好的视野。暮色降临时,整个南香苑像是从寂静中活了过来,梨花宴在漫天梨花雨中开场,一众舞姬飘入舞池,美酒丝竹中,倒像和白天是两个世界,我大口大口喝着酒,等脑袋喝晕了,便去灌贺兰洵的酒,等把贺兰洵也灌得差不多了,又伙同贺兰洵去灌柳溪笙,等柳溪笙也晕了,我也差不多喝的忘记谁是谁了,一把揪过萧蘅的领子,一手捏住萧蘅脸颊,一壶烈酒便毫不客气地往里灌。
      用贺兰洵的话来说吗,我这人酒品忒不好,自己喝醉了就算了,一定要所有人跟着一起烂醉如泥。
      我一场酒喝得笑中带泪,意识尽失的前一刻,只记得醉得一塌糊涂的贺兰洵调戏了柳溪笙整整一晚,我拦都拦不住,模模糊糊的记忆里,仿忽看见贺兰洵往柳溪笙脸上,狠狠地啵叽了一口。
      那时我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流氓。
      第二天一早,我自剧烈的头痛中醒来,踉踉跄跄跌下床去找水喝,奈何找遍了整个屋子竟没在任何容器里找到半滴水,不得已出门去寻,前脚刚一踏出门,便看见柳溪笙衣衫不整,一脸惊惶绝望地从我隔壁屋里跨出来,转头见我,像是小偷做贼被逮了个现行一般,吓得浑身一抖,嘴里无声的喊了声:“师父?”
      我揉揉发痛的脑袋,正欲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却像只受了惊的兔子,一溜烟跑了。
      我头痛难忍,又口干舌燥,便懒得理他,喊人给我送了水,咕噜咕噜喝了,又爬回去睡了。
      日上三竿时,我才终于睡饱了醒过来。
      我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出门,前脚将将跨出门,便看见贺兰洵衣衫颇为整齐地从我隔壁屋里跨出来,转头见我,一边揉头一边骂我道:“你这人,喝了酒咋那么爱灌别人酒,害得我头痛的像要炸开了。”
      我颇为奇怪:“你怎么从我徒弟屋里出来?”
      贺兰洵也是一脸奇怪:“你徒弟?”
      我摸摸自己的头,怀疑自己看错眼了,柳溪笙许是从隔壁的隔壁屋里出来的,又或许,那是我早上做的一个梦,便朝贺兰洵摇摇头:“没什么,看错了。”
      我们下了楼,没看见萧蘅的人影,抓了那青衣小童来问,才知萧蘅在昨夜便驾马离开了,似是很匆忙的模样。
      贺兰洵一脸不解:“他这么着急来南阳城做什么?这么一会,又走了?”
      我懒得去想,正想走,那青衣小童却从衣袖里拿出一封信来递给我,道:“这是那位公子昨夜命我给您的。”
      我狐疑接过,将信拆开,贺兰洵亦探头过来看,信上只有两个字:“活着。”
      贺兰洵疑问道:“什么意思?”
      我亦一脸疑问:“我也不知。”
      我随意将信折巴折巴放进衣兜,又问那小童:“对了,你看见我徒弟了吗?一个长得极是好看的男人,昨天和我们一起过来的。”
      小童回:“那位公子?他也在今早一早便走了。”
      我一愣:“走了?”
      小童点头:“是的。”
      “可曾留话?”
      “不曾。”
      我便奇怪了,萧蘅大半夜离开尚可理解为公事繁忙,我的徒弟一大早慌慌张张走人,又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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