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穿越]蛊梦迷心》焦糖莓子酱

21、二十、身世

　　他说会娶我……
　　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
　　从破庙离开之后，裴元一如往常与我相处，我都有点怀疑是我那天耳朵出了毛病。
　　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地寻找着关于裴元这个NPC的全部记忆，但没有任何关于他感情世界的信息。
　　也许正像我这个乌蒙贵突然跑出来的女儿一样，裴元的事情也并没有全都记录在游戏里。
　　但是有一点我没有想通，既然我没中毒，我们去龙门荒漠，是要争取一点在一起的时间，那么现在他要娶我，我们还去龙门做什么？
　　也许，是他没有把握说服孙老爷子？
　　如果他的师门就是不准我们在一起，难道我真的逼他离开万花谷？
　　他是裴元啊，怎么能离开万花呢。
　　“总是这么容易走神。”
　　我回头，裴元正看着我。
　　“我是在想，走了这么久都没条河，好想吃鱼啊。”
　　他笑了，“今天黄昏时分，我们就能到下个镇子了。”
　　“我一直奇怪，你是怎么知道时间和路程的？难道这些路你都走过吗？”
　　他扬了扬手里的地图，“都在这里画着呢。”
　　“可是什么时辰能到，地图上没写呀。”
　　他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拉着我往前走，“放心吧，今天晚饭准让你吃上鱼。”
　　黄昏时分，果然远远望见了镇子的踪影，我欢喜地称赞了裴元一番，加快了脚步。
　　找到客栈的时候，天色有些晚了，我们决定先投宿，再下来吃饭。
　　“二位客官，小店今日客满，本来是没空房的，但刚才有位客人提前退了房，现在就只有那一间房了。”掌柜的说出了狗血的台词。
　　我与裴元对视了一眼，他很痛快地掏出银子，“那就一间吧，住一晚。”
　　去房间的路上，我有些忐忑，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是假装这是很正常的事，安安静静睡一晚，还是……哎呀呀，我不能这么邪恶。
　　裴元看我神色不定的样子，有些好笑，“放心吧，让你睡床。”
　　其实这一路上都是两人单独在一起，在野外肩并肩躺着聊天睡觉看星星，觉得无比正常，怎么我遇到这“一间房”的梗，就想歪了呢？一定是狗血电视剧看多了。
　　放好行李，各自稍微清洗打理了一下，就下楼吃饭了。裴元点了条大鱼，我心满意足地吃了个干干净净。
　　准备结账的时候，突然有人轻轻拍了我的肩膀，我回头一看，竟是玛索。裴元看到她也有些惊讶，但是只点头打了招呼，然后便体贴地退去了一边，让我们两个单独说话。
　　“姐姐，你是来抓我回去的吗？”
　　“九歌，我不会再让你回去了，放心。”
　　我看看客栈门口，她好像是独自一人来的，确实不像来抓我的。
　　她接着说道：“父亲不听我的劝告，已经不能回头了，我来这里，是要告诉你一些事情。”
　　对于乌蒙贵的事迹，我并不十分了解，只隐约知道一点，但现在我也不好多问，只能问她，“你要告诉我什么事？”
　　她远远望了裴元一眼，“接下来的我要说的事，当事人几乎都不在了，现在只有我和父亲知道，是关于你的身世，你自行决定是否告诉你的心上人知道吧。说完我便会离开，我们也许再也不会见面了。”

　　玛索离开时候，我一直心事重重，想跟裴元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裴元也一直沉默着，也许是等我先开口吧。
　　我一手托腮，一手拨着桌上的烛火，定了定心神，决定把一切都告诉他。
　　“裴元……”
　　“今晚……”
　　结果我和他同时开了口，我赶紧说：“你先说！”
　　“我是想说，今晚你在床上好好休息，我在一边打个地铺就好。”他顿了顿，又说道：“有些事，你如果没有想好，可以先不必告诉我，以后想清楚了再说。”
　　“不，”我摇摇头，“今天就全都告诉你。”
　　裴元推开一边的窗子，然后坐到我身边，“好。”
　　“裴元，你也许猜到一点，我曾以为自己是乌蒙贵的女儿……”
　　索玛告诉我的事情，虽然沉重，但也让我松了口气。
　　我并不是乌蒙贵的女儿，我真正的父亲是谁，现在已经不得而知了。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当年乌蒙贵还没有叛出五毒教，而是私下里偷偷在炼毒尸。他在远处的村落捉了许多村民，直接炼制活人，手段极其残忍。其中一名村民，便是我的母亲。
　　当时母亲已经怀了我，还有几十天就要生产了，她拼死抵抗也没有逃脱，却被乌蒙贵发现了这个珍贵的样本。他想知道如果将我的母亲炼成毒尸，那么母亲体内的我，会如何呢？
　　当时玛索的年纪还非常小，虽然目睹了这一切，却还不懂善恶之分，乌蒙贵一直以来，也不怎么让她插手这些事。
　　玛索说，母亲一直在想办法护住我，奈何她只是一名普通的村妇，能有什么办法对抗乌蒙贵呢？到了即将生产的时候，她已经完全失去了作为人的意识，变成了毒尸，我却在她的身体里一直成长着。
　　我是晚了两个月才出生的。
　　乌蒙贵一直观察着母亲，他发现早就应该临盆时，母亲还是没有要生产的征兆，又等了几十天，他便直接残忍地将我剖了出来。
　　除我之外，那一批村民全部惨死在乌蒙贵的手上。
　　后来乌蒙贵很快便发现，我的经脉异常，日后也许能派上用场，便将我养在那间小屋里，派了亲信看守。他找来了奶妈照顾我，将我养到五六岁后，便将奶妈灭口了。他发现我能修炼常人很难修炼的功法而不会伤及自身，便让我不分昼夜地修炼，骗我说他是我的父亲，让我听他的话。
　　玛索可怜我，时常来看我，但也不敢告诉我真相。
　　后来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一些，但也不重要了。
　　玛索说，乌蒙贵要去干一件大事，顾不上我了，而且在他发现我与唐门和万花都有关联时，也不愿再花力气捉我了。我已经是个弃子，他再也不会来烦我。
　　听她这样说，我有些安心。
　　她还问我，想报仇吗？我愣住了。
　　我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讲的这些往事，也不是我真正的身世，哪来的仇恨呢。
　　我告诉玛索，我不会去报仇，只想和裴元好好地相守。以后，希望再也不要听到彼此的消息。
　　裴元听完我讲的，沉默了许久。最后起身抱住了我，我有些愧疚。
　　这不是我的故事，我却用这个故事赚来了他的同情。
　　“裴元，你面前的九歌，只记得自己拜入师门之后的事情，那些往事，并不会影响什么，”我在他怀里说，“所以，不要紧的，我没事。”
　　他摸了摸我的头发，“今后，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深呼吸了一下，给自己打了打气，“我……想和你在一起，但是你的师门不会同意的，你带我走这一程，我很感激，到了大漠之后，我们便各奔东西吧。”
　　我舍不得说现在就分开，所以给自己，给我们，定了个期限。至少等到去了龙门之后吧，这段时间，让我好好说服自己的心，不要再让他为难。
　　“九歌，我说过我会娶你，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好吗？”
　　“我听到你对蓝琪姐姐说的话了，你说你会离开万花，我不想你这样。”
　　轻轻叹了口气，沉吟了许久，他说，“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说服师父，只要他同意了，别人便不会再说什么。”
　　“他会同意吗？”我抬头看他。
　　“会的，师父一向很疼我，他会同意我们两个在一起的。”
　　“那我们现在就去万花吧！”我来了精神。
　　裴元哭笑不得，却又要圆自己的谎，“可是还要去龙门荒漠给你找药呢。”
　　“你还骗我？我根本就没中毒，还找什么药？”
　　“你早就知道了……”
　　“早就知道了！”我用力点头，“裴元，你自己不知道么，你说谎的技术实在是太差了。”
　　“这……好吧，我们回万花。”
　　我展开他的地图，看我们现在的位置，其实已经离万花不远了。
　　“现在改变方向的话，再走十几日，便能到了。”
　　“嗯，希望……”我想说，希望一切顺利，又觉得一旦说出来，就会真的不顺利了。裴元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温度传过来，让我稍稍安心。
　　“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他说。
　　“嗯，”我拉着他的手，“那你别打地铺了好不好。”
　　“…………”
　　看着他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样子，好笑极了。
　　“放心啦，我不会占你便宜的！”我拿起茶杯，“大不了中间放杯水啦。”
　　他一脸严肃地把我手里的杯子拿过去，倒满水。
　　“你还真倒水？我晚上睡觉可不老实，会洒一床的！”
　　这样一闹，心情好了不少，想到跟裴元坦白了身世，而且我也确实不是乌蒙贵的女儿，压在心头的阴霾也一扫而空了。
　　虽然不能告诉裴元，我真正的来历，但是没关系，我再也不用觉得愧对他了。
　　我脱掉外衣，躺到里侧，裴元用棉被把我裹得严严实实的，自己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薄被来，躺在我身边，也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我想笑他，但看他黑着一张脸，怕惹他生气，便不再说话，翻了个身，靠着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