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穿越]蛊梦迷心》焦糖莓子酱

13、十三、身世

　　我们挨家挨户敲门询问，谁都没有见过笳央。
　　我想了想，又转回到风筝店，店主已经关门了，我好不容易才敲开他的门。
　　问清笳央所谓的“爹”高矮胖瘦样貌特征，我和裴元找到了当地的官府。
　　“你们说的这个人啊，我知道。”正好有个小捕快外出归来，被我们拉住，他听了描述，告诉我们，“北面乌蒙山上有一群暴徒，自称天一教，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下山诱拐小孩子带回去，听话的收做弟子，不听话的炼成毒尸。”
　　又是天一教！
　　“官府不管管吗？”我问。
　　“怎么不管，”小捕快说，“我们捕头天天为这事烦恼，但乌蒙山地势易守难攻，又有很多毒雾瘴气，实在是拿他们没办法啊！”
　　我和裴元面面相觑，看来要闯一趟乌蒙山了。
　　小捕快又说：“花山节就在这两天，我们已经加强戒备了，真没想到还是有孩子丢了。”
　　难怪今天在集市上，总是有种违和感。
　　游荡了这么久，在街上极少看到小孩子，本来这样的场合，应该有许多来凑热闹的孩子的。
　　向小捕快道了谢，我和裴元回到客栈。
　　“多谢先生费心了，之后的事就不劳……”
　　“九歌。”他打断我，又不再说什么，只是看着我。
　　我现在没有心思和他打哑谜了，只看他一眼，点点头，“那就劳烦先生陪我走这一趟了。”
　　乌蒙山山势陡峭，附近村民极少来此，后来天一教占了这山，更是无人敢接近这里。
　　这山常年笼罩着一层厚厚的毒瘴，连树木都隐隐透着一丝不详的气息。
　　我走在山路上，却没有觉得十分不适，也许因为我是五毒弟子的缘故。
　　自从上了山，裴元变得异常沉默，中途休息时，他给自己吃了两粒解毒的丹药。
　　我问他：“你是不是中了瘴气的毒？”
　　他道：“不碍事的，吃了药休息一下就可以继续赶路了。”
　　我默然坐到他身边。
　　很想开口问一问，他为什么要陪我来这里。
　　我修习了五毒的功法多年，虽说不是百毒不侵，但寻常的毒虫毒雾根本伤不了我们。可他不一样，出发时已经服用过避毒的丹药，这才走了一个时辰，就还是中了毒。
　　虽然医术超群，但大夫的身体说到底，也还是一般人的身体啊。
　　但我不敢问，也不想在这时候问。
　　我带出来的孩子走丢了，现在再谈情说爱，我自己都有罪恶感。
　　他稍稍运了运气，应该是觉得已经没事了，站起来说道：“我们走吧。”
　　我们是在后山迂回着走的，怕遇见天一教的人，这样路程就远了很多。又走了一个时辰，终于到了山顶的祭坛后面。
　　巡逻的天一教徒并不是非常警惕，有的聚在一起聊天，有的呆呆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有一小波拿着兵器来回巡视。
　　但是他们的人数非常多，还是不要太早惊动他们为妙。
　　躲在灌木后面，我悄悄地对裴元说：“分头行事，找到笳央立刻撤走，另一人拖延追兵。”
　　裴元点点头，我们便一左一右分开了。
　　我一面寻找着关押孩子的地方，一面在心里悄悄叹气。
　　以前救人的任务做得多了，都是直接找到任务点，冲进怪堆里把人放了，再和小怪硬刚，打不过就脱战大轻功飞走，多爽呀，现在却要躲躲藏藏。
　　不知道裴元的身手怎么样，还没有机会见识一下呢。
　　身为万花的大师兄，总不至于不会功夫吧。
　　绕过祭坛，到了天一教的营地，这里有不少帐篷，不知道人会不会关在里面。
　　我拿出匕首，悄悄在帐篷外面划开一个小口，朝里偷看。
　　这是天一教徒的住处。
　　我又连着查看了七八个帐篷，还是没有发现。
　　躲在暗处，我正发愁得盘算再去哪里找人，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什么人？！”
　　我回头一看，天哪这么快就被发现了，怎么这么倒霉正遇上一队巡逻的教徒。
　　我想跑，但是他们的长刀已经指向我的咽喉，没办法，只好束手就擒。
　　突然发现，“束手就擒”这个词说得真好，又形象又贴切，不知道是谁发明的，如果有机会回去的话，一定要查查看。
　　胡思乱想间，我已经被带到了营地深处的大帐中。
　　短短的路程，我也想过逃跑，奈何双手被缚，我没有把握在后背被长刀抵着的时候，同时对付这么多人，只好乖乖跟着他们走了。
　　大帐中央坐着个中年人，面目可憎又地位很高的样子，不会就是天一教的终极BOSS乌蒙贵吧？
　　押着我的小喽啰向他报告了抓到我过程，我在旁边听着，有些担忧，又不是很怕，既然抓到我时没有一刀结果了我，就是有商量的余地。
　　中年人看了看我的脸，又走近些围着我转了一圈，不知道在看什么，叫人解了绑着我的绳子，然后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去了。
　　这时候不是应该问你是谁，谁派你来的，你有什么目的吗……
　　他不说话，让我有点发毛，于是我主动开口了。
　　“我……我没有恶意，只是来找我妹妹的……”
　　“九歌，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呃……？
　　我有点心虚，猜测着“我”与眼前这人的关系，但不敢乱说话，最后摇了摇头。
　　他看上去有些失望，“看来，当初送你去五毒，真的是个错误。”
　　我怯怯地开口，“请问……你认识我吗？”
　　他看着我说道：“我是你的父亲，乌蒙贵。”
　　他这句话惊得我后退了一步，不是吧！
　　我在心里迅速思索着，看这意思，“我”大概是从小被乌蒙贵派到五毒的奸细？之前只知道他有个女儿是灵蛇使玛索，从没听过他还有个小女儿叫九歌。
　　欸，等等，不对啊，九歌是我的名字，并不是这身体以前主人的……呃，难道是因为重名才让我穿到她的身体里吗？这也太草率了吧！
　　“我听探子回报说，自从你进了五毒，就从未去过我们约定的地点，我也派人去试探过，你似乎不知道什么原因，失忆了。”他说。
　　果然是这样。
　　想到乌蒙贵是个大反派，我就对占了他女儿身体的事情没什么歉意了。
　　“我没有拜入门派之前的记忆，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虽然我已经相信了，但还是这样说道。
　　他双手扶住我的肩膀，说：“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你就不要回五毒去了，留在我身边，很快你就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了。”
　　我假装疑惑地看着他，心中不断盘算着如何脱身。
　　不知道裴元那边怎么样了，找到笳央没有。
　　想到裴元，我的心情突然沉重起来。
　　我身在五毒，尚不能与他有什么密切来往，如果他知道我竟然是天一教乌蒙贵的女儿，不一剑杀了我，就算有情有意了。
　　乌蒙贵看我呆呆地不说话，以为我是一时接受不了自己的身世，唤了人进来道：“带她找个帐篷安顿下来，好吃好喝伺候着，但不准离开乌蒙山。”
　　来人衣着与旁人相比明显更华丽些，应该是他的亲信。
　　亲信有些疑惑，乌蒙贵道：“照做就是。”
　　看来他还不准备公开我的身份，是想让我想起来过去的事情之后，再回五毒卧底么？
　　眼看就要被带出大帐，我咬了咬牙，给自己壮了壮胆子，停下脚步，说：“要证明你刚才说的是真的，现在就有件事可以做。”
　　乌蒙贵道：“哦？什么事？”
　　我刚想说笳央的事，就听到外面突然乱了起来，巡逻的教徒开始奔跑，似乎要追谁，还有人大喊着“别让他们跑了”。
　　我知道一定是裴元找到笳央了，但他还不知道我这边的情况，没有人给他打掩护，他独自一人很难全身而退。
　　我对乌蒙贵说：“放他们走。”
　　乌蒙贵皱眉，犹豫不决。
　　我说：“放他们走，我就相信你。”
　　他冲刚才进来的亲信挥了下手，亲信微行一礼，转身走出大帐，片刻后便回来，道：“办妥了。”
　　乌蒙贵道：“你们都下去吧。”
　　我听见外面的嘈杂声已经渐渐平息，总算安了心，跟着亲信出了大帐。
　　之后，我该怎么办呢？
　　裴元救了笳央，又不见我人，会不会着急呢？
　　为了稳妥起见，他一定会先带笳央回客栈，保证笳央的安全。
　　他会回来找我吗？我真的不知道。
　　每当我以为，他对我有些不同的时候，他就会兜头一盆冷水浇下，让我再也不愿理他。但是当我试着疏远他，他又会突然冒出来，赶都赶不走。
　　我轻叹口气，还是要想个办法赶紧逃出去。
　　再耽搁下去，怕是格奈他们就会开始到处找我，别再惹出什么乱子。
　　想到这里，又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我小时候大概也这样不让人省心吧，总是被周围的人担心，惹出各种祸事来。
　　此时我正在乌蒙贵亲信安排的大帐中，亲信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不敢怠慢，每天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想要什么都送进来，就是不能出去。
　　大帐门口时时站着两个守卫，每次我掀开帘子，他们都面无表情地挡在前面，然后目送我退回帐中。
　　身上的匕首在刚被抓的时候，就被搜走了。
　　如果我开口要一把兵器，一定会被无情拒绝吧，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