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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姐姐和柳扬天 周路盛了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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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路盛了饭递给祝宇让他端走,想想客厅那个温度转头又把祝宇叫了回来,两个人就端着碗站在厨房里凑合了一顿。
别的不说,周路手艺还是可以的。他打小没妈,周行知又忙,就把他扔给他三爷爷管,到了初中才接回自己身边。小时候三爷爷家住在一个家属院里,每天晚上周路在战胜全院小朋友之后就会回去帮他三奶奶做做晚饭,等到跟他爸住的时候更是要自己解决吃喝问题。虽然天赋可能没有,但架不住十来年的苦练,硬菜做不出基本的家常菜还是没问题的。
“周路,没水。碗怎么办?”祝宇吃完把碗放进水池,去开水龙头发现没水,扭头问周路。
“就放那吧,这种天气一晚上不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周路匆匆扒完剩下的饭把碗筷扔进水池,跟祝宇一起检查了一下厨房的水龙头和电器的开关,又抱着祝宇的一条胳膊给物业打了个电话。
“明天中午?怎么那么晚,临近年关又断电又停水的是不是不太好?”电话那头的物业也没辙,只能一个劲的劝周路耐心等待。周路冷的没脾气了,人物业又不是故意断水断电,发火也没意思,只能多催两句让他们抓紧点时间。
“明天中午才能来电吗?”俩人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客厅走,祝宇抽出自己的胳膊把周路的围巾从沙发上拿起来,等周路放下手机递给他。
“说是预计明天中午来电,实际他们也拿不准。除了物业费他们拿的准什么?”周路一边吸鼻涕一边给自己围上围巾,还不忘跟祝宇商量:“今天断电,你那路线图咱们明天再讨论行不行?”
祝宇点点头:“好,只要你看了就行。”
周路自动无视了他这句加上了前提条件的肯定句,他斟酌再三,还是跟祝宇开口道:“你今天晚上…跟我一起睡成吗?”
“好啊。”
“你放心我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会当小人,不会对你动……???”周路有点没反应过来:“你同意了?”
“是啊,不就是帮你暖床,反正你也是要帮我的,当还你人情好了。”
周路有点心虚:“你那个忙的人情可不是暖暖床就能还的清的。”
“那我上次说了,只要你帮我回去,我就把钱来山给你,是你自己不要的。”
好像是有这么一出。那么问题来了,钱来山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五帝山里的一座山,名为钱来,我觉得你们应该会喜欢才对。”
“五帝山不就是山吗,怎么还五帝山里面的一座山?”
“五帝山可大着呢,钱来山只占很小的一个位置,等我法力多恢复点就给你看五帝山的地形图,说是说不明白的。”
前面几句周路不知道对不对,不过最后一句说不明白周路觉得祝宇总结的非常精辟。
“那就等到你法力恢复了再说,今晚上先睡觉。”
停电停水,周路自然不想让两个连脚都不洗的大男人一起睡在自己床上,于是他厚颜无耻的抱着自己的枕头跟着祝宇进了客房:“今天先在你这将就一夜,等明天来了电我就回去睡。”祝宇欣然同意,脱了外衣大大方方的爬上床钻进被子,还不忘在手心里搓了个火苗苗给周路照明,然后瞪着一双乌油油的示意周路上来。
这要是搁平常有这么个小帅哥乖乖的在床上等自己,周路难免不起点心思荡漾一番。只可惜思淫/欲的基础前提条件是饱和暖,眼下这种情况能睡个安稳觉就是他最大的心愿了。再者说,周路跨上床的时候瞄了祝宇一眼,躺在床上这个可不是人而是个货真价实的喷火龙啊,保不齐什么时候就拿火糊你一脸。周路自觉还没活够,上了床自动跟祝宇分开一点距离:“晚安。”
“晚安。”
然后周路就安稳的睡了一觉什么都没发生第二天早晨精精神神的奔赴工作岗位为人民服务。
屁咧。
虽然大致情况是没错的,但大早上起来发现自己跟祝宇犹如两只交缠的八爪鱼一样四仰八叉的睡在床上还是让吓得周路心跳停了半拍。
操蛋的怎么睡成这样了?
他费力地把祝宇的手臂从自己脖子上扯下来,又尝试着去拉掉在地上的一半被子,奈何被子上还躺了个人,周路只好先把祝宇叫起来:“醒醒,天亮了。”
祝宇刷的睁开眼,速度快到周路简直怀疑这家伙刚刚是在装睡。他挠了挠睡得乱糟糟的头发,转头对周路道:“早上好,还冷吗?”
周路没搞明白祝宇怎么一睁眼就问他冷不冷,回答道:“不冷啊,干嘛突然问这个?”
“你昨天晚上前半夜一直在发抖,我觉得你应该是冷,就给我自己提了点温好帮你暖被子。”
“我半夜冷得发抖?”周路有点不相信,他自觉昨晚上睡得还是挺不错的,也没冻醒,不至于一直抖抖抖吧。
“就是冷的在抖,不过我一发力你就马上靠过来了。到后面是不抖了,就是老踢被子,我实在是压不住就让你自己随意了。”
周路面对这狼藉的现场仍旧不敢相信自己昨晚像个三岁的孩子一样把被子踢得满天飞。他伸手拿过床头柜上自己的外裤套上,下床穿袜子穿鞋带围巾,等收拾妥当后对祝宇说:“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要不你再睡会儿?”
祝宇盘着腿坐在床上摇了摇头:“我又不怎么睡觉,无所谓。”
周路“哦”了一声,隐隐有点愧疚。本来他就没把祝宇做的路线图真当回事儿,现在把人当人力发热机又搅得人一晚上没睡好,这确实是有点过分了。他抬头看了看表,踌躇了一会对祝宇道:“反正今天家里也不一定来电,你跟我一起去局里吧。”
“啊?你们局里让吗?”
“按理说是不准,不过一般也没人查。”
“那还是算了。”祝宇摇了摇头道:“不给你添麻烦了,再说我在家呆着挺舒服的,又不冷,你那肯定很多人来来去去的,我不喜欢。”
周路也不是说非要把祝宇带去,既然他觉得在家更舒服那就还是让他在家呆着。跟昨天一样,周路带着祝宇去小区门口的早餐店吃早餐,结果早餐店也断电,只有半温不热的包子和煮好的鸡蛋卖,周路只能跟祝宇一人啃个包子再吃两个鸡蛋。周路吃得快,先结了帐去车库提车上班,让祝宇吃完之后自己拿着钥匙回家。祝宇慢吞吞的把最后一个鸡蛋剥了皮塞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起身往店外走。
刚走出店门就看到周路的车停在门口,见到祝宇出来周路降下车窗跟他说话:“刚忘了说了,今天中午还是叫外卖送家去。有什么想吃的么?”
祝宇打了个嗝回答道:“早饭刚吃完就让我想午饭吃什么?不知道,至少等我饿了再说吧。”
周路听了难得的没有嫌他事多,反倒是点点头道:“也对,那你要是想吃什么了就打电话给我,我叫外卖给你送去。”
祝宇说了声好,然后目送着周路的车开出门口这条路,等看不见了才慢吞吞地转身往回走。
等到了周路家门口,祝宇丝毫不意外的看到有只金棕色的小猪窝在墙角打呼噜。他走过去揪了揪那小猪的耳朵:“阿康,姐姐还好吗?”
小猪被人从睡梦中叫醒显然是有点不爽,哼哧哼哧的想要拿牙怼怼那个叫醒它的罪魁祸首,结果一抬头看见是祝宇,哼哧立刻变哼唧,抬脖子摇尾巴的想往祝宇怀里蹭。不过祝宇好像不怎么待见它:“别靠我太近,我可不是雒,不会像她那样没脾气的宠你。”
祝宇的语气与平时无异,软绵绵的没什么威慑力,但那小猪听了立刻往后五步远,前后腿直直的立定着,紧张兮兮的看着这个五帝山回不去的现任一把手。
祝宇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钥匙开了门,叫那小猪一起进来,然后自个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对小猪下命令:“阿康,让姐姐跟我说话。”
这只小猪全名当康,是他姐姐雒的宠物,平时跟着他姐一起住在主殿里。看起来就是一只傻乎乎的猪娃子,只是牙比寻常小猪长了点,不过实际上当康是现下除了赤鳞之外唯二能进出五帝山的信物了。只可惜当康只能自己来回窜,不能像赤鳞一样带人进出,雒只好把当康放出山去找自己弟弟,也好看看弟弟情况怎么样。
当康听了祝宇的话乖乖的把嘴张开,一个温柔的女声从它嘴里传来:“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回来?”
祝宇听一见自家姐姐熟悉的声音就立即躺倒在沙发上切换到烂泥扶不上墙模式:“姐姐我回不去啦!周路他压根不记得我是谁,你说他要是不帮我该怎么办?”
“上次我就跟你说别抱太大希望,是你非要跑去找他。他要是不帮你你就老老实实的自己去找赤鳞然后回来。”
“我现在法力那么弱,自己哪能找的回赤鳞啊。”
“那周路现在也就是个普通人,你指望他帮你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小算盘呢,我可先说好,周路的记忆你不准动,出了什么岔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又这么说,能出什么岔子啊,大不了他全想起来我再把他带回五帝山不就行了?”
“你别胡闹,找到赤鳞抓紧回来才是正事。我确实没想到夷冬那帮家伙这次居然敢这么大动作直接加害与你,已经把七个座下神都派过去清剿了。只是节气令那边只有你能调动,我只能尽量拖延时间,还是你尽快回来才行。”
“姐姐你就放心吧,我肯定能赶在节气令换象前回山,不过你把座下神都派出去了谁保护你啊?”
“我虽然目不能视足不能行,但好歹也有一丝烛龙的血脉,况且主殿哪是那帮杂碎那么容易染指的。倒是你......”
祝宇觉得自己腿都麻了,翻了个身面朝沙发继续跟背后的声音对话:“我怎么了?”
“....没什么,”雒话音顿了顿:“把握好分寸,别在外面逗留太久,也别让不必要的人知道你的身份。找到赤鳞就马上回来,法力没恢复就别到处惹是生非,离那些个神棍远点,记住没有?”
“姐你好啰嗦,我好不容易攒点法力跟你通个信,结果光听你教训我了。”
“对了还有,别对周路动什么歪心思。”
“什么心思才算歪?想让他记起来之前的事算歪吗?”
“各种意义上的心思都算歪。总之你就别跟他太过深入的交往,毕竟这个周路只是个普通人,别让他接触到这边的事情,你——”
声音戛然而止,祝宇暗道了一声不会吧,翻身往地上看,果然已经看不见当康了。事实上这只小猪哪也没去,它作为传声筒还是十分尽职尽责的,即使替雒和祝宇姐弟传话的时候口水从大张的嘴顺着下巴流到脖子上都坚持一口不吸,坚决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务。只不过现在祝宇没办法长时间聚起灵气感知当康的存在,所以即使这只猪现在糊在祝宇脸上把尾巴怼进他嘴里,祝宇也是完全感受不到的。
意识到这一点祝宇还是有点沮丧的,毕竟自己缓了那么久才能通过当康跟姐姐联系上,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还白听了雒的一顿啰嗦。他闭眼盘腿在沙发上打坐,调气入元灵,结果元灵还是一动不动的死龙模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化回原型,也好在周路面前风光一把不是?
这边祝宇在修炼,那边周路在办公室恨铁不成钢的教育他爸。
“我上次不是跟您说了吗,要是江伯伯再要约我出来就别答应他,您怎么还答应他答应那么爽快?您要面子就卖儿子啊,还有我上次跟您说的话您不会也跟江伯伯说了吧?”
周行知老老实实的的说是。
“我的亲爹啊,这次去江伯非扒我一层皮不可,您长点心行不行?三两句话就把您儿子卖的一干二净,你说我找谁说理去?”
事实证明周路也确实没地儿去说理,毕竟卖他的可是自己亲爹,虽然从小到大也没怎么亲过。他只能硬着头皮带着祝宇再去见一次江鹤鸣。不过据周行知说这次好像是江鹤鸣的一个老朋友也要过来,风水先生的老朋友十有八九也是个风水先生,万一祝宇的身份瞒不住了可怎么办?
周路觉得自己简直要被周行知这个亲爹气死,却又无可奈何想不出什么办法。那帮老家伙可是出了名的倔,想打探点什么东西手段多着呢,周路相信就算这次不答应你他们也肯定有办法接触到祝宇。要怪就怪自己当时非要招惹江鹤鸣这么难搞的人,还有个这么不靠谱的爹。
“算了,那您说吧,他打算什么时候再见我们,要是年前就算了,大过年的搞这些不吉利,至少放到年后。”
周行知向江鹤鸣转达:“老江你也忒不吉利,我儿子又凶了我一顿。不过给你约出来了,就是时间得放到年后,我儿子忙着呢,你可别去打扰他。”
江鹤鸣心道要不是为了那个小后生谁稀罕去打扰你儿子,不过面上还是得答应着。他这边挂周行知的电话,那边就打给毕方:“毕老,人约出来了,年后见面行不行?”
“可以,约出来就行,早一阵晚一阵无所谓。”
毕方跟江鹤鸣通完电话,转身看向坐在太师椅上的年轻男人:“小先生,您去吗?”
柳扬天笑笑:“去,当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