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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王爷近日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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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近日入住怡心斋,长史官、护卫、小厮来了一大帮的人,彻底打破了别院的宁静祥和。
我以为我给映雪敲响了警钟,那丫头会有所有收敛,然,没过多久,我才发现我太大意了,映雪比我想像的要深陷的多,她已入王爷的情网,不能自拔。
感情这种事,外人看起来简单,陷进去的人却痴迷其中,像入了蛊,别人再说什么都没用。
王爷每日来了,先去春竹院小坐,接着就来到我入住的屋子小坐片刻,饮一盏茶,接着起身回怡心斋,王爷来了,我本着以礼相待,客气周到的原则,尽量与他有疏离感,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映雪那丫头考虑,不想让她过多的接触王爷。
我的寡淡的态度果然引来了王爷的不满,他问一句我回一句,他不问,我就沉默,空气委实凝重的很,他坐的好没意思,起身离去,我躬身相送。
没想到,映雪一腔热血见了王爷就全部洒出,捧茶送果,屡屡示好,我不满的瞪她,她视而不见,王爷起身,我躬身相送,映雪姑娘一如既往的把王爷送回怡心斋。
且,一天比一天回来的晚。
我实在忍不住,夜深人静,红袖、幽兰沉睡之际,我推醒映雪,贴住映雪的耳朵,“近几日,你为何回来的愈加晚了?”
映雪迷糊中醒来,喃喃,“王爷一人孤寂我陪他说话。”
我靠!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把盏相谈,没火花也要燃出来,我忧心忡忡,“你不想想,你一个金贵的女孩子,跑到男人屋里去,总是不好吧。”
映雪不满我把她叫醒,且说的话如此不中听,她翻了身嘟哝一句,“我喜欢。”
接下来鼾声如雷,再不理我。
我却辗转反侧难以入寐,“我喜欢”三个字,害了多少情窦初开的少女,一个喜欢就飞蛾扑火、饮鸩止渴,不行!在还未酿成后果之时,我要力挽狂澜,不能任由她这么任性下去。
我悄悄的下床,披着外衣出屋前往怡心斋,我要跟王爷谈谈,不能让他这么祸害了映雪。
月色撩人,微风徐徐。
怡心斋外警备谨严,值夜的护卫巡视不停。
我伫足,言有要事禀告王爷,须臾,护卫队一头目引我入屋,彼时,王爷还未宽衣入寝,独自坐在厢房灯下手执文书,细心品读,时而蹙眉,时而苦思,我立在他身旁有一柱香的功夫他都没抬头。
从没见过他读书的样子,竟然如此投入,常说,男人认真做事的时候很性感,一点也不假,静谧的夜里,全然不见平时的狂狷、平时的跋扈、平时的傲慢,旁边的茶早已凉了,我轻轻的取了准备给他换盏热的,刚端起,一只手扶在我手上,抬头,黑眸扫向我,目光灼灼。
他轻咳一声,示意我坐在他旁边,明明对面有那么大的空间,偏偏让我坐在逼仄的他已然占去了大半个软榻的位置,我不自在,那也有些太暧昧了吧。
我可不是送上门来供他娱乐的,我径直坐在他对面,直视对面,跳跃的烛灯下,棱角分明的脸英气逼人,映雪那丫头喜欢他不是没道理。
手中的卷轴轻放一边,语声淡淡,“什么事?”
他是如此心思缜密之人,明了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并不是与他谈情说爱,他真的不简单!
我敞开心扉,“王爷,您是睿智沉着之人,做事都有自己的考量,我敬佩王爷为人坦荡如君子,故才敢在子时与王爷述说心中的忧虑,想着王爷您定能为我指点迷津。”
对我的夸赞,他神情寥寥,并没有喜悦之色,只是静静的看着我。
我只能接着往下说,“映雪那姑娘虽说是师信的妹妹,但我一向待她如亲姊妹,她从小在江湖上长大,不懂得王府里的规矩,想来给王爷造成了很多困扰,我在这里给王爷陪不是,望王爷不计较她的率性。”
王爷仍沉默着看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你好歹也说几句话么,这、我、一个人在唱独角戏呢!
王爷缓缓开口,磁性的声音低沉有力,“你是怕我看上她吧?”
啊?
一针见血!
一语中的!
我一时语结。
他冷笑,起身移步到我身侧,贴着我耳畔,“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你是吃醋亦或是真的为她着想?袭人,我怎么一点也看不懂你,听说你落得忠厚实诚的美名,怎么我看到的却是另一个样子?”
我冷笑,“王爷认为我是狡诈阴险之人?我是什么样的人并不重要,反正王爷有的是女人,映雪是个单纯简单的姑娘,她不适合在复杂的环境里,我想王爷您也一定能看出来,她对您有了爱慕之心,我劝不动她,只好请王爷您以后尽量避着她好了。”
一时间,空气凝结,屋外的自鸣钟“当当当”的响了三下,凌晨三点了,夜很深了。
王爷静静的立在我身边,目光扫向远处,作沉思状。
他不回答,我如芒在背。
男人心,海底针。
我得走了,再不走天就要亮了。
我起身,告辞,王爷颔首,没说一句话。
出了院子,护卫仍在巡视,月色朦胧,我颓丧的回了屋子,刚上床,映雪就爬起来,“小姐走哪了?”
我回说,“一时内急,出恭去了。”
没想到她冷笑,“您就别懵我了,您找王爷去了吧,您怕我喜欢上王爷,怕我跟您抢走王爷,您就自个送上门去了吧?小姐,我真的没想到,您是这么个有心计的女人。”
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她说的字字诛心,真真令人伤心难过,我没想到她会这么看我,枉我对她的一片苦心了。
为了男人,我们的感情就要崩塌?
我真的好伤心。
我倒床就睡,再也不想理她。
月色透过窗棂洒在身上,我的心却五味杂陈,怎么也睡不着。
身边的她也没睡,翻饼子似的,过来过去。
翌日。
日上三竿,我和映雪才慵懒的起来,映雪的眼睛红红的,想来昨夜定在被子里偷哭。
我不想理她,她也避着我。
饭毕。
我正想带着师信、映雪、红袖、幽兰去后院,有一块空地,我觉得闲置的委实可惜,就让师信从外面买回一些种子,想种些蔬菜,一来我们也活动了筋骨,二来也给院子里增添了绿色,还能吃上自己种的蔬菜,真是一举三得的美事。
然,墨雪来报,说王爷指名映雪陪他出去一趟,也没说要去哪里。
映雪听了高兴的不要不要的,照着镜子涂抹了一番,又换了靓丽的服侍跟着走了。
这王爷,摆明了是跟我做对。
也罢。
师信想拦住映雪,我摆手,看她的那样子,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只能招来她的戾气。
有些话真的只能点到为止,多说无益,遑论是闺蜜,饶是至亲至爱,也有注意分寸,断不能打着为了她好的旗帜干涉她的生活。
王爷和她走了。
我们开垦荒地。
聘姐姐带着四个丫鬟也加入我们的队伍,后院一下笑语喧哗、热闹非凡。
我们都没种过地,厨房的婆子在一旁指点我们,拿来耒、铲开始松土,师信当仁不让的主力,汗珠儿淌下也顾不上擦,我吩咐婆子们又叫来几个小厮和他一块翻地。
面朝黄土背朝天,个中滋味,两个字“辛苦”。
聘姐姐跟着我们也下地,在翻好的坑里撒种子,一个坑里撒上三五颗种子,还有些蔬菜苗子,放入坑里,接着浇水,施肥,忙的一不亦乐乎。
不一会儿,大家脸上身上都是黄土,一个个成了灰头土脸的土人,我看你笑,你看着我笑,笑声熙熙,瞬间,所有的忧虑与烦恼皆无。
午饭,大家聚在正厅,所有的人不论身份都上了桌,边说边吃,气氛好极。
红儿不经意的说,“聘主子,以后咱们就一直住在这别院吧,比王府那边好多了。”
聘主子瞪了她一眼,红儿噤声。
我笑着说,“这里哪儿好?王府那边听说巍峨华贵,这里怎么能比得上呢?”
红儿看着聘主子不敢说话,聘主子瞥她一眼,“红儿,小姐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吱声了?”
红儿连忙应声,想来聘主子也是温柔和顺体恤下情的主,她笑着说,“小姐,这别院里的人好,不想那边,空气都是沉闷的,压抑的不敢多说话,多喘气。”
聘主子白了她一眼,红儿委屈的想,是你让我说,结果又嫌我说错了。
聘主子淡淡的说,“这丫头不会说话,你们别在意,其实,在哪里都是一样的,不过,这里的人更好一些,尤其这里有花小姐,能带动大家做一些实实在在的活计,光阴过起来自然有趣了许多。”
我连忙客气的回道:“这主要是聘姐姐厚爱我,您来了给这院子带来了福气。”
聘主子看我左手上空落落的,问,“妹妹怎么不戴手镯呢?”
我笑,“姐姐给我那么贵重的宝贝,我定然格外珍惜,我怕干活碰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