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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那聘福晋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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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聘福晋温柔和静,来到别院也是静悄悄的,那日见过后,我吩咐映雪邀请她几次出来玩,她都推辞身体不适,想来她也是个多心的人,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送我玉镯无非是与我示好,并没有真正的想与我深交,这一点倒正合我意,我也不愿意跟她交往过密,她毕竟是王爷的女人,和她相处,多多少少让我不自在。
自从我醒来后,王爷很少来别院,来了也仅仅是去探望聘福晋,且从不留宿,想来那聘主子刚没了小孩,身体还没好全,不能伺候王爷吧。
不久又传出王妃有了身孕的消息。
这消息出自师信之口,小白脸现在就是我们得之外来消息的BBC,早起他从王爷府回来悄悄的告诉我说王妃有喜了,我当时一懵,还问了句有什么喜,那臭小子白了我一眼,嘲讽的说了句,“你猪脑啊,她肚子里有孩子了。”
这小白脸如今委实变得不像话,在我面前一丁点也没家丁护卫手下的样子,经常对我用些嘲讽的语言,好在我这人大人有大量,看在他从柳湘莲手里把我救出的份上,尽量顺着他。
还有一点这小子一没人的时候就提我那白花花的皮肤,很是阴险,很是小人!
这也是我对他没脾气的软肋之一,谁让我脸皮薄呢。
这聘主子才没了孩子,那宁主子就有了,这种马的效率也蛮高的,身体有伤还能播种委实令人敬佩。
好在我们的日子又可以欢愉了,王妃有了宝宝,又是嫡长子,那王府那边还不乐翻天,我也乐,那宁主子有了孩子,其它莺莺燕燕也就恝置无暇了,只顾自己害喜去了,岂不是我之幸哉!
小白脸的消息令人精神大振,我高兴的食欲大开,连连吃了五个肉包子,还计议着饭后我和映雪、红袖、幽兰再去采莲蓬。
这是我们近日以来的一项有趣的活动,我见园子里有大量的莲蓬,我曾看到书上说莲蓬里的莲房煮茶可以预防糖尿病,还有减肥功效,莲蓬里的莲子、莲蕊是很好的中药,于是,每日饭后,我就带着他们去采莲蓬,我们留下一部分煮茶,剩下的莲子、莲蕊晒干,让师信卖给药铺,挣点零花钱。
我一高兴,师信和映雪、红袖、幽兰也兴奋起来,现在我成他们四人的晴雨表了,我高兴他们就来了兴致开始无法无天,张牙舞爪很不能上房揭瓦,我要是精神倦怠,他们四个就偃旗息鼓跟霜打了的茄子蔫了吧唧。
好在,我高兴的日子十之八九,他们也就大多日子晴空万里,偶尔会下点毛毛细雨,总体说来那些毛毛细雨可以忽略不计。
我们四人换好便装浩浩荡荡的向园子进发,路过春竹园的时候,听到里面喁喁有啜泣声,我纳罕,谁在哭泣,大清早的,不由的伫足,那哭声渐渐的弱了,听起来像是聘姐姐的声音,我一时不知该进去瞧瞧还是应当抬脚走人。
我正在踌躇之际,映雪那丫头已然跑到前面,我呼之不及,只好尾随她进了春竹院,这院子我还是头一次进来,蓊蓊郁郁的竹林,满是俏丽的绿色,竹子西侧是蜿蜒逶迤的鹅卵石甬道,顺着甬道走到尽头,呈现在眼帘的是轩峻古雅的屋子,聘姐姐身着湖蓝色的锦丝小褂撒花百褶裙,静静的立在门前,丫鬟翠儿、绿儿、红儿、蓝儿跑出来迎我们,这样的阵势也有些太隆重了吧。
丫鬟打起帘子,聘姐姐在前我在后进了正房,我们一群人乌泱乌泱的进了正房,唯有师信留在院子里。
铜鼎香炉里袅袅蒸腾着一股麝香,氤氲着满屋子都是味道,我是闻不惯这种香味的,总觉得这种香气有些太浓烈,聘姐姐笑着让我上了软榻,榻上是孔雀蓝丝绒靠背,我斜签着坐了。
须臾,丫鬟们捧了茶来。
我呷了一口,聘姐姐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不停的招呼我喝茶吃瓜果。
我一向奉行“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从来不喜欢把心事公诸于众,所以我也不喜欢打听别人的私事,我们这样施施然的闯进来,实际上很违背我做人的原则。
于是,我只能打哈哈说些别的,说些天气服饰这些女人们常聊的不疼不痒的话题,那聘姐姐修养极好,一直微笑着迎合我,时而颔首,时而点头,很是娴静典雅。
坐了一会,我觉得好没意思,起身告辞,那聘姐姐也不强留,送我们到门口,她的眼神蕴藏着悲戚戚的落寞,能看出来是强忍着陪我们。
我心里暗恼,映雪这丫头真的不长眼色,这样贸然的打破人家自有的宁静,真的不礼貌。
我闷闷的在前走着,想着这聘姐姐定是听到宁主子有身孕的消息,对她来说她刚没了孩子,人家就有了,心里怎么能够释然,这也是人之常情,人们往往不跟远处的人比幸福,就跟身边的人攀比,且总拿自己没有的跟别人拥有的去比,怎能不伤心难过!
想来这聘姐姐也真的可怜,好不容易有了,还没了,也真的是造化弄人,这就是失去曾经拥有的比从没拥过还痛苦。
其实,每个人活在这世上都是不如意的,不是这方面就是那方面,只能自己开导自己,自己纾解自己,这聘姐姐看起来也是聪明人,想着过一段时间她就能想开了,所有的痛苦交给时间都会迎刃而解的。
映雪蹦跳的跑来,“小姐,怎么不劝慰劝慰聘主子呢!”
那张单纯的小脸满是疑惑,我轻轻的说,“聘姐姐看起来很好,我干嘛要多话呢。”
她倒走在我前面,不解的问:“小姐,你没看到她眼圈红红的,刚才肯定是哭过了,我听做饭的婆子说,一听到王妃有了喜,聘主子连早饭都没吃,从王府过来的厨子还说,前段时间,聘主子是因为吃的不合适才把孩子没了的,一开始王爷还挺生气,查了半天厨房的吃食,后来也没查出来什么,才不了了之。”
我白了映雪一眼,敛色正容,“以后道听途说的事不要随便乱传,这别院目今不如从前了,人多嘴杂,话传来传去就变了味了,咱们不要掺合进去。”
我早就想警告映雪了,自从聘福晋进了别院,我就觉得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自从那王妃身边的林嬷嬷给了我“祁连山”之后,我就明了王府里的水有多深,而我只是个旱鸭子,不会水,只能做到自保不去趟浑水,最担心的就是映雪,她在外面野惯了不晓得这王府里的人心险恶,说话做事总是随心所欲,我若再不约束着她点,早晚一天她要受害。
映雪嗫嚅,“都是自己人我才说的,小姐,你也忒谨小慎微了!”
她一时还接受不了我的规谏,我叹了口气,“小心点总是没错的,你是我带回来的,我可不想让你受害。”
师信凑到映雪身边,神情肃穆,冷冷的说,“以后你多听小姐的,以后不要乱说乱跑!还有,那天你扶王爷出来,我一直想问你,谁让你去扶王爷的?!”
师信在府里这么多年,怎能不了解这王府里的事,他就这么一个妹妹,肯定不想让她掺合进来,我怕映雪说出她自己要扶王爷出来这件事,师信定然会迁怒于她,不如说是我吩咐的吧,这样他的气可能还小点。
我正欲开口,映雪已经快言快语抢先说了,“我看着王爷难受就去扶了,怎么你和小姐一样,都责备我,做了好事还遭人骂,你俩到底心里是怎么想的!王爷伤的那么重,身边又没有小厮,我每日白住在这里,吃王爷的喝王爷的,连这点小事也不做,我还有没有良心了?”
说完跺着脚跑了。
我努努嘴示意小白脸去追,我怕她太伤心。
师信扫了扫红袖、幽兰,淡淡的对我说,“别理她,不能总顺着她,越惯越没样子。”
我却不放心,紧跑着追上去,映雪边跑边抹眼泪,我搂到她肩上,戏谑她:“这么大了几句话就哭鼻子了,羞不羞啊!”
映雪抬起花花的脸,哽咽着说,“小姐,王爷真的很可怜,你不知道他那天摔倒在地上,一直捂着胸口,还一直告诫我不让我告诉小姐,我觉得王爷真的是好男人,这么好的男人我愿意对他好,你们不管他,我可不能不管他,就冲着他把我白养在府里,供我吃供我喝供我玩,我就要报答他。”
我软语相劝:“你哥和我不是不让你对王爷好,只是王爷府里的人忒复杂,你那样做让别有用心的人看到了,再传到王妃耳朵里,我是怕对你不利,你哥和我都是想保护你,你自小在外面长大,不知道人心隔肚皮,你是想报答王爷,可在有些人眼里就变了味,说不定以为你有所图谋呢。”
她听了我的话脸红了,用手搓着衣袂,我想我已经说的够明白了,王爷不是她随便能染指的,那是个危险的分子,靠近他不是荣华不是富贵,是火坑是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