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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小姐,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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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看那只小鸡多可爱。”
“诶呦呦,喝水的样子才亲呢。”
后院里,我又养了一群小鸡、小鸭,每日给它们准备吃食,清洁卫生,忙的不亦乐乎,红袖、幽兰并翠儿、绿儿、红儿、蓝儿都有了分工,浇水、施肥、喂鸡养鸭,个个有事,人人劳作。
地里的庄稼长势喜人,小鸡、小鸭也一天天的肥起来,我和聘姐姐成就感油然而生,一心操持后院忧虑烦恼皆无。
映雪不参与我们的农事,每日围着王爷转,她躲着我,我也懒得理她。
师信近日眉头不展,全因为映雪,他心里自然不愿意自己的妹妹喜欢上王爷,王爷是什么样的人,师信心里比我还清楚,况且,男人看男人又全面中肯一些,他训斥过映雪几次,并没有多大的效果,映雪现在一头栽了进去,谁也帮不了她。
师信烦恼总在我面前碎碎念,我能说什么,现在我什么也不敢说了,我说多了,映雪以为我别有用心,起不到好的作用反而伤了姐妹感情,得不偿失,话说三遍淡如水,无用功的事我不愿意做。
小白脸不满我的态度,逼叨叨,是你把映雪带回别院的,现在她这个样子你有责任。
我淡讽,我这个做姐姐的没管好妹妹,我是有责任,可你这个做哥哥的就没一点责任了,遑论我这个姐姐是半路的,你这个一母同胞的哥都管不了,我能奈何,再说了,感情的事情,你越要拆散,两人越热乎,冷处理一下,未必是件坏事。
他又担忧的说,映雪毕竟是女孩子,男女交往上,女孩子总是处于弱势,有个三长两短总是不好的。
他担忧的我早就想到了,然,目前看来王爷也不是与映雪玩玩而已,想必也是动了真感情,要不两人不会每日如胶似漆的黏在一起,我戏谑小白脸,王爷若真的看上映雪未必不是件好事,过几日娶她入门,你不是鸡犬升天,成了王爷的大兄哥,说不定还能封个官当当,岂不甚好。
他切了一声,叹了口气,说,映雪如有你的一半聪慧我就不担心她了,那个傻姑娘,哪有本事拴住王爷啊,她是一心一意的想着王爷,爱情这种事,不能太用心,情深不寿。
我笑他,行啊,小白脸,没看出来,你对男女之事懂的蛮多的,你是不是也有心上人了?有了就说出来,谁家的小姐,哪家的姑娘,我给你撮合撮合。
他呸了一声,转声走了。
那样子还有些害羞,真真有些诡异,想来小白脸也春心骚动了。
我与聘姐姐渐渐的熟稔起来,聘姐姐每日都与我说些体己话,我也总是细心的听着,她说起在王府里的一些伤心的事,甚至是一些私密的事她也不设防的说与我听,想来她察觉我对王爷无意,王爷对我也无情,觉得我与她是惺惺相惜。
她给我讲,在王府除了王妃和她外,还有一位婷福晋,貌美如花,出身侯爵世家,因从小娇生惯养,性子左强,虽说是妾,但在风头上却处处与宁主子争锋相对,那宁主子又不是省油的灯,于是,三日一小吵,五日一大闹,把个王府弄得鸡犬不宁,她早就想躲出来,恰好小产了孩子,总算脱离那喧嚣之地。
她面色红润,比先时刚来那会好看了许多,我笑着说,还是你我有缘,姐姐来了,我也不孤闷了,难得你我言语投机,真是幸事。
她笑着说,早知别院是这样的情形,我就该早点过来,说不定小宝就不会没了。
说完又有些悲戚,我劝慰她,还小,以后还会有机会,她只是摇头。
我拥她入怀,她嗫嚅,说起肚里的小宝,四个多月了,略略显怀,一日吃了莲子羹后,就上吐下泻,后就下身流血不止,请来大夫瞧,说是小孩难保,当时气绝。
等她翌日醒来,孩子已经没了。
这事出的委实蹊跷,中间肯定有人从中做梗,她也怀疑到是王妃的人做了手脚,怎奈王府里都王妃的人,查不出什么线索,只能不了了之。
若真是王妃所为,我想她早早的搬来别院也是躲不过的,我就是最好的例子,那林嬷嬷给我的巴掌现在想来脸上还隐隐作痛。
我劝她,还有机会。
她苦笑。
接着她又告诉我,说宁福晋心眼窄小,眼里容不下人,她能怀孕是个意外。
她悄悄的对我耳语,她当初刚嫁给王爷的时候,王妃给她送乌鸡养生粥,她还感激涕零,后来进门的婷福晋揣测她们喝的粥里有柿蒂粉,是真是假不得而知,结果是她和婷福晋多年怀不上孩子。
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王爷娶了三个老婆好几年没有一个为他生下一儿半女,想来是王妃使的坏,她怀不上,你们也别想生。
恶毒如斯。
那王爷不知道?我问她。
她笑笑,王爷怎能不知,王爷是聪明人,他只是忌惮王妃的娘家吧了,王妃的姐姐是当今皇后,沐浴龙恩,生有太子,恃宠而骄。
我不由的为映雪捏了一把汗。
怎么听起来跟八点档的宫斗剧何其相似,聘福晋的哥哥是朝中大臣,王妃都不放在眼里,那映雪的哥一个护卫,那不更是以卵击石。
不行!我得再给她吹风,不能让她嫁给臭王爷。
深夜,映雪归来,我在灯下独坐。
她有些愧意,倏忽闪过。
然,爱情的力量是不可估量的,爱情滋润下的小脸红的俏然,红的艳丽。
我都有些不忍心说了,她正沐浴在爱河里,我为什么要给她泼凉水?我犹豫踌躇,不知该说不该说。
只是她日日晚归,夜夜流连,不像话,我问她,“映雪,你和王爷究竟是怎么想的?果真想成为他的女人?”
烛光罩的她的脸影影绰绰,朦胧有致,她颔首。
我扶额,真糟糕!
“可他有三个女人,你能忍受了和别的女人共有一个男人?”我强压怒气。
她兀自走向床坐下,语气坚定,“我爱他,爱的是他这个人,和他有几个女人有什么关系?只要我能天天看到他,能陪他,我就高兴。”
我不管屋外的红袖、幽兰,激动的抬高了音量,“他不会总用你陪,时间长了,总有一日他对你厌倦了,不用你陪,用别的女人陪,你也能抒怀,你也能不介意?”
她冷哼一声,“王爷说他喜欢我的简单,他说他会永远喜欢我。”
傻孩子,男人心海底针,他喜欢你的时候说永远喜欢是真的,但有一天,他不喜欢你了,那些话能有什么用?
曾经流行过一句话,如果一个男人爱你,你就问他要钻石,他的心可以变,钻石不会变。
不是女人现实,是男人太善变了。
他爱你的时候是真心的爱你,但他不爱你的时候也是真心的不爱你了。
女人想要的是天长地久,男人想要的是一朝拥有。
女人考虑的是后半生,男人想要的是下半身。
没有几日,王爷下的蛊,她中了毒。
我坐在她身边,问,“前些日子,你不是还说厨房的婆子说,聘主子的孩子是吃了不知什么东西才没的,你想想,才过几日你怎么就忘了,那王府不是咱们寻常人家的女子能生存的下去的,你又这么单纯,人家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
她没有盥洗就脱衣躺下,想来陪王爷累了,她脖子上有红红的牙印,我盯着那牙印,她慌的取过帕子捂住。
这王爷看来也是真的喜欢上她了。
不知能喜欢多久。
该不会他和她已然□□?
我的耳热腮燥,实实问不出口来。
她拉过锦被覆在身上,闭眼睡去。
我一人,发呆。
眼看着她跳入火坑,无能为力。
须臾,鼾声微微,想着她进入甜蜜的梦乡,不知梦中是否还会与王爷相谈甚欢。
月色笼罩,岑静如水。
睁着眼睛,毫无睡意,映雪的一腔痴情,感昭日月,上天垂怜,护她这份难得的痴情吧,我能做的唯有祝福。
对你亲近的人,你不能担心她,你担心她,她的福分就会减少,你要祝福她,她的福分就会多。
好吧,我祝福她,祝她和王爷的爱情能够天长地久,历久弥坚。
事后,我曾检讨自己,是不是对映雪自己没有尽力,做的不到位,眼看着她一步步走入火坑,自己却没有力挽狂澜,事实是,我当时也是有些担心而已,并没有想到后面的发展会比我想像的严重的多,要悲剧的多,要惨痛的多,我也不是神仙,不能预测未来,若能预测我何能变成花袭人,我的浮生怎会如此多舛,如此令人匪我所思。
在现代,我是个从不信命的人,总认为人定胜天,到了古代发生了种种意想不到的事,我终于明白,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一定要相信天时地利人和,个人的力量毕竟是微弱的,我们只能因上努力,果上随缘。
迷糊中沉沉睡去。
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