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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第三章琴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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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琴香起一帘幽梦渐迷眼
陈策远见那红衣女子动身,立刻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红衣女子的方向,全身都在戒备着。
呼的只觉头顶生风,陈策挥舞起自己的左臂,朝着头顶就是齐射数针,奈何什么也没有射中,几根毒针也因为力竭而掉落下来。忽见陈策又挥臂往身侧扫去,“当”的一声正好与一把蓝幽幽的长剑在空中相击,而这把蓝幽幽的长剑正执在红衣女子的手上。
“哈哈哈,没想到今日还有幸观得绯华剑的风采。”陈策嘴上说着动作却不停,撤回左臂,对着红衣女子,看来又是想射出毒针。
而根本没有想到红衣女子身形极快,已经跃到了他的抬起的左臂尖上,正俯视着他,“同样的技法试过多次还有什么办法致胜。”手起剑落,竟然将对方的左臂齐齐斩断。她刚才站在旁边观战就是在看清对方的路子,好一招制敌。
然而陈策断了左臂却丝毫没见流血,红衣女子冷笑,“看来你是真的因为四将图丢了眼睛又丢了手臂,也亏你想出这个金属假肢的法子,但实在拙劣至极。”
唐安在傍边附和,“如今可别在为了四将图而丢了性命,识相的话就快快跟我们走吧!”
陈策犹自喘着粗气,一只眼睛却在四处打量着脱身的法子。
红衣女子一个手势,立刻就有四五个黑衣人上前制住他,将他的手脚困了。唐安看向红衣女子等待她的指示。
红衣女子转过头,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谢伊婷,立刻就有人来将谢伊婷提到了她面前。
谢伊婷扭动着身体挣扎,大叫着放手。
红衣女子不冷不热的声音响起,“谢大小姐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对不住你了,就跟本宫去澜庭宫小住些时日吧。”
谢伊婷吓得慌了神,这不是要带回去杀人灭口吧!
“唐安,你先带他们回去,把陈策交给楚天。”红衣女子不紧不慢的吩咐着,“另外这位谢小姐是右相大人的千金,叫他们万万不可怠慢了。”
“是!”唐安低头领命,待再次抬头时,红衣女子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中。
就这样谢伊婷被他们带着在月光下前行,不过多时,便听见了哗哗的流水声,想来是走在了什么河提边上,或许从这儿是最有机会逃脱的,谢伊婷这样想着,然而有人已经比她早早行动了。
刚到河提中间,抓着陈策的两人就闷声毙命,唐安回身扑来,陈策却矮身一个打滚,直直撞在了制服着谢伊婷的两人身上。那两人也腾出一只手去擎陈策,陈策伸腿横扫,却扫到了谢伊婷,谢伊婷惊叫一声,躺倒在地,帅的是七昏八醋,接着就是重重一脚踢在自己背上,接着便滚下了河提,掉进了水里,惊扰了一方水面。
多情人只叹凄凄烟雨冷
纵尽情尽爱又有何用
当年誓言只作笑谈
终不过是陌路相见
花纷坠
乱红纵
但叹一声缘分竟如此难求
点点相思
如梦轮回
最后一个尾音微微扬起,直到一个琴音,结了此曲。明明一曲唱罢,却还觉余音袅袅,回旋不去,音调中透着几分忧伤,几分悲凉,让人不由的被歌声所动容。
谢伊婷虽在半眯半醒间,词意听的并不清楚,但是这曲调却是把自己吸引住了。慢慢支起身子,只觉得全身酸痛无比,微微吸了口凉气。目光透过床边丝柔的帐幔,可以看见一个女子正在倚案抚琴。
谢伊婷慢慢坐直身子,揉了揉酸痛的肩膀,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换去,现在穿的是一件淡蓝色小衣。松了一口气,庆幸救自己的是位姑娘,用手顺了顺头发,她掀开帐幔下了床。
那女子听见动静回过头,“姑娘醒了啊!感觉可有什么不适?”
谢伊婷摇了摇头,“没有,还要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那女子笑笑,从旁边拿过一身衣裳递给谢伊婷,“姑娘的衣服湿了,尚且未干,先将就穿我的吧,还望姑娘不要嫌弃。”
“恩人如此对我,伊婷怎能嫌弃。”连忙接过衣服穿上。是一件淡青色的衣裙,样式正是现下所流行的,布料虽不是最华贵的,但是穿着十分舒适。
谢伊婷一边穿衣服,一边打量起眼前的女子,那女子身着一身湖蓝色的衣裙,淡青色的薄纱裙边,正露出一对三寸金莲,腰间一只通体碧绿的长箫,她面目清瘦,右眼下一颗泪痣楚楚动人。
“妾身是这南阳湖畔的一名歌女,姑娘现在是在我的画舫上。”女子介绍道,她的声音非常好听,如泉水叮咚一般悦耳,“妾身姓燕,小字泠心。”
谢伊婷听她自报家门,连忙恭恭敬敬的又行一礼,“在下谢伊婷,多谢泠心姑娘救命之恩。”
燕泠心浅笑避开,“举手之劳而已,姑娘这样三番五次的行礼,泠心真真承受不起,只是……只是不知姑娘怎生被双手被缚了,掉进这河里?”
“唉!”谢伊婷叹了口气,说自己运气不好,瞧见别人家的什么江湖恩怨,叫那些人要来杀自己灭口。
燕泠心叹道,“江湖上真的是惊险重重,姑娘此番可能惹到了大麻烦,以后还是小心为妙。”
“是啊是啊!”谢伊婷十分认可的重重点了几下头,“对了!泠心姑娘你刚才唱的是什么歌,好好听。”谢伊婷本就属于今日事过了就万事大吉之人,现下已经安全,就不愿再去谈论那烦心事,想起来刚才还萦绕在耳边的歌甚是好听,就赶忙询问。
“歌名是‘红尘’,听说是当年舒贵妃所作,后来她失宠后才流传开来。”燕泠心垂下头,搅着衣带,“这首歌写的很悲伤,但是我却非常喜欢这首曲子,无伦是词还是曲,都绝妙至极 真真缺一不可,但我婆婆就嫌这曲红尘太伤情,总不许我唱的。”
“婆婆?”
“啊!就是一直在画舫是照顾我的婆婆,自从我娘过世以后,就只有婆婆与我相依为命了。”燕泠心瞧了瞧窗外,“这不婆婆去街上置办东西去了,我就趁着这个机会练习一下,不然生疏了。”
“哇!姑娘会的乐器好多啊!”四处张望的谢伊婷却又被屋子里摆放的乐器所吸引,马上就转了话题,“我就学了个笛子,我二哥还成天喊难听,不叫我练的。”
燕泠心也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乐器,“我也不是样样都十分精通,当年娘亲的气韵还没有习得一二。姑娘若是对哪个感兴趣我可以教教你。”
“那可太好了!”谢伊婷顿时喜笑颜开。
这时听到了外面有人在唤“泠心”,是燕泠心的婆婆回来了,燕泠心连忙出了房间,到画舫的外面夹板上,将画舫往岸边靠拢,接燕婆婆上来。
燕婆婆上了船,看见谢伊婷就慈祥的笑了,“小丫头醒了啊,婆婆给你带了好吃的,好好补一补精神啦。”
“谢谢婆婆!”谢伊婷嘴甜的道谢,接过了燕婆婆递来的大馅饼,肚子也确实饿了,当下就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身边的燕泠心和燕婆婆都含笑看着她。
忽的听见旁边画舫上传来一阵嘈杂声,就见得一个身影坠下了水里,周边只冒气泡,不一会儿漂上来一个断了弦的琵琶,而人竟是沉了下去。
画舫上一个男人看着这冷笑,骂道,“臭婊子,知道爷的厉害了吧!”
跟着又是两个水性好的,跳下去捞人,这才捞起一个姑娘,浑身湿透,嘴角直吐水,还微微翻着白眼。
“哎呦喂!我的爷!您这是做什么呢!”一个老鸨模样的女人,从房中掀帘出来,看着自己画舫上的姑娘直心疼。
那男人摆了摆手,看得出来是醉意阑珊,嘴上还是在骂着“臭婆娘”。
有下人在老鸨耳边耳语道,“付少爷喝醉了,说话太过了,刘姐姐不高兴摔了琵琶要走,这才……”
老鸨点点头,吩咐人把那刘姑娘带回屋,才走进那付少爷赔笑道,“爷就别再跟我们在这儿计较了,妈妈在这儿替流姑娘给您陪个不是了。”
付少爷眯着眼睛侧目看她,刚要说话却又打了一个酒嗝,酒气冲天。
“这位可是付少爷付材兴吗!”画舫下面有人扬声问道。
那付少爷抬眼看了一下,身后跟着的小厮连忙回到,“正是我家少爷!”
老鸨见来人是四个身着官府的衙役,后面不远处还有两人骑在马上,远远的看着这边。心道难不成是这付少爷犯了事,来自家的画舫上躲着喝酒耍赖不成。
却见那几个衙役恭敬行礼,说道,“我家老爷请付少爷来府上一叙,请少爷跟小的们走一趟吧。”
那老鸨一听,此事以自己无关,连忙招呼那小厮来扶付材兴,“快快,把你家少爷扶好,可别磕着碰着了。”得赶紧将这瘟神送走,以防惹祸上身。
在画舫下等着的几个衙役,见付材兴摇摇晃晃的走了下来,这才上前去扶,其中一个却转身走向后面骑在马上的两人,行礼复命道,“老爷,大人,付材兴付少爷找到了!”
一个年岁大些的官人抚抚胡子,点头道,“好好,还算有一个活口,不然真的是盲目的不知从何查起了。”
而他身旁的年轻人却很是心不在焉,直到那人拍了他一下,这才怔怔警觉。
“谢大人,你这是怎么了?”年岁大些的正是这南阳城的知府沈政,而这年轻人却是谢伊婷的兄长谢伯安,因这谢伯安的官职大上这么一些,又是右相谢文江的长子,所以沈政虽年岁长了些,但还是叫了这么一声‘大人’。
谢伯安摇摇首,“我没事,还是快些回去问问这付少爷,此事重大,不易再拖了。”
两人待要回转马头,却听见谢伊婷的声音,“二哥。”
谢伊婷原本吃着东西,看着对面画舫上的闹剧,见衙役走去的方向正站着谢伯安,心下奇怪。她这次听哥哥和父亲说来南阳是单纯的拜访付峰,是并没有什么公事在身的。
燕泠心一听她看见家人了,连忙催她去报个平安,“你这一晚上不着家的,家人肯定担心,还不快去见你兄长啊!”
谢伊婷这才跑下画舫,挤过看热闹的人群,到了谢伯安跟前。
“伊婷?”谢伯安带着令人诧异的又惊又喜的神情,跳下马,一把抱住谢伊婷,“太好了,你没事!”
谢伊婷很是奇怪,拍了拍谢伯安的肩,“哥哥你在说什么啊!这是怎么了?”
谢伯安松开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说的竟然十分动容,眼圈都有些红了。
谢伊婷拍了拍他的脸,“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这位就是谢小姐了吧!你没事就好,真是把你兄长急了一个早上呢。”沈政在后面开口道。
谢伯安回头看看向他点点头,有对谢伊婷说到,“我和沈知府还有事情要处理,先叫人送你去我一个朋友那儿,你好生待着,千万别乱跑。”
“等一下,哥哥,你听我说……”谢伊婷想告诉他昨晚自己落水的事情,还有燕泠心的救命之恩,但是谢伯安却根本没有耐心听她说,吩咐两个侍从来保护她。
“可是……”
“没有可是,你赶快听话去好好待着,不许乱跑。”谢伯安的声音多了几分严厉,见谢伊婷慢慢点了点头,这才和沈政骑马走了。
谢伊婷回头看向站在画舫上的燕泠心,见她满眼都是关怀与担心,不由得心里暖了几分,因为哥哥不听自己说话的不悦也就烟消云散了。
抬脚要过去和燕泠心说话,却被身旁谢伯安留下的两个侍卫拦住。
“干什么?”谢伊婷有些动怒。
“少爷吩咐了,要尽快送小姐去封家院子,他才放心。”
“哪儿?”谢伊婷很是奇怪,“那是什么地方?”
那两人也不再说话,只一味的要带谢伊婷赶紧离开。
谢伊婷无奈,抬头向燕泠心讪讪的笑笑,示意自己得走了。
燕泠心点头表示理解,微笑的向她挥了挥手,谢伊婷这才和同那两人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