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止月痕》瑶芷汀兰

3、第二章 第二章初遇

　　第二章
　　初遇血莲
　　努力回忆着来时的路，谢伊婷在南阳城的街道上走着，东转西绕的，在加上天黑了，视线本就不好，谢伊婷终于放弃再走下去了。总不能晚上就夜宿街头了吧！真是的，刚才那人给自己算命时，有没有算中过一会儿她就会迷路，谢伊婷心里埋怨道。分明记得真真的，走过来一拐就应该到了的。唉！自己果然是路痴嘛！
　　初秋的月色已经见凉了，银灰色的月光洒在青石砖的道路上，明明就一会儿，街上的人很快就没了，剩自己一个人在城里转悠，寻找回去的路。谢伊婷吸了吸鼻子，总觉得自己今天是体会到了古书上常说得孤独寂寥了。突然想对月作首诗了。
　　正构思间，突然觉得背后生风，谢伊婷以前偷学过一些身手，本能的侧身向傍边让开。回头看去，却是一人跌倒在地。谢伊婷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不安的气息，以防万一，又退的尽量理那人更远了些。
　　见那是一个身着灰袍的男人，他迅速站起来之际也看了一眼谢伊婷，却似乎全然没放在心上，而是警惕的望了望四周，低声骂道，“该死！竟撞上了这些惹不起的人，现在又在这儿跟我装神弄鬼。”
　　谢伊婷心中奇怪，看那灰袍客一只瞎眼上带着眼罩，八字胡随着他的吐气上下移动，他身形佝偻，袖子里的手来回握拳，看起来似乎很是紧张，于是张口欲问，但看着情景也知逼得有麻烦事了，还是先躲一躲吧！行侠仗义虽说是自己的梦想，但这时也得看看情况嘛！于是她十分知趣的矮身向与灰袍客相反的方向退去。
　　这是一个声音从前方的黑暗中传出，“陈堂主走得太快，让小的们好赶。”言毕，一名黑衣人自黑暗中而出，轻轻落到了那灰袍客的身后不远处，也就是谢伊婷的面前。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谢伊婷还没反应过来，只是抬头惊异的看着那突然出现的黑衣人。那人左衣角上的一朵棕色莲花，在黑夜里格外耀眼。
　　灰袍客也是万分惊讶，他全没料到对方会从自己的身后出现。咬牙骂道，“不要脸的男宠。”
　　而那黑衣人似乎全不在意，低头对谢伊婷笑笑，“无关的人还是快些离开比较好，刀剑都是些不长眼的东西。”说着手在谢伊婷肩头轻轻一推，将她退了开去。这一下看似软绵无力，却是为了探探对方的虚实。
　　谢伊婷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这力道推着，摔在了地上，摸了摸蹭烂的膝盖，踉跄的退到了路边，有些不满的嘟了嘟嘴。但回想起刚才那黑衣人的笑不由得想，刚他那种表情是笑嘛！总觉得和常人有些不一样，像是少了些什么。
　　黑衣人在确认谢伊婷无害无需多防备之后，这转过头回应那灰袍客刚才的话，“阁下这话让我们宫主听见，可就不好了。”
　　灰袍客冷笑道，“你有没有命留着回去见你们宫主都不好说呢！”说着抽出长剑，转身一招秋风扫落叶，便击退了企图从后方突袭的三人，“果然是低贱的男宠，没看见你爷爷我正说话着呢么！还敢咬你爷爷！”
　　嘴上虽在说话，可手上的动作却不敢停，刚击退后面的人，面前这黑衣人全然不给他留喘息的机会，手持一把银白色弯刀，便上前直取灰袍客咽喉。
　　电光火石只见，那灰袍客已与围着自己的四人拆了数十招。谢伊婷看的清楚，那后面出现偷袭的三人，分明一点生息全无，神出鬼没的便从黑暗中窜出。再不是灰袍客骂他们是偷袭，她还真会以为是夜里的鬼呢！以前以为自己那些身手足以替天行道，今日一间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那些三脚猫的功夫若是使出来，定会让人家笑掉大牙。江湖究竟是怎样一个藏龙卧虎的地方。
　　那几个黑衣人的武功自是速度极快，期间几人的进攻都是有配合的。而那灰袍客不但要与面前这四人打成平手，还要提防会不会在有人埋伏在暗处伺机偷袭。
　　时间长了，灰袍客明显有些体力不支了，动作开始有些缓慢，只见他大口喘着粗气，一只小眼睛不住的在打量着四周，寻找着可乘之机，以便翻身。
　　忽的一声，灰袍客突然抡起那只垂在一边，一直一动不动的左臂，正好有两人攻到，匕首刺上了那条左臂，却发出金属相交之声，两人跌退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了。
　　余下两人大惊，退开数步，不明同伴倒下的缘由，也便不敢在齐攻。灰袍客见此法奏效，怪笑一声，竟主动向二人扑来，胳膊一挥，直觉有无数个细小的银辉在空中闪跃。两名黑衣人虽然都感到了危险来袭，却都不知从和挡起，不由的全身冷汗直冒。
　　忽然只觉头顶生风，一抹殷红掠到了面前，无声无息，红袖一挥，便挡住了袭来的暗器，却见无数根银白色的毒针掉在地上，在月色下闪闪发光。就这样轻描淡写的一下，却包含着惊人的技艺与谋略，不敢让人小觑。
　　来人却是一女子，如瀑的长发掩住了她的右颊，头上一朵金莲配饰，一身红色长裙，百褶花边的纱袖，右衣角上用金丝线绣着一朵莲花。
　　眼见来人，那灰袍客不由得漏出来恐惧的神色，紧咬牙关。
　　红衣女子将手搭在了一黑衣人的肩头，便露出了她那殷红色的指甲，“唐安，这么久连这个人也解决不掉了嘛？”她的声音宛如天籁之音般飘渺，却与其人一样，不带丝毫感情，“你是真的无用了嘛！”
　　名叫唐安的黑衣人原是这一伙人的领头，只见他屈膝盖行礼道，“宫主息怒，属下本应立取此人之首级献于宫主，只是此人似乎与“四将图”有密切联系，属下不敢轻举妄动。”
　　“四将图！”红衣女子闻言露出了诡异的笑，袖子一挥，一手支额，看了一眼那灰袍客，同时目光也扫到了躲在檐下不敢出声的谢伊婷。当谢伊婷目光与她相触是，不由得寒毛直竖，那那里是人应该有的眼眸，波澜不惊，沉静的宛如死水，毫无生机。
　　那女子疏懒的说了句，“留口气吧！”仿佛这简单的吩咐便决定了那人的命运。
　　唐安当机道，“属下遵命！”随即一挥手，“忽忽忽”数道黑影从四周房顶冲下。房顶上居然已经站了这许多人，却一点生息也无，不由得让人赞叹。
　　灰袍客冷笑，“屈辱啊！想不到我陈策今日居然会命丧于这些低贱男宠的手下。”虽在言语，手中动作却不曾敢有丝毫怠慢，那金属的假肢猛击，同时又有数根毒针射出，其余的黑衣人此时都有了防备，虽然不是全能看清，但却都努力护住周身要穴。
　　谢伊婷在一旁看得激动，那名叫陈策的灰袍客动作怪异，虽可制敌，却全无美感，谢伊婷不由得摇头。其余的黑衣人虽有阵法，但行动规规矩矩，看来一眼一版，她也觉得不好，但那黑衣人的头叫唐安的看起来倒显眼的多了，只见他在阵法中穿梭，如鱼儿一般灵活自如，好似阵法哪儿有空缺，他便会很自然的补上，自然到本该如此，而且他的动作灵活不失美感，给人的是一种欣赏。可见他的功夫与其余人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谢伊婷又想起来刚刚那红衣女子的身形，动作实在太快，她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可见人家的深不可测。谢伊婷迟疑着，又将目光慢慢的移向那女子，偷偷的看她，却见她一只手漫不经心的卷着自己的长发，另一只手抱着一个金丝小手炉，神色平平的看着街中搏斗的众人。谢伊婷奇怪，虽说现下已是初秋，夜里的风是见冷了，可却还不至于用上手炉了吧！这样正月了可怎么办啊！又想到，毕竟是宫主，想来金贵些吧！
　　不由得又多看了两眼，见那女子的右颊用头发掩住，只能看见一边的面目，不知是不是那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伤疤或是胎记，于是又开始猜想她原本的面目究竟是美是丑。
　　正浮想联翩间，一个站在那红衣女子身边的黑衣人走近，用低沉且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说到，“宫主说你想看她，就走近了看，用不着偷偷摸摸的。”语言十分简单直接，说的谢伊婷有些脸颊热热的，想说不用，那黑衣人已经转身走回站好，自己也就低着头，一点儿一点儿挪到了那女人身侧，便有一股清淡的香气自那女子身上而来，让人问得舒心，不由得向再靠近些。谢伊婷离得近了，便觉那女人看起来似乎也就是十几岁的模样，面容清秀，长发增加了她的神秘感，不由得让人想要撩开那黑发，看看下面隐藏的面容，来一探究竟。
　　“你觉得谁会取胜。”女子淡淡的语气打破了谢伊婷的思绪。谢伊婷一怔才向那些人看去，却是不多时大概是陈策又放出了毒针，其中有两名黑衣人不防，已然毙命，尸首被踢在了一边。而同样的陈策也体力不支，艰难的挥舞这金属的假肢，与唐安交手。
　　谢伊婷道，“你们以多欺少，那人依旧能动，你们已然输了，不如撤手吧！”
　　红衣女子轻蔑的看了她一眼，冷笑到“那只是你们江湖上所谓正派规矩，与我澜庭宫何干，况且如你所见，那陈策的假肢格外诡异，难道本宫要就此收手，无功而返，那么对已死的人又如何交待。”
　　“其实是想知道那四将图的下落吧！”谢伊婷说道，此言一出，后面原本低首而站的黑衣人都抬起了头，惊异的看着谢伊婷，惊讶她敢如此对宫主说话。
　　谢伊婷接着说道：“我之前听爹爹跟别人说起过四将图，具体我不太清楚，却只知其中事关重大，甚至可以牵动天下的局势，这难道不是你的目的么！”谢伊婷接着说道。
　　“或许吧！”红衣女子不置可否，依旧冷冷的说到，“原来谢文江也知道四将图啊！这么说来，这也是他的目标之一了。”
　　谢伊婷闻言很不高兴，怎么看这女子也不是什么身为前辈之人，德高望重，再是平常人怎么说也得称一句谢大人，而她却直呼其名，语气中带着不屑，明显是没把自己那引以为傲的父亲大人放在眼里。谢伊婷光想了这些，全然没有注意到红衣女子怎会知道她的父亲是谢文江。她可完全没有提起过。
　　“你怎如此不敬，右相大人的名讳又岂是你能直呼的！”谢伊婷不愤的说到。
　　谁知此言一出却是激怒了红衣女子，她突然冷笑数声，令人毛骨悚然，身后的黑衣人齐齐跪下，不敢出声。却听红衣女子说道，“好，好极了，本宫只是一介草民，自然不敢直呼右相大人的名讳。”她说话时，将右相大人四字咬的极重，似要吃人一般。那身后的黑衣人似是得到了命令忽的站起两人，还未看清动作，谢伊婷已被从后面制住，摁倒在地，曾经学过的防身招数，却全然无用了。
　　谢伊婷奋力挣扎，身体在地上扭曲着。那女子俯下身，单手挑起了谢伊婷下颚，对上了她的眼睛，如此之近，那深不见底的黑眸中，孕育着血色，让人不由得觉得自身好似被嗜血的腹蛇盯住了一般，不敢乱动，“既然是右相大人的千金，我们自然不敢怠慢了。”言毕丢开了手，似是极其厌恶一般。
　　谢伊婷待要叫嚷，却被塞上了布块，再不能做声。躺在地上谢伊婷可以看到那女子露在裙边的一对三寸金莲的足包裹在金丝秀的红色小鞋中，莹莹不足一握。这样看起来完美的女人却性情怪异，让人琢磨不透，谢伊婷现在真是后悔，刚才为什么要走过来呢！
　　那女子低头，用手波动着手炉上的铁环，慢慢的频率加快，似是有些不耐烦了，皱了皱眉，将手炉递给身后的随从。定眼看了看，找准了时机，只见是那样轻轻的纵身一跃，便跃入了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