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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第四章跟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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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跟着那两个侍从,一路来到的却是“灵宝斋”,这“灵宝斋”的名头,在南夏也不是响亮一两天是事情了。这是头号商贾“封氏”家族下的一个产业,南夏百姓都知道,这买金银细软都是封字号的性价比是最高的。而且无伦穷人还是富人的生意,这封家都做。
才走上灵宝斋门口的台阶,就有个一身橙色衣裙的丽人,笑盈盈的迎了出来,只见她一张瓜子脸,美目留盼,粉腮带笑,见到谢伊婷便热情的上前拉住了她的手,“刚刚你兄长就派人来知会我,说你找到了,这就派人送过来,我一只在这儿等着呢!”
这丽人谢伊婷是识得的,封家的三小姐封沉柳,她的上面有两个兄长,封家老爷子如今已经退居二线,封家的产业都是这弟兄俩在经营着,而封沉柳虽是女子却也不甘示弱,封家的家务事和京城附近的生意都是由她在里里外外的打典着,上上下下也是尽然有序的。
因着封沉柳来谢家给谢夫人和家中女眷上门送过首饰,所以谢伊婷认得她,“封小姐,你怎么在这儿?”看见她谢伊婷脱口就问道,但转念想到灵宝斋,听名字也是买卖首饰的,转念又道,“这儿也是你家里的店铺?”
封沉柳笑着点头,拉着她便进了后院,跟着谢伊婷的两个随从就定定的守在了门口。
“这两日南阳这边的铺子里出了点事儿,我同兄长过来是处理一下。”封沉柳倒了杯茶,递给了谢伊婷,“昨天却在街上碰见了谢公子,便相约晚上在一起小酌的。我同兄长出来到各地,无需住店,都是宿在自家的铺子里,这儿也如同我们家一样,我兄长又与谢公子相熟,这怎么该,也是应当尽一下地主之谊的,谁料晚上喝的有些醉了,谢公子就宿在这儿。”
封沉柳慢慢解释着,谢伊婷却似乎没怎么关注她的话,说道,“为什么叫灵宝斋啊,你们在京城里铺子的名字不是叫玲珑斋吗?”
封沉柳怔了怔,不知道她为什么没来由的会关心这个店名,但是看她满脸期待答案的样子,便笑道,“难道各地的店铺名字都要一样,才知道是我们封家的吗?”
见谢伊婷还是有些不解的样子,便接着又道,“其实各地买卖首饰的店铺都是叫的‘玲珑斋’,但这个店铺选址的时候,风水先生说风水不佳,叫改这个‘灵宝斋’的名字才会生意兴隆,所以当时就这么改了。”
谢伊婷点点头,低头喝了口茶,眼睛却仍是转着,四处打量这这个院子。外面的店面就开阔常亮,里面更是一个四方天井的院子,店铺里的人都住的下,主人来了就算是带着客人,也是待的下的。怪不得昨天晚上兄长巴巴的找出去,住在这儿自然比待在那个人生地不熟的付宅里要好。
想到这里,谢伊婷气就不顺,这么好一个去处,哥哥却是要自己单独来也不待着她,她昨天晚上差点就回不来了,哥哥他知道么,也不担心一下。
“再给小姐添点水吧!”封沉柳端起身边的茶壶,笑看着叼着茶杯,似乎对这茶杯过意不去的谢伊婷。
“啊!恩,再倒些吧!确实……是喝了吧。”谢伊婷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把茶杯向前推了些。
封沉柳拿起茶杯,顺着杯沿倒水,一边问道,“谢小姐昨晚去哪儿了?没待在付宅?”
“没啊!”谢伊婷如实回答,却奇怪她为何如此问。
封沉柳却仿佛松了很大一口气,拍着胸脯道,“阿弥陀佛,那真真是上天垂怜,让小姐逃过一劫。”
谢伊婷遇到谢伯安,就觉得昨天晚上一定是错过了什么大事情,而且谢伯安当时明显也不愿意当众说起,怕是泄露了什么秘密一般,但是看这封沉柳,却是知道的样子,“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哥刚才见到我的时候就特别奇怪,什么都不愿意说。”
“这事原不该四处宣扬的,就是生怕引起慌乱。”封沉柳压低了声音说道,“昨晚付宅被一夜血洗了,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什……什么?”谢伊婷大惊,只觉背脊发凉。
“嘘!”封沉柳接着说道,“早上我原是送你哥哥回付府的,却不曾想刚到那后院角门门口就闻的浓厚的血腥之气,你哥哥一凛,连忙推门进去,就看见两个小童被划了脖子,歪在门口,再出声叫,里面竟是没有一丝声响。”
谢伊婷全神贯注的听她细细描绘,“后来呢?”
“我当时就心里发慌,这人命案子可事关重大,你哥哥却飞奔进去,是要找你,我也就跟了进去,一路就又看见两个婆子倒在血泊中,你不知道那股气味和景象,真真恶心的人想吐。再跟过去到了一处小院,我猜应该就是你们昨天安排的客房了,你哥哥却拦着我不叫我再进去了,他把官令给了我,叫我去找南阳城的知府来处理这事,我不敢耽搁,匆匆便去了。”
“沈知府带着人和我回来,就看见你哥跪坐在角门口发怔,我过去扶他,他只一味的念叨,‘完了,完了,’我当时还以为是你遭遇了不测。那知府立刻就叫人进去查看,自己便过来问安,你哥哥也是冷静了许久,等到那些衙役将里面查看的差不多了,把尸首都排好了,才慢慢问有没有再里面寻到你,自己又进去看了一边,才确定你不在里面。当时真的吓坏了,你哥哥看起来人都要垮了。”
谢伊婷刚才还埋怨哥哥不带自己出去玩的怨气尽数都消了,又急急的询问道,“然后呢?”
“之后我只知道沈知府和他说这事太可怕了,传扬开来只怕整个南阳都人心惶惶,但是毕竟事态严峻,先是叫人去衙门里报案,又叫人把这事上报京兆尹府,但是都必须注意万万不可声张。后来又在核实付府遇难人数的时候,发现少了付家的少爷,你哥哥便跟着沈知府去找了,顺便还命人去找你。”封沉柳慢慢舒了一口气,“还好你没事,不然你哥真的非得急死。”
“原来是这样,我原先以为我昨晚遇到的事情已经够可怕的了,却不想南阳城一夜之间竟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谢伊婷还是有些后怕,续续的念叨着。
“什么?”声音有些小,封沉柳并没有听清,“谢小姐你说昨晚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我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想起来昨晚那些人要杀人灭口的架势,谢伊婷忍住了没有多嘴,万一害了别人怎么办。
没过一会儿,外面有人来请,是跟在谢伯安身边的小厮安延,“跟封小姐问安了!我家少爷说知府那儿的房子收拾好了,叫来接我家小姐过去呢。”
封沉柳一怔,“要走了么,不是说叫小姐在这儿,要我照顾么。”
安延先请了谢伊婷上了马车,回来对封沉柳低声道,“少爷害怕昨夜里的凶手目标有谢家的人,把小姐留这儿不安全,也是怕万一那些歹人回来,在连累了封小姐你们那就实在是大大的罪过了。这过去住在知府那儿,也有守卫的,安全些。”
封沉柳点点头,但还是忍不住叮嘱,“你别忘了告诉伯安,让他也千万小心。”
“小姐放心,出了这事,如今肯定也就防备着了。”安延行了个礼,便退了出来。
看着他们走了,封沉柳还是依在门口,愣愣出神。这倒是等回来了她的大哥——封顾诚。
“这是怎么了?”封顾诚伸手在妹妹眼前晃了晃,“把伯安兄弟送回去了?”
“哥哥。”封沉柳轻轻叫了一声,“我现在心里还有些发毛,要不是昨晚伯安留了下来,我们以后可能就再见不到他了。”
封顾诚脱外衣的手一顿,问道,“这是怎么了?”
于是封沉柳又把今早的所见所闻有给兄长说了一边。封顾诚听完后,沉默良久。
封沉柳不知道他再想什么,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封顾诚却微笑的拍拍妹妹的肩头,示意安慰,“没事的,我们也叫家丁打起精神来,不会有事的。”
再说那安延护送谢伊婷乘坐的马车走在路上,远路付府所在的巷口,远远的瞧见那静谧的大门,不由得心还是在后怕。昨天跟着少爷出去吃酒,少爷跟封家的少爷和小姐在上间谈笑,他自己躲懒,也找了一处地方听着小曲喝酒,等了少爷许久不见下来,自己也醉了,要了间客房小憩,不想一觉睡到了第二天,连忙回去找少爷,见那上间已是人去楼空,这才一路就往付府找去,半路上正遇到和沈知府出来的谢伯安,上去想请罪。不曾想谢伯安见了他,先激动的抱了上来,这才知道了付府发生的事情。还有几个和原是一同来的下人,却是一夜之间,阴阳两隔了。
到了南阳府,谢伊婷下了车,就谢伯安已经在等她了。谢伊婷心底一暖,迎了上去,甜甜的喊了一声“二哥!”。
谢伯安也对她笑了笑,轻轻说了句,“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谢伊婷嘻嘻一笑,但发生又郑重的拉着谢伯安说,“哥哥,我跟你说,我昨晚……”
“谢大人!”这是从院内跑出来一个衙役禀报道,“那付少爷一觉醒来,酒应该是醒了,我们沈大人已经过去了。”
“可算是酒醒了,不然一句话也问不出来。”谢伯安紧锁的眉心算是舒展了一下,抬脚就要跟那衙役过去。
“哎呀!哥哥。”谢伊婷拽住了他,她两次要说昨晚的事,都有人来打断,“你听我说啊!”
谢伯安不悦的甩开她的手,总认为谢伊婷在他最忙的时候胡闹,“听话,跟安延进自己屋里待着去。”说完便匆匆走了。
谢伊婷气的牙根疼。余光却看见斜前方有一抹殷红闪进了一个巷口,脑中不由得就回想起了昨晚那个一身红衣的女人。抬脚就跑了过去,“什么人?站住?”
安延连忙带着人追了上去。
探头一看,却是一个冗长的窄巷,里面空无一人。再加上现在已是太阳西斜,两边高大的围墙阻隔住了阳光,里面更是有寒风吹出,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小姐?”安延在旁边低声叫了一声。
谢伊婷不好意思的笑笑,挠了挠头,“许是我眼花看错了吧!”这才跟着安延安安分分的进了南阳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