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梦中梦》渭轻尘

97、摊牌——解释（三）

　　“……这件事情说穿了，其实有点像是战略棋游戏，不过因为……这件事情的特殊性／吧，所以也不能把它当作单纯的战略棋来看，尤其是从阿龙你的态度推断，我的推演结果，还在很大程度上都是正确的。”卫承影说到这里时短暂的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测试自家弟弟的反应。
　　不过卫颢龙的反应就是没有反应，他只是安静的坐在自家哥哥的身旁，不知道是在倾听还是在思考。
　　于是卫承影就沉默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到窗外透过来的光亮——果然，这一晚上的时间，就这样被他们无视过去了吗？还真是有够荒谬的，明明他们的原计划不是这样。
　　卫承影再次抬手捏了捏眉心，觉得这件事情真是有些棘手了——果然还是加快一下陈述的进程吧，要不然时间就真的不够用了——天都要亮了，“灯”的存在也快要没有必要了。
　　这样想着，卫承影就回忆了一下自家弟弟质问自己的过程，然后从中截取了一个比较合理的切入点：“——阿龙你之前问过，我们有那么多的强者，为什么还会打出那样的结局对吧？而我当时的回答，是‘我们的战力不足’。”卫承影说到这里时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
　　“我知道阿龙你想说什么……没错，我们的战力确实很多，尤其是这些年，一直都有新的天才和妖孽冒头，从理论上来讲，我们应该是不缺战力的。”卫承影说到这里时瞥了自家弟弟一眼，然后才继续往下说，“——不过我所说的‘战力’可不是指那些刚冒头的中低层战力，而是真正可以独当一面的高层战力。”
　　“在这方面，确实是我们的短板。”卫承影盯着桌面上闹钟指针的跳动，莫名的有些焦躁起来，“——不得不承认，我们确实拥有很多有能力成为高层战力的天才，比如秦宇，比如你。但是就目前的形式而言，这些‘天才’却都还徘徊在中低层战力的档次，尽管未来光明，但是现在……他们还需要时间成长，而最要命的就是，我们现在根本就没有时间等他们按部就班的成长！”
　　按照时间推断，四年，最多还有四年，他们就该直面智部恶魔的进攻了，而要让这些人在四年内成长到可以直面智部恶魔高层的地步……想不开挂都是不可能的吧？也幸好在这个时代，他们根本就不缺开挂的挂逼，要不然这个游戏还真就玩不下去了。
　　“阿龙你才刚刚回来，所以还没有机会直面那些东西，所以才会对自己的敌人有错误的认知……不，其实不只是你，现在，有太多的人对这件事情抱有太过乐观的看法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不断的制造炮灰给敌方送人头，也算是一种不错的迷惑敌方的手法，至少可以很成功的让对方误解己方的战斗力，但是如果使用这种策略的是敌方的人员……那就有些让人不快了。
　　“——目前对智部恶魔的清理工作做得很顺利，所以几乎没有人认为智部恶魔很难应付，所保持的态度都是我们一定能赢……但问题是，现在搅事的智部恶魔只是先遣部队啊！而且一直以来我们面对的都只是他们制造出来的炮灰而已，真正跟他们正面对上的，却是一个都没有……”
　　不过这个记录也很快就要被打破了，因为“方舟”培养的那位也该出场了，而这也就是改变现在人观念的最好契机。不过这件事情现在还不能说，还是先静观其变吧。
　　“他们的数量加起来都不到一百吧？而就是这不到一百的智部恶魔，就已经把全世界的地下势力都搅动起来了，那如果他们的大部队真的到来了呢？这件事情没有人想过。”
　　其实并不是没有人想过，而是因为信息的不对称，所以有很多的事情都没有人知道——或者说，就算有人知道了，也没有人会蠢到拿这件事情出去说，因为担心会打击到同族的自信心，也因为在这场战争之中，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多大的胜算。
　　“其实按照保密条例，我本来不应该与你说这些的，不过阿龙你毕竟是从……回来的，”卫承影刻意的模糊了中间的一些字眼，避开了光线直射的眉眼晦暗不清，“所以再跟你说‘保密’也没有意义，也就没有必要刻意的隐瞒了。”
　　“至于秦宇为什么没有与你说这些……倒不是他刻意的隐瞒，而是他真的不知道。不过这个倒是跟他的实力没有关系，单纯就是他崛起的时间太晚了，没能赶上这个消息发布的时间，而且在那之后，也没有遇上能与他说这个的闲散人员。”
　　“而且，说起这个，也许我还应该与你解释一下，我刚刚说的那个事情，其实也并不是什么秘密，或者说，其实它是一种‘公开的秘密’。而那个所谓的‘保密条例’，也只是针对于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而言的，对于现在的你，其实并没有影响。”
　　卫承影说到这里短暂的停顿了一下，然后就从床头柜上拿下了水杯，浅浅的抿了一口润润嗓子——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话唠，结果这一大段话说下来，嗓子都要冒烟了，干渴得不行。
　　而卫颢龙也趁着这个机会提出了异议，满脸疑惑的复述了一遍自家哥哥的话语：“……公开的秘密？”他好像有点明白了，但是又好像并不是很明白，感觉有点奇怪。
　　于是刚刚喝完了水，握着水杯沉思的卫承影就默默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叹了口气，将水杯放回去：“——没错，因为这件事情还是比较重要的，所以当年这事儿是以文件的形式下发下来的，而且并不禁止传播，所以当年的老人基本上都知道。”
　　不过当年的“卫承影”还没有崭露头角，所以应该是不知道的，只不过“卫承影”不知道，“浅风影”与“X”却知道的很清楚，毕竟他们两个……卫承影抿了抿唇，并不准备继续想下去。
　　“不过这毕竟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一般也就没有人会提起了，久而久之，这事儿就成了一个公开的秘密，不禁止传播，但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把它提起来讲。”
　　“而秦宇的麻烦就在这里。他原本只是一个普通人，是后来得到了血魔传承才踏进这个圈子的，而这就代表了他并不清楚当年的事情，也并不知道智部恶魔入侵的具体细节……我之前说他在这里没有根基不受重视，跟这个也不无关系。”
　　“……但是秦宇大哥他明明是知道智部恶魔入侵的事情的啊！”卫颢龙一直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旁听，但是现在却有些忍耐不住了——他家哥哥现在说的事情，明显跟事实不符吧！
　　不过卫承影倒是没有反驳，而是看着卫颢龙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所以，阿龙你觉得，到底是我知道的事情多，还是你的秦宇大哥知道的事情多？”
　　而且阿龙你不是说过了吗，如果我不喜欢，你就不会再叫别人大哥了……但是现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感情这话就是说出来哄我的？卫承影感觉很心累。
　　“呃，这个……”卫颢龙被自家哥哥问的一噎，一时之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虽然他很想说是秦宇知道的更多一些，但是这么明显的谎言还是算了吧，他可没有喜欢被别人打脸的变态嗜好。
　　于是在短暂的尴尬之后，卫颢龙只能不情不愿的承认到：“好吧，是哥哥你知道的更多一些……但是哥哥你不是实验室的研究人员吗，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呢？”
　　——其实这句话他早就想问了，明明他家哥哥只是一个身体秀弱不良于行的普通研究员而已，顶多也就是有了一点异能（？），怎么就能知道那么多没有人知道的秘辛呢？卫颢龙百思不得其解。
　　卫承影：“……”卫承影朝天翻了一个白眼——这叫他该怎么回答呢？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家弟弟了，明明也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
　　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卫承影“语重心长”的对他家弟弟提醒到：“——阿龙你要知道，我是一个研究员，而且还是一个身份地位比较高的官方的研究员……就算我不想知道，该有的文件下发也会有我一份，而且，就算是研究员，也是要吃饭的。”
　　——“八卦”这种东西，无论到哪里都不会缺的，更何况他在做的研究，还不是只有“回溯”这一个方面的……就他那四处插手到处跳职的研究经历而言，会知道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其实一点都不奇怪。
　　“至于秦宇，他纯粹就是被坑了……因为按照现在圈子里的规则而言，能够踏上‘金丹期’的这个高位，就意味着他已经知道那些事情了，所以也就没有人会想着专门找他科普这些‘尽人皆知’的东西——谁会想到他是半路出家，对这件事情根本就是一知半解啊！”
　　卫承影说到这里的时候简直整个人都不好了，尤其是在想到这样的人还在疯狂的增加的时候——他能说这几年涌现的那些“天才”和“妖孽”大多都不了解情况吗？最糟糕的是他们的实力还都增加的贼快，所以造成的后果就是他们有了相应的实力，却没有相对的觉悟和认知，而且一个一个的都中二得要死，根本就没有办法好好的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