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梦中梦》渭轻尘

96、摊牌——解释（二）

　　这话刚出口的时候，卫颢龙还没有想那么多，但是等到这话真的问出来了，卫颢龙却突然意识到，这里面可能真的存在一些问题。
　　——虽然时间短暂，还不足以让他对秦宇了解的更多，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对方确实是一个相当强大的存在，而且就凭他金丹期的修为，即便是在末世，也是完全可以独霸一方的存在，但是放到现在……他家哥哥却好像并不是很在意？
　　卫颢龙想到这里时不自觉的偏移了一下视线，总感觉有哪个地方不太对头，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被他给忽略了，可是却又想不起来，难免就有一些烦躁。
　　不过他家哥哥倒确实是对他很好，明明知道他现在正尴尬着，拋出来的都是用来转移视线的借口，也还是愿意耐心的给他解答，而不是随意的敷衍了事。
　　“——那是因为秦宇的根基不行。”卫承影在卫颢龙看不到的地方捻了捻指尖，语气很是平缓，只是单纯的陈述事实一般，“在得到血魔传承之前，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受人欺负的学生而已，所以在得到血魔传承之后，虽然他的实力一路突飞猛进，而且还纠合了一些小的修真家族作为自己的根基，但是在其他的方面，却依旧只能说是拙劣到惨不忍睹。”
　　“而到了现在，经过这几年的打磨，他的进步也算是不小了，但是在真正有底蕴的大势力看来，他的进步还是太过青涩了，根本就没有资格与他们平起平坐……所以秦宇虽然有着金丹期的实力，却因为自己的出身，并没有与之相匹配的地位和发言权——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这里并不是别的什么地方，而是‘魔都’！”
　　“……如果是在别的地方，秦宇也不需要那些东西帮衬，毕竟他本身的实力就已经是他最好的通行证了——金丹期的实力，在哪里都可以吃得很开，因为那已经是可以震慑一个省的顶级战力了——但是他偏偏就是来到了上海，那就没有办法了。”
　　“阿龙你才刚刚回来，所以大概还不太清楚，上海之所以闹成这样都没有捅到明面上去，就是因为这里还压着两个S级的顶尖异能者，而换算过来，那就是两个元婴期的修者，有他们在这儿顶着，不管是谁想要闹事，大概都要先掂量一下。”
　　“我不否认秦宇的天赋。能在两年之内从一个修真小白冲击到金丹期，就算他是占了自己是传承者的便宜，也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但是无论如何，只要他一天没有修炼到元婴，那就不可能在这里占到太大的便宜……”
　　“更何况，这里除了那两位S级的异能者大佬之外，还确确实实的驻守着一个‘龙魂’的A级异能者，以及一个身份等级不明、但肯定也不会是弱者的道盟负责人，以及还有其他的地下势力与境外势力无算——在这种情况下，他一个势力长期停留在千里之外、此刻完全就是孑然一身的金丹期又能做什么？”
　　卫承影说到这里很想嘲讽的笑一笑，不过想想对方到底是跟他家弟弟绑定在一起的，也就爱屋及乌的放过他了——而且真要说起来，他在这段话里也隐瞒了很多的东西，真要追究起来，他自己也不会好受。
　　不过卫颢龙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家哥哥的表情变化——他已经被自家哥哥的叙述彻底弄呆了——卧槽，上海的圈子里有那么多的强者？！
　　卫颢龙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在末世之中，因为“进化之光”的出现，全球的环境都被改造得灵气充沛，各种灵植灵药雨后春笋般生长，非常适合修真者的修炼，但是即便是如此，在那三年之中，真正修炼到了金丹期的修真者幸运儿，也只有那一个而已，可是现在听他家哥哥说的……
　　怎么感觉这个“金丹期”就是一颗大白菜，只要有心，随便一抓就能抓到一大把呢？卫颢龙想到这里简直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完全就是被刷新了三观啊！说好的金丹期是现在的顶尖战力呢？这感觉完全不是这样的啊！感觉金丹期一点都不稀罕了啊！
　　卫颢龙想到这里完全淡定不下去了，而卫承影也渐渐的皱起了眉，稍微有些疑惑：“……阿龙？”他觉得他应该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上海是魔都，又是人杰地灵的，所以才会有现在这种天才人才扎堆出现的现象，但是这到底有什么好奇怪的呢？又不是只有他这一个地方这样，毕竟这个国家也传承了那么多年……
　　别的不说，北方的帝都不也是这样的吗？更何况现在还正赶上纪元交迭，趁机出世入世的妖孽和天才就更多了，而且就这都还没算那些现在还没有出关的老祖级别的强者呢！阿龙他现在就惊成这样，那以后的日子可还怎么过啊？卫承影摩挲着身下的床单，看着自家弟弟的眼神很是纠结。
　　而这个时候，卫颢龙也终于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然后“咕咚”一声咽了一大口口水，突然就明白他先前的违和感来自何方了——开玩笑，如果他家哥哥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拥有那么多强者的他们，到底为什么会在与智部恶魔争斗的过程中打出“末世”那样近乎全灭的结局？
　　还有，如今这么多的强者，在末世之后又都去了哪里，为什么会一点关于他们的风声都没有呢？还有他家哥哥……现在看来，他家哥哥的身份真的很不简单，但是为什么末世之后他家哥哥却只是一心一意的带着他逃跑，根本就不做别的事情了？
　　他之前也跟哥哥他们口中的“魔人”交过手，真心不觉得它们有多厉害，除了数量十分稀少，跟末世一比根本就成不了规模以外，与末世最初出现的那些一级丧尸也没有区别，自然也就更加无法威胁到他们——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未来”会变成那个鬼样子？
　　“——因为我们，战力不足。”卫承影曲起一条腿，然后将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在自家弟弟抬眼望过来的时候，如此回答到。
　　“……哈？”卫颢龙茫然的跟自家哥哥对视，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将自己的疑问说出了口，顿时脸颊爆红，呐呐着说不出话来。
　　而卫承影只当自己看不见自家弟弟的蠢样，只是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因为我们的战力不足，所以会有那样的结局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卫承影说到这里刻意的停顿了一下，然后轻飘飘的把这个问题揭了过去，“……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打出末世的结局，总比打出整个人族都被魔族当做牲畜奴役的结局来得好。
　　卫颢龙：“……”卫颢龙听到这里突然感觉有些不对，于是就忍不住出言打断了自家哥哥的话语，“……等等！”卫颢龙努力的回想了一下，然后越想越觉得不对，“等等……哥哥你这话说的……你真的不是重——”
　　卫颢龙的声音戛然而止，不过这次并不是因为他被自家哥哥捂住了嘴，而是因为他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眼瞳顿时开始不受控制的微微收缩：“……哥哥你之前说过……‘你没有错，错的是擅自决定活下去，又擅自决定死去的我’……所以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卫颢龙的声音有些变调的拔高，像是歇斯底里的味道——但是认真的听过去，却又能发现那更像是恐惧与仓皇的结合，透着浓郁的死亡气息。
　　于是卫承影就再次头痛的捏了捏眉心——应该怎么说呢？虽然早就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但是真的碰上了之后，果然还是会有些头疼啊！无奈的摇了摇头，卫承影朝自家弟弟打了个手势，要求他先冷静下来。
　　“——别那么激动，阿龙，这对弄懂目前的局势毫无益处，因为愤怒与恐惧都会影响你的判断，从而让你做出错误的决定。”不过这样做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让他再次确认了他家弟弟的天然程度——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他的计划还是可以正常实施的，只要在最关键的时刻，不会有“外界”的人突然横插一杠子。
　　“……我很抱歉，哥哥，但是我想我需要一个解释。”卫颢龙咬牙咬了好一会儿，这才算是恢复了自己表面的平静，但是脑子里还是嗡嗡直叫，各种各样纷乱杂驳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乱飞，根本就没有任何规律而言。
　　“……嗯，我知道。”卫承影闻言沉默了一下，然后很平静的点了点头——这样看来，是“回溯”的药效过了？不过这个时间点的话……卫承影抬头看了看桌上的闹钟，然后淡定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他家弟弟的精神体，确实应该对“回溯”产生抗药性了，所以这件事情，也就没什么好操心的了。
　　这样想着，卫承影就将注意力放回了自家弟弟的身上，然后低头沉吟了一会儿，斟酌了一下措辞，平静的开口：“——这件事情，如果要说解释，那也确实是很容易，不过……”
　　卫承影主动的停顿了一下，微妙的泄露出了一丝犹疑，然后才接着往下说：“简单的来说，就是我闲来无事玩了一把‘见微知著’，通过对现今情报的推演，完美的预见了你口中的那个未来。”